徐蓝蓝_

旁友 约个故事吧~
是的没错我就是苟富贵定出柜 苟富贵定出柜就是我 现已改名徐蓝蓝 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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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心】全文链接

整理一下 方便阅读

                                                                                                                  

壹·成佛时

贰·多别离

叁·苦情戏

肆·凡心动

伍·长相思

陆·忆往昔

柒·子不语

捌·固灵山(走评论有微博链接),也可以选择图片版

玖·净身池(走评论有微博链接,)也可以选择图片版

拾·归路途

拾壹·诉钟情

拾贰·笼中鸟

拾叁·黄金光

拾肆·轮入道

拾伍·相思意

拾陆·执子手

拾柒·终生怨

拾捌·愿终生

拾玖·归凡心

贰拾·缘化蝶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番外四

番外5.3

番外5.6

番外完

【孙唐】凡心 番外 完

到这里其实应该有人发现了,番外中的金蝉子和正文里的金蝉子是不一样的,其实我一直再找一中平衡感,番外里的金蝉子是残缺的,他没有江流儿那一世的记忆,可那样的他才更像大众认知里的金蝉子……其实正文里的也不想,多数人都认为在金蝉子的心中,应该佛法至上,而非儿女情长,可我文里的金蝉子有着一颗凡心,他知道自己无法成佛,倒不如堕了灵山,去做一个凡人的好。

番外是我能想到最完整的金蝉子了吧,他记起了自己身为江流儿时与猴子的一世情,这样的他更完整,却也更缺少了佛性。

可这对他来讲说不定也是好的,如果没有恢复记忆,他大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儿,而梦中的花果山,在过了几年之后也许就会被忘记吧。

但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这可是孙唐文!

来来来,你们要的甜——余生多指教,不嫌你叨扰。

                                                                                                                

 

 

 ——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猴子的神情分外专注地注视着斜下方,温和的金黄色光芒顺着金箍棒源源地注入陈家的房子里,像是为其开了一个保护罩,风吹不到雨淋不着,而他自己却任由着风雨吹打,全身的猴毛都已经淋湿贴服在身上,额前的毛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悟空!”金蝉子叫出了声,他小跑前去,“你在做什么?”

“嘘——”猴子没回头,“我本不让你来,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出声,快回到八戒那里去,你只会让我分心,我若是不专注,你的弟弟可就救不活了。”

可这话听得金蝉子一头雾水,他不明白猴子的意思,什么自己的弟弟?他没有后退,反而跌跌撞撞地爬到猴子身边,金箍棒尽头的光刺得金蝉子睁不开眼,他拉拉猴子的衣角,“你倒是说说清楚,我何时多出来了个弟弟?”

担心小金蝉站不稳,猴子用尾巴圈在他的腰上,“你且等等,先站稳了,我再完事儿了再解释给你听。”

沙沙的雨声扰乱了金蝉子的心,他看着淋在雨中的猴子,踮起脚摸了一把他脸上的雨水,然后倔强地站在他身边。

“……悟空,一会儿回了花果山,你帮我把头发剃了吧。”

金蝉子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在暴雨瓢泼的环境里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猴子的耳朵里,猴子低头看了金蝉子一眼,眼神带着些诧异,他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要上扬,胸膛里好像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要跳了出来。

 

一滴液体流到掌灯使者嘴边,他尝了尝,闲的,是汗。

女人曲起双腿,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粗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些许吸气声,她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身下疼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她申起手,拍了拍掌灯使者的肩,声音沙哑,“还……还请仙人,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再用点力,”掌灯使者皱皱眉,他安抚性地扶上女人的膝盖,“已经能看到孩子的脑袋了。”

女人的脸已经惨白得与纸无异,却还是憋了一口气鼓足了劲儿。

从肚子里取出个小物件儿,如此疼痛简直就像是割肠子,在昏暗又简陋的房间里,青紫色衣裳的男人在女人下身剪破了一道口子,可与她腹部的疼痛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额……啊!”女人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昏睡了过去。

从女人体内拖出的婴孩全身脏兮兮的,掌灯使者剪断了婴孩肚子上的脐带,大概擦了擦孩子的身体,然后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可那婴儿并没有想象中发出嘹亮的哭声,只是提溜着眼睛看着掌灯使者……

真是奇了,刚出生的孩子的孩子眼睛就睁得这么大。

把婴孩裹近襁褓里,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孩,走到女人身边,“……谢谢你。”

掌灯使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目光并不停留在女人身上,而是盯着怀里的婴孩。

“仙人哪里的话,仙人……能救了我和孩子,已经是我之大幸,小女子在此感谢仙人……还望仙人告知仙人的名号,小女子日后定日日供奉仙人……不让……”

“不必了,”掌灯使者的声音中带着决绝的意味,那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斥着让人心碎的颤抖,掌灯使者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什么仙人,你日后,也不必供奉我。”

“什么?”女人愣了神,霎时间,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就见掌灯使者抱着她的孩子站远了些。

“我不会救你,我只会带走你的孩子。”

女人彻底呆住了,惨白的脸上,就连颤抖的唇都变得毫无血色,良久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掌灯使者把孩子裹近衣裳外套里,再也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论如何,小……小女子谢谢你,我家员外远在京城,唯有神志不佳的老婆婆被接去避难了,我当时已经腹痛难忍,昏倒在房里才没有逃难离开……还望,还望公子好生待我的孩子……不要……让他受委屈……”

掌灯使者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女人身材窈窕,又嫁在富贵人家生活,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个漂亮的女人,此时却也被生产与绝望折磨得可怜又虚弱。

“对不起,我能做的就是减少些你生产的痛苦。”掌灯使者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离开了那充斥着血腥气儿的房间。

陈府不小,怀里的婴儿期间一直没什么反应,就像生下来就是个死婴一般,婴孩身上的温度也较低,掌灯使者只得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外界大雨瓢泼,而陈府却被一团淡淡的金光包围着,滴雨无法渗入,透着些神圣的感觉,掌灯使者抬起头,嗅了嗅空气里干燥的味道,他嗅见了些猴骚味儿。

 

猴子一身的毛擦干起来甚是不易,金蝉子废了些时间才帮猴子全部擦干,后把毛巾望他身后一扔,一脸正经道,“你可与我好好说说,我是怎么多出了个弟弟,又与掌灯使者有什么关系?”

“什么?谁说与掌灯使者有关系了?”猴子掏着耳朵,假装听不清。

“我看见他从我家走出来了!”少年气急地拧着猴子的耳朵,发了些狠要拧疼猴子,却不见那人有丝毫感到疼痛的样子,“他怀里还抱着个包袱!是不是带走了我弟弟?”

“你这小脑袋瓜倒是灵光,”猴子觉得好笑,心里对金蝉子爱得不得了,搂起小少年就在脑门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少年的脑袋上长着些杂毛,亲起来有些扎嘴,“我给你把脑袋剃一剃?”

“先说正事儿,”金蝉子一把拍掉了猴子的手,“你且与我说说清楚,说清楚了再剃。”

“得得,”祖宗有命,猴子不敢不听,只得抱起小少年与他讲起掌灯使者的事,“昨儿个夜里你睡下后,掌灯使者来山上找我,说现在外面暴雨,远处河道可能会变道,若是变道井棠县难保不会发大水,我一听惊觉那是你故里,便即刻去了趟地府要看判官手上的生死簿,判官言今日那县城里要死的就是个难产死去的孕妇,没有被大水淹死的,我还特意问了你家里的人,那判官也讲你父亲没事,只要我放心回去就好。”

“然后呢?可是我见那大水淹了整个县城!”金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县城里没有人,”猴子有些心虚,他不去看金蝉子的眼睛,“当地官员及时下达了指令,让县城里的人都撤走了。”

金蝉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确实像是大水淹了一座空城,可又觉得奇怪,“他们都撤走了,那我弟弟是怎么回事?”

“你弟弟……那孩子不是被掌灯使者救出来了嘛。”

“我问你,他是怎么被留在那儿的?”金蝉子掐了一把猴子的大腿,小脸蛋儿上的表情甚是凶狠。

“这我不晓得,你得去问掌灯使者。”猴子彻底打算打诨混过去,在一边倒头躺下。

“悟空!我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为何不能知道?”金蝉子一眼便看穿了猴子的心思,他不依不饶地爬到猴子身上,双手揉着猴子的脸,“我只是投了个胎,又不是变傻了,我知晓你不会害我,也知道你是像让我与过去划清界限,可我难道不能知道知道我今生家里的事情?还有,那掌灯使者不是正在寻找小仙童的转世,为何会忽然对井棠县的事情感兴趣,还特意去救他们……难道?”

金蝉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猴子盯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终于妥协,他叹了一口起,大掌覆上金蝉子的手,“你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于是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如此我便不可能拒绝你……你家里确实被留下了一个女人,名字中有个‘翠’字,是你父亲的小妾,怀了你父亲的孩子,这时正好到了要生产的时候……那女人所怀的胎就正是那仙童的转世,掌灯使者已经在井棠县注意了她多日,所以才会知晓那儿要发大水的事,这才来找我,要我以法术庇护,他来为那女子接生。”

“可我未见那女人从房里出来,这是为何?”

“是我叫掌灯使者不必救她,因为我在生死簿上看见了她的名字,”猴子看起来有些愧疚,“她就是那个难产死去的孕妇……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救她?”猴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要听不见,只有紧紧搂着他脖子的金蝉子一字不落地听入了耳朵里。

许是见金蝉子未给予回答,猴子有些慌乱,“你且听我解释,我没有救那女子也是事出有因,生死簿上的名字可没那么好划去,我当年为了划去自己的名字吃了多少苦头你也不是不晓得……”

少年动了动,从猴子的怀里探出头来,“你以为我会为这事儿怪你?”

“什么?”

“我说我不为那事儿怪你,”金蝉子要红了眼角,他只觉得心酸,却道不清这心酸从何而来,“我只恨你遇事儿都不肯告诉我……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去了哪里?我真想不明白如今我眼前这怂到家的猴子是谁!”

“你说我变了?”猴子也是急了,“我早已不是当年大闹天宫时的我,我也早已没了当年那个资本,我如今明白了无论是天宫还是地府都不是空有一身法术就能闹的,我还得担心若我去做了傻事,会不会有谁把你捉了去来要挟我!”

短短几句话间,便让金蝉子的气烟消云散,他忽然想通了些什么,双手掐住猴子的双颊做了一个鬼脸,“你别怕,我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到妖怪只会原地大喊‘悟空来救我’的陈玄奘,我知道,我的爱人身如玄铁,火眼金睛,长生不老还有七十二变,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我的爱人还有一根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我的爱人是齐天大圣,他是不会死的……我不用求谁把你的法术变回来,即便是有一天你没有了法术,也是我的盖世英雄,我跟你自由自在的挺美。”

言语间,猴子已经涨红了脸,不只是被金蝉子掐得还是气血忽然上涌了,“你说的话,可是发自肺腑?”

“是。”小少年笑开了花儿。

“那我便更不能让你离开了。”猴子笑着亲吻着少年,尾巴亲昵地蹭着少年的脸颊。

“为什么?”金蝉子被猴尾上的毛扎得咯咯笑。

“你说我不会死,那么我就不会死,我要护得你周全,然后与你一起活下去。”

金蝉子笑,却不知泪水何时注满了眼眶,一眨眼,晶莹便滑落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盖世英雄,余生多指教。”

“不嫌你叨扰。”

二人相视一笑,相拥而眠,在彼此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番外的番外:“等会儿,师父,我还没给你剃头呢。”

           “我困了,睡觉。”

           “哦。”

 

 

【孙唐】凡心 番外5.6

我爱的真人cp真的几乎都是有生之年系列,但今晚他们真的太甜了……过年啊今晚哈哈哈

跟各位请个假,他们太甜了,我这种专业写虐文的看了真的受不了……今晚无心码字,真的很抱歉,把昨天码的存货先发上来,后续会尽快补全的!我今晚多吃些糖,让咱凡心跟我的cp一样甜啊哈哈哈

祝哥哥生日快乐,给哥哥和惊喜包打call~~~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八戒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水帘洞口就识趣地离开了,任谁都听得见里面的声音……大妖怪和小师父打架,两人都不是好惹的。

从洞口直接跳下,八戒在水帘洞下的水池里砸出一个不小的水花,然后又被捞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八戒抹了把脸上的水,“你这么凉,泡了多久?”

“你冷我便陪你出来。”沙僧把人从水里抱起来,上了岸。

“鱼鱼,告诉你,我听见了猴哥儿对小师父说前世亏钱他的,余生要和他多叨扰诶。”

“嗯?”

“嗯你个木鱼脑袋。”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好。”

“猴哥儿那从不懂说情话的都对小师父表明真心了,你对我可有什么表示没有?”

“你要我也对你余生多叨扰?”

“你能不能真诚点!”

“你既已明白我的心意,又何须多言。”

“啊!你个木鱼脑袋……我就是想要听嘛!”

“得,我心悦你。”

“鱼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了一遍就一遍,你是听清了的。”

“鱼鱼你是不是脸红了!鱼鱼!我好喜欢你!”

 

十五岁的少年有着夜半蹬被子的习惯,此生不再修行佛法,少了平日里的拘束,似乎就连睡相都变得难看了,猴子在同一天夜里三次被少年一脚踹到脸上后,终于完全清醒没了睡意,“祖宗,你到底要怎么睡?”

金蝉子惺忪着睡眼在被子拱了两下,然后搂着猴子的小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他似乎是还没睡醒,只是本能地寻找着温暖的地方,“怎么啦……诶悟空,你怎么换了一头睡?”

猴子的额头暴起了青筋示意金蝉子换了一头睡的人是你,金蝉子眨眨眼,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后觉得好笑,又钻进被子里爬到另一头,在猴子的怀里探出头来,“悟空,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见你使如来神掌打妖怪?”猴子随口调侃道。

“不是,”金蝉子也不介意猴子这番的调侃,他像树懒一般抱在猴子的身上,心里感叹着近日来气温的下降,“我梦见我爹了,梦里的内容不太好。”

这话如同水浇在猴子的脑袋上,重见金蝉子的这些天实在太幸福,他甚至忘记了今世的金蝉子原名陈祎,出身官家,而非他这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换句话说,此生的金蝉子还有根源。

猴子忽然很怕金蝉子会就这样消失。

“悟空,我想明日回家去看看……”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猴子打断了,他的语气挺着急,“不行。”

“为什么?”金蝉子想要坐起来,却被猴子紧紧搂着没成功。

“我说过再见到你便不会放你走,你要离开我,我便绑了你扔在这水帘洞里,花果山那么大都是我的地盘,你可跑不了。”猴子的神情像是个倔强的小孩,抱紧了手里的糖果不肯撒手。

“可我只是回家去看看,”金蝉子不觉得好笑了,他不再挣扎着坐起,而是也搂紧了猴子的脖子,去吻他的唇,“我答应你,我绝对会回来的。”

“不行,我不叫你走。”猴子像个赌气的孩子躲开了金蝉子的亲吻。

“好,那我们明日再说这件事好不好?”十五岁的金蝉子倒是像个大人,在安抚着猴子的小情绪。

“明日我也不叫你走,后日我也不叫你走,你永永远远都别想走。”猴子把金蝉子的脑袋摁进怀里,没再吱声。

即便是在猴子的怀里,金蝉子也并未睡踏实,次日早晨醒来就已经不见猴子踪影,金蝉子揉揉眼睛跳下床,只见远处拐角有个白色的衣角闪过,他便瞬间猜出了那人是谁,“八戒!你出来!”

走出来的人果然是八戒,“内啥……师父,我就是来看看你,见你无事,我便走了……”

“你站住!”金蝉子小跑过去扯住八戒的衣角,“一大早的悟空去哪了?”

“这我可不知道,只见他天刚亮就走了,还急匆匆的……诶!师父你要去哪儿?这会儿你可别出去!外面下着好大的雨!鱼鱼泡着的水池都淹了,那水位涨得老高……师父!猴哥儿叫我看着你,你可别乱跑!”

闻声,金蝉子停下转过头,“悟空叫你看着我?”

“可不是,他急匆匆出去了,也没说要干什么……师父,你就安生在这儿等着猴哥儿回来,如此我也不用挨揍了。”八戒在石凳上坐下,不慌也不忙。

“……不行,你得带我去趟井棠县。”

“哈?”八戒瞪起了眼睛,“咱以什么理由去猴哥儿才不会打我?”

金蝉子的眼睛里写着“你看着办。”

八戒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外界的水声哗啦啦作响,金蝉子跑到洞口去眺望,只见那外界的雨真如同瀑布般往下倾倒着,真如古人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我上一会见这么大的雨还是在十世轮回之前,那时候我还在灵山修习,是个小和尚,见那天池破了个大洞,觉得好奇便去看热闹,不慎跌落了凡间,这才遇见了你大师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猴子,我做梦都没想到他能转世成后来的模样。”金蝉子望着闭上眼,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心底的哪个地方有些不舒服。

八戒找来了沙僧,此刻他已经化成了大鱼的模样,在那早已成为深潭的水池里游动。

“小师父,我抱着你下去吧?”虽是疑问句,可八戒手比嘴快,直接把小金蝉子夹在腰间后直直跳了下去,深潭里的大鱼张开了嘴,稳稳地接住了八戒和金蝉子,让两人摔在柔软的肉垫上后合上嘴一头扎进水里。

金蝉子觉得头晕想吐,他在混乱中一把抓住八戒,“咳咳……你搞得什么名堂?为师叫你带我去见你大师兄,怎么要你三师弟化为原形游过去?”

“师父你也不看看外面的大雨都下成了什么样子,”八戒揉揉屁股,觉得也并不疼,“我就实话与你讲了,师父,大师兄叫我看着你就是不想让你出去,可我今天把你带出去了找他了明摆着就是找打,所以我得带着我家鱼鱼,万一他真要打我,还有鱼鱼能保护保护我。”

“是我要你带我出来的,你大师兄敢对你动手不成!”小师父此刻显得与八戒同仇敌忾,一副对猴子嫉恶如仇的样子,

“是啊是啊!师父,你不在的时候,大师兄都好残暴的……”八戒继而开始诉起苦来,两人在大鱼的嘴里,也没一丝光亮,黑灯瞎火地开始数落起猴子的种种不是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那对大鱼才张开了嘴,用舌头把二人送出嘴里,放在安全的高处,又施了法术,让雨水淋不到那二人。

眼睛无法忽然接受外界的亮光,金蝉子揉揉眼睛才颤颤地站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房屋的房顶上,而脚下的街道已然成为了一片汪洋,此刻自己置身的房顶就像是一处小岛,天黑压压的,大雨还在倾盆而落。

“师父,你说远处那儿可是站了个人?”八戒眯起眼睛眺望着远处。

金蝉子闻言定睛一看,不远处那座房子的顶上真像是站着个人,只见那人影高大强壮,倒像是……悟空!再细看看,那房子也十分眼熟,可不就是陈家的对门,那猴子此刻站在陈家的对门望着陈家?

霎时间,一种难以言表的担忧涌上心头,金蝉子见那猴子已然掏出了金箍棒,周身上下散着耀眼的金光,正朝着陈家的屋子施着法术。

“八戒!悟净!咱快去看看!”

 

 

【孙唐】凡心 番外5.3

番外第五更甜甜的车先送上,看文走评论链接,怕被查水表……瑟瑟发抖
走评论链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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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别忘了送上你们的小心心~

【孙唐】凡心 番外④

甜不甜!就问你们甜不甜!害不害怕!哼哼……这只是预甜而已啊哈哈哈,下一更甜死你们哼哼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八戒的鱼长得很大了,即便在不算小的水池里,也可以一眼瞧见他。这鱼现在的模样与当年西游路上中毒后化为原形的沙僧无异,当年八戒可是烦透了他,恨不得把他拖到集市上卖掉,但如今看来却是喜欢得打紧,恨不得把鱼从水里捞起来抱到怀里。

当然那样八戒的白衣裳会湿掉,还是算了。

今儿个的阳光很好,八戒躺在池边,阳光照在水面上,巨大的鱼游过,留下一串反光如同脱下的鱼鳞一般亮眼,惬意极了。

夏日里好不容易能遇见如此好的天气,微风拂过,八戒好不容易抛下了猴子太窝囊的念头,险些就要睡着,却在恍惚间听到了水里像是有什么响声,想睁开眼瞧瞧,却又被水面上的反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揉揉眼睛好不容易睁开看清了,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呆住了。

“靠……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不要说粗口,你怎么都忘了呢。”

唇部柔软的触感还带着些许滑腻,八戒惊讶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呆坐在地上,任由面前披头散发、赤裸全身的男子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带着情欲的吻,直到八戒觉得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膛,才慌乱地推开了面前湿漉漉的男人,“你!你……”

“我什么?”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瞬间晕染了八戒脸蛋上的红晕,粉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上。

八戒退了老远,心脏在胸膛里乱撞导致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像是溺水的人快要昏死过去一般,好不容易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你谁啊!”

我是谁?男人愣了愣,然后笑了,湿透的青丝粘在脸上显得极具诱惑,他两步上前,弯腰把坐在地上的八戒紧紧搂在怀里,他在八戒耳边说这什么,声音轻细极了,“你看看后面的池水里可还有鱼?”

之前在池子里畅游的鱼真的不见了,八戒在男人怀里挣脱开,一寸一寸地打量着眼前眉眼清秀的男人,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前就忽然模糊了,只觉得男人的模样渐渐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又渐渐与眼前的眉眼交织、重合。

“我*你大爷!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老子***等了你多久!猴哥儿那么窝囊,我都要被他气死了!你***!”突如其来的欣喜让八戒显得语无伦次,一时间能冒出的字眼都不过脑子地说了出来,他跳起来搂住男人的脖子,把头埋在男人的颈窝里,呼吸间还带着池水的腥味儿,到这里,八戒的眼泪终于从眼眶滑落,全然滴在男人的肩上,“鱼鱼,我的鱼鱼!我……我好想你,我……我爱你,鱼鱼!”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男孩儿气呼呼的,脸蛋儿被划破了一道血痕,身上的衣服也破了,边边角角都被撕成了条状,原本可以束起的头发被剔得看得见头皮,有些地方甚至只剩下青色的茬,嘴里也一直哼哼唧唧地,知道见到同样吹胡子瞪眼的陈员外才开始大喊大叫,“你们放开我!我要去花果山!我说过了山里有人在等着我,你们为什么都不听呢!花果山真的有人在等我!我一定要去见他!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是爹教我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为何不让我去山里找他!你们是坏蛋!”

那叫喊声简直嘹亮,气得陈员外快要背过去,“那什么狗屁花果山不过是在你的梦里出现过!你个小兔崽子可是鬼迷心窍了要去那不存在的地方!你有胆就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爹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去!我一连许久都有梦见那人说在山里等我,日日梦醒皆是满面泪痕……爹我求你让我去吧!若是爹不让我去,我此生便都不再留发,干脆出家当个和尚好了!”

“只要你是我儿子!你就休想!”陈员外气得发抖,拄着拐杖要去揍儿子,好在身边的小妾劝着,拐杖才没落到儿子身上,陈员外气呼呼地走前还不忘了吩咐,“你们两个!把这个逆子给我关到柴房!今天不许给饭吃!哎呦哎呦……小翠啊,这孩子如此倔强,竟然为了反抗削了头发,还说要去什么花果山?世人都知道那是传说里的地方呦……你说说我怎么向他已故的生母交代?哎呦哎呦……我的儿子呀……作孽呦……”

两名家丁把陈祎夹起来,双腿还拖在地上,被扔进拆房的时候还被门槛儿绊得生疼,家丁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可陈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挥挥手示意两人都出去。

直到木门关上的吱呀声戛然而止之时,陈祎才松下一口气,他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觉得眼前一幕幕都是夜里做过的梦,而那梦似乎有着连续性,主人公都是一个长着金黄色毛的猴子,头戴金箍,笑容痞气,时常叼着根树枝坐在高处。

那猴子可以傲慢自大到与天齐肩,同时又卑微弱小到尘埃里。

陈祎捂着心脏的位置,他不认识梦里那个猴子,可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猴子的面容就觉得心跳加速,胸膛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就好像……就好像那人不是英气的猴子,而是自己喜欢的漂亮姑娘。

这是什么感觉陈祎不懂,但他觉得自己好像挺喜欢。

柴房在陈家宅子的东南角,陈祎从小调皮,生母去世后陈员外费不过神来管他,一犯错就会把他关在柴房里反省,柴房对外的窗户坏了很久,而这件事只有陈祎知道,从前他被关反省的时候都会从坏掉的窗子偷偷溜出去玩儿,但现在,陈祎盯着高处的窗子出了神,他想溜去花果山找找看,那里是不是真的住着他梦里的猴子,可是……如果他真的去了会不会就此回不来了?

陈祎捂着心脏的位置,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如果自己此番见到了那猴子,可能就回不来了。那猴子是妖怪,自己会被吃掉吧?

屋外像是忽然刮起了风,吹得那扇坏掉的窗子吱呀吱呀地响,陈祎死死地盯着那扇窗子看,像是魂儿都被勾了去……就去看一看吧,陈祎想,如果那猴妖真的很凶的话,他赶快跑不就行了。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猴子盯着眼前这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看了很久,男人则用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回敬着,直到猴子吐掉了一直叼着的树枝,痞痞地开了口,“你……真是我扑街的三师弟?”

“……”八戒的没憋住的笑声让沙僧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是,我就是你正直的三师弟。”

八戒显得很兴奋,他一把勾住沙僧的脖子,仰起下巴,耳尖和鼻尖都带着微微的粉色,就连声音都带着炫耀般的亢奋,“你看!我当初就说那是我的鱼鱼把!你个大傻瓜!”

按道理来讲八戒这时候一般都会说“你个大傻*”,这回的用语文明了些倒是让猴子觉得奇怪,看了看沙僧得意的神情就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说实话再见到沙僧,猴子心里也挺高兴的,这个三师弟心思最通透,最起码能管管整日在自己耳边聒噪的八戒,八戒这人实在是烦,一言不合就要跟人干架,猴子虽然也烦躁,却也不能真的对八戒下狠手,每次打架都得拿出“打架的最高境界”——制止不至伤,至伤不至死。

“你才是大傻瓜……”猴子的语气带着些许刻意的轻松,他搔搔后脑,此刻的一举一动显得刻板又尴尬,“总之……祝福你们啦,如果你们愿意就继续待在我这儿,或者你们想去哪儿都可以……”

八戒也是个敏感的人,此刻猴子的模样再明显不过是他想到了些什么却无法说出口,他在心里憋了口气,即便只用余光也能看见沙僧的神色有些怪异。

八戒之前跟沙僧简单说了说猴子现在的情况,所以沙僧现在也并不疑惑,可他本不应该开口说这些,但无奈不说又不行,刚想开口却又被八戒急躁的声音打断了。

“我们哪都不去!我告你我俩就住在这儿!赖着你!我可得看着你找回师父才行!”八戒像个更年期的妇女,忽然暴躁。

猴子不大想搭理八戒,掏了掏耳朵,这些年他算是习惯了八戒的脾气,可此刻心里却莫名燥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久久未动静的东西开始悸动了起来,便没好气到,“随便你啊,反正我花果山地方大。”

“我才不往别的地方住!我就要天天在你眼前晃!烦死你!”

“你烦死我,我打死你。”

“诶……”沙僧觉得冷嗖嗖。

“你闭嘴!”八戒气得叉起腰,“我今儿个就给你撂下这句话!你一天不好好找到师父,我就一天烦死你!”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猴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尾巴伸过去抽了八戒一下。

“那个,我……”

“疼死啦……你闭嘴!看我不揍死他!我……”

“你给我少说两句,”沙僧明白八戒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把八戒往身后一揽,“大师兄,其实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跟你借几套衣服,八戒的衣裳我穿不下,只能借几件大师兄的,多谢了。”

猴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抑制内心的躁动,他没什么好脸色,还是走过去捡了几件好衣裳扔给沙僧,“给你了,赶紧换上。”

此时水帘洞外似乎有什么骚动的声音,猴子耳尖,瞬时间便听见了,他皱眉走出去看,只见洞外聚了几只猴子,都支支吾吾地不敢上前说话,猴子上前问了才知道他们在山脚下看见了个青年,怀里还抱着个男孩子。

猴子的鼻子向来很灵敏,更何况是孙悟空,他清楚地闻见了这几只猴子身上沾着的味道,一时间明白了内心躁动的原因,潮水般的情感忽然淹没了猴子的理智,此刻他忽然呆滞在原地,鼻尖因紧张溢出了些细小的汗珠,握紧双拳,让指甲扎进掌心,唯有疼痛才能保持他的理智。

“说,说清楚,怎么回事?”猴子能听见自己声音的颤抖。

“还是大圣您自个儿去瞧瞧清楚吧,那孩子昏倒了。”为首的猴子快要紧张死了。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陈祎不认识眼前的路,他从未来过这儿,可他心中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往前走,越走这种坚定的信念就越强烈,他甚至开始跑了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天已经到了黄昏,陈祎又渴又累,翻过杂草丛生的地带,终于来到像是山脚下的地方,眼前的山林木茂密 、土壤肥沃,却未有人类生活的痕迹,陈祎一边奇怪为何没有人来开垦这块土地,一边往前走,终于找到了一条像是可以上山的小路。

山林间的空气都带着超脱世俗的味道,陈祎吸入后竟觉得胸肺甘凉,就连心脑都变得清明了,他沿着眼前唯一的小路走了许久,透过头顶的枝叶看,却不见夕阳有何下落的迹象,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瞧见了前面似乎有人背对他站着,陈祎眼睛一亮就小跑上前,“前面的哥哥!麻烦问一下!”

那人转过身来,一袭青紫色长衣,青丝如瀑布般垂下,面容姣好,温文尔雅,还冲陈祎露出和善的笑,“这位小公子这时间上山来有何事?黄昏之时山间鬼魅多,小公子还是要当心些为好。”

“志怪小说上说鬼魅皮囊多魅惑,以此蛊惑人心,你长得就很好看,那你可是这山间的鬼魅?”陈祎俨然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还凑上前去细细打量着那人的样貌。

那人一笑,“我若是鬼魅见你如此细皮嫩肉早就捉住你生吞了,可不会与你搭话。”

“那你是什么人?”陈祎转了转眼珠子,信了。

“你又是什么人?为这个时间来山里转悠?”那人反问道。

“我……我是来找人的,”陈祎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就像是我前世发生的事情,此番来我就是想找到我梦里的人。”

听了陈祎的话,那人一愣,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忽然扩大了,那人忽然捧腹大笑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那猴子听了你的话该高兴坏了吧,哈哈哈哈……是该说那猴子好命还是该说你们之间的缘根深厚?哈哈哈……真是羡慕那妖猴的运气,愿我与仙童的缘分也得意善终……好,既然如此,我便再送你们一个礼物,你叫陈祎对吧,你来。”那人伸出手,递给陈祎两枚丸子状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祎忽然警觉起来,可还是接过了那人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我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这东西叫内丹,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是我从另一座山上偷来的,”那人看起来有些兴奋,“这第一样是你缺失已久的东西,这次算是还给你;这第二样对你来讲是你现在缺失的东西,吃下去吧,你不会后悔的。”

仅仅束发之年的陈祎有些狐疑,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人会用这两颗丸子怎样伤害自己,黄昏之时发生的这些事情对他来讲都是奇遇了,陈祎想,也许眼前这位爽朗的人就是为自己指路的神仙吧,他豁出去般将两棵内丹吞下,金色的丸子入口即化,一枚味苦,一枚味甜,带着些许檀香的气息,服下后,仅仅就在瞬间,无数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陈祎的脑海中闪过,这些场景熟悉又陌生,初见只觉得次曾相识,细细想来却发现这些都是陈祎梦中出现过的景象。

小小的孩子接受不了突如其来入如此海量的记忆,一时间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像是要爆炸一般。

陈祎跌坐在地上,捂着头,“你……你是……你是掌灯使者……”后面的话便在也说不出来了,只听见那青紫色衣裳的人伸出温暖的手抚上他的额,轻声说了些什么,可陈祎只看见他的唇动了动,耳边嗡嗡的噪声是他昏厥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响。

 

即便是已经年满十五岁的孩子,陈祎也算是纤细瘦弱的。

掌灯使者横抱起陈祎,正要上山去,一跃而起的瞬间忽然被一阵强烈的妖风震出老远,这妖风的攻击性并不强,甚至不能打伤一些小妖怪,可情急之下,掌灯使者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的陈祎。

“大圣这是要做什么。”掌灯使者的语气染上了些不满的味道。

“你这模样又是要做什么!”猴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气急,手里的棒子长到碗口粗细横扫到掌灯使者面前,“把他放下!你对他做了什么?”

面对杀气腾腾的金箍棒,掌灯使者定了定神,语气不慌也不忙,“大圣不必如此急躁,大圣大可放心我不会做你反感之事,不如等这孩子醒来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问你,你对他做了什么?”猴子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仅仅扫了一眼那昏过去的小孩后,眼神便直勾勾地盯着掌灯使者,那凶狠的模样简直像是要把他活剥生吞了。

“如果我说我唤回了他前几世的记忆,你可还要对我如此凶狠?”

掌灯使者无奈地把陈祎放在地上,在一旁插不上嘴的八戒敏捷地冲上来抱起小孩儿就踱到一边,“猴哥儿,我和鱼鱼先带师父回水帘洞里啊!”

猴子没回话表示答应了,他听到掌灯使者这么说,全身因紧张炸起的毛才恢复些,“说清楚。”

猴子的后半句话是“否则打死你”,可他没说出来,不过即便是只看猴子那副紧张的样子,掌灯使者也能猜得出来,他勾起唇角,模样带着些自嘲,“要提这事儿便得一并提及因果轮回,我家仙童生性单纯,为何入净池后竟堕入了轮入道……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我从灵山下来之前偷走了金蝉子的两枚内丹,其中一枚由他死后的尸身所化,命垂之人服用能续命救人,若是由他自己服用,忆起前世也没什么困难的……”

猴子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握着金箍棒的手竟有些颤抖。

“而这另外一枚则是当年观世音菩萨抽取江流儿记忆时用的,也就是说金蝉子第九次转世为江流儿的记忆,全都在这枚内丹当中,”末了,掌灯使者歪着脑袋笑了笑,鬓角的青丝垂下,“我家仙童从净池堕下未能成人便正是因为我盗走这两枚内丹的缘故,这是我的报应,我得受着。”

这话在猴子平日里听来,定会觉得全都是鬼扯,可不知为何从掌灯使者嘴里说出便让人觉得是可信的,听到最后猴子有些动容,将金箍棒化小塞会了耳朵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掌灯使者耸耸肩,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就是爱多管闲事?”

“那你上次来为何要对我说那番话?”

“时间变迁,我得知道你心中所想才能有所举动,万一你也不在乎金蝉子是否记挂着前世,那我岂不是多此一举?倒不如把那两颗内丹还回灵山去,说不定能让我早些见到仙童。”

后面那句话是掌灯使者的谎言,猴子听出来了。

“这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梦见过你们前世的事,跟家里闹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回他是一个人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就是为了找到你。”

“你怎么知道的……你一直在观察着他?”

“我当初偷了这两颗内丹可不是为了当弹珠玩儿。”

“……总之还是谢谢你。”猴子的表情有些别扭,他总是很强大,能让他说谢谢的人不多,但此时他的心早已飞回了水帘洞里,言过日后会帮着掌灯使者一起找小仙童后,猴子单脚一跺便不见了踪影,独留下强劲的气流与青紫色衣衫的青年。

“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掌灯使者望着猴子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就当我想收你齐天大圣一个人情罢了吧。”

【孙唐】凡心 番外③

下一更强行甜!我发4!

真的……你萌不要放弃我……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许久不见,八戒轰人的本事见长了许多,那副模样真叫一个凶悍。可猴子还是对掌灯使者很客气,拦下了八戒好好地把人送离了花果山。

“瞧你那怂样!你可是被那掌灯使者的话给吓到了?”八戒气得跺脚。

猴子此刻倒是一脸从未有过的淡定,他的模样平静得吓人,转身坐回位子上,“我这不是怂,你可听见那使者的话?他说无论往后我是否寻到了他,他都不再是我从前的爱人了。”

“那又如何!”八戒的脑袋转得飞快,瞬间便戳破了这言语其中的漏洞,“可你一直都是师父的爱人啊!臭猴子……你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啊!”

照八戒的意料,猴子定会露出惊诧之情,可猴子却仍是一脸的淡定,“我知道……可他有句话实在触动了我……他说让我产生萌动的人是江流儿,而真正与我相爱的人却是后来的取经人陈玄奘,殊不知他说少了一个人,那便是最初以血为养我前世的小金蝉子,细细想来,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八戒……你且说说,我与师父这缘根,可是孽缘?”

言语间,八戒分明在猴子眼中瞧见了“无助”二字,他是第一次看见猴子流露出这般神色,一时间不禁呆住了,哽咽在喉间的话语如同鱼刺般让人难受,他思量半天,总算噎出一句话,“大师兄,你……你好歹为师父的努力想想?你多想想他为何要死?你现在妄自菲薄是……是要气死师父吗!”

“你不懂,”猴子望着掌灯使者离开的方向发呆,“正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才希望他好,如果跟我在一起总会害死他,那倒不如留下这份痛苦我独自承担。”

总是有千百句怼回猴子的话,此刻八戒却说不出了,他太了解猴子这人,此刻与他说再多也不足以改变这人的想法,他敲了一把猴子的脑袋,用的力气不足为道,抱起陶瓷罐儿就走了。

 

 

 

          ——莫道人心易变,奈何缘浅情浓。

 

此后,猴子不知一次去看过那陈家小儿,说来也巧,陈员外极其疼爱这个小儿子,特别给他取名为“陈祎”,意为上好的美玉。

猴子咂咂嘴,这般清秀白净的小儿,确实衬得上“美玉”二字。

往后,猴子多数时日会待在花果山,去井棠县看陈祎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少,不是因为猴子清心寡欲了,他对金蝉子的思念从未减少过,只是时间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经历的越多,越能让人心中清明。

八戒对此嗤之以鼻,他言道“猴哥儿那岂止是‘心中清明’,简直是清心寡欲,怕是将要成佛了”,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对猴子直言的。

八戒鱼终究是有灵性,短短时间已经长大了些,那小小的陶瓷罐儿显得有些拥挤,八戒把鱼放回了水帘洞下的池子里,又在池边上搭了间屋子住进去,日日观察着他的鱼鱼有没有再长大些。

这日八戒正盯着水池发呆,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渐暖,池里的鱼这几日也愈发懒惰,常常停留在一个角落游也不游,吓得八戒还曾跳下水去查看,生怕的他的鱼死了。

“诶,呆子!如果我和你的鱼都快要死了,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猴子闲得胃疼,嘴里叼着根树枝斜坐在树上望着池子边上的八戒和池中的鱼。

“鱼鱼我会救,但我也一定会去找你。”八戒头也不抬道。

“真的?”猴子眯了眯眼睛,竟觉得有些感动。

“真的,我先救了我的鱼鱼,然后再跑去找那个要淹死你的人,告诉他你的软肋,帮你早死早超生,”八戒抬起头来瞪猴子,“你要是闲得想死就赶紧去死,我决不拦着。”

“你怎跟吃了炮仗似的,我又没惹你。”猴子莫名其妙。

“我又不懂你,你与我多说有何用?”八戒捡起一颗石头向猴子扔去,被猴子呼气弹开,在空中炸裂了,碎石粉末撒了八戒一身,“靠!你很讨厌诶!”

“靠!你很莫名其妙诶!”猴子学着八戒的样子回敬,吐掉树枝后跳开了。

八戒这般恶劣的态度,猴子是清楚的,只因掌灯使者离开的那日自己对八戒说了一句“你不懂”那人便耍起了性子,只可惜猴子不是沙僧,不会吃他耍性子的那一套,便不再与他多言,在花果山上四处转悠,只是走着走着却迈上了下山的路……猴子忽然止步,只见眼前只剩下一条直道儿,已经能看见山下的路了,自己这是想去哪儿已经一目了然,猴子烦躁地拍了拍脑袋,转身就往回走。

再次止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山脚下,眼前的路可以通向临近的县城。

猴子望向前方,眼眸暗了暗,一咬牙,不用唤来筋斗云,脚一跺便腾空出去,不用多想便到了目的地。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山,能照亮前方路的唯有街道两旁烛火的光。

陈员外的宅子在较为井棠县较为繁华的地段,门外还算是灯火通明,是不是会有往来的人经过,都在盯着门前站在的这位高大的“不速之客”。

猴子盯着眼前的门,原本叼在嘴里的树枝被握在手中捏得粉碎,他在心中念叨着幼稚的话语,“金蝉子,我在这儿叫你一声,你若是……若是应了我,我今日便什么也不顾了,将你带走!”

刚刚在心里嘀咕完,宅子内便响起了婴儿嘹亮的哭声。

“……”猴子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像是见猴子还未有动静,那婴孩的啼哭声愈发响亮,紧接着便传来了妇女安抚的声音,而门外的猴子却像是打了鸡血却不知该如何发作的模样,激动得爆出一团烟雾,散去后只见猴子已经成了身着金甲的模样,威风凛凛,只是面部神情有些抽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摆出何种表情。

“再等一等,”猴子只能这么对自己说,他纵身跃上身后的一棵树,努力要平复心情,猴子心觉得这回只能等着这家人睡着了再动身,总不能再把人家迷晕了。

“金蝉子,你再等我一下。”

 

 

 

          ——心心恋恋,心心念念。

 

八戒不用想就知道猴子去了井棠县,这些日子里只要他下山就回去那个小县城里溜达,时而八戒会悄悄跟着他,多数猴子都会发现,只有猴子化作别的模样偷偷溜进员外府里去的时候最专心,无论是八戒变成苍蝇在他耳边骚扰还是悄悄尾随他进府,他都不会理会,总是直径进入那个小房间,盯着那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小儿,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块温润的暖玉。

将近一岁的小儿还有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小儿也爱笑,还爱吃手,无论猴子化成何种模样都能看破他的真身,他总是一见猴子就笑,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想要抓住猴子,还从嘴里拉出了一条晶亮的银丝。

猴子伸了伸手,没能握住。

八戒白眼瞪着猴子,他以为猴子怂够了,就会把师父带回花果山,就会回到从前的样子,可是那日,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八戒也未等到猴子回来,他便抱着陶瓷罐儿坐在水帘洞下的池边等着,希望能瞧见着身着金甲的大师兄怀抱师父归来。

“我算是看清你了,当年师父一死,可是吓破了你的胆儿,让你变成了如今这样畏畏缩缩的胆小鬼!”看着眼前的人,八戒已经没有从前那样肝火旺盛的感觉了,只是看着猴子那副颓废样儿想打他而已。

不过,因为力量悬殊比较大,所以还是算了。

猴子看了八戒一眼,也没多说话,脚尖一点地便跃上了水帘洞。

八戒不知道的是,猴子心里有一道无法跨过的坎,他没发忘记小孩儿光溜溜地钻进他的怀里找着最舒服的位置,没法忘记小孩儿黑溜溜的眼睛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别人的模样,亦是没法忘记江流儿的魂魄穿过自己身体的刹那,体内爆发的撕心裂肺的痛……这些猴子都不会与任何人说,他要把这种感觉埋在心里,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偷偷取出来回忆,他得记住这种感觉。

八戒悄无声息地来到猴子背后,“猴哥儿?你睡了?”

“说。”猴子不太想理八戒。

“你让我说我就说啦,先告诉你我要说的又是你不爱听的……”八戒觉得自己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婆婆。

“知道我不爱听你还说。”猴子的声音闷闷的。

“不说我得憋死,猴哥儿,我就问你最后一次,你还打不打算带师父回来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抹不下面儿我去替你偷得了,只要你应我一声……不不不,只要你点下头,再不济你就是放个屁也行啊,我跟你说……”

“睡了。”猴子的声音像是从棉花堆下发出来的。

八戒知道,面对这样的事,这就是猴子拒绝的方法。

“好,我知道啦……”

八戒正要离开,却听见猴子坐起身的声音,“你知道什么了?”那声线带着些许沙哑,让人听来不免觉得狼狈。

猴子这模样倒是让人心疼,八戒没回头,回答得很含糊,“就是……瞧明白了你心之所想呗。”

 

 

【孙唐】凡心 番外②

周末快乐宝贝们~

更一发就跑真赤鸡

                                                                                                                    

 

 

 ——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鱼。

 

八戒养了一条鱼,没几个人知道这鱼是从何而来的,八戒也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鱼的来历,唯有猴子是清楚的。

当年沙僧已经在灵山修成金身位居罗汉,后来为了与心爱之人在一起而还俗,自破金身,后不治呕血身亡。

猴子作为第一个知晓这事的人,在面对八戒的时候实在为难,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八戒,而八戒是何等玲珑剔透之人,他怎会察觉不出事情的真相?听到猴子亲口承认,他没掉过一滴泪,也没表露出丝毫悲伤,反倒是死皮赖脸地缠着猴子一同住进了花果山。

猴子表面上挺烦八戒跟着,可谁说他内心没有在隐隐感激八戒的陪伴呢。

不过猴子没想到的是,八戒此举是另有打算,入住没多久,他便在水帘洞下的池子里捞了条鱼,还一脸兴奋,“你看!我的鱼鱼!”

八戒嘴里的“鱼鱼”自然不是普通的鱼,他指的是他的沙僧。

猴子是觉得八戒有些莫名其妙,这鱼瞧上去是挺有灵气,他却如何都看不出这鱼哪里是沙僧,起初猴子甚至怀疑八戒是不是相思成疾疯了,直到有一天八戒找了个陶瓷罐儿把那鱼装了起来,然后很认真地对猴子说,“你不会知道我为什么直到这就是我的鱼鱼!子非鱼,焉知我不知这就是我的鱼鱼!”

猴子觉得八戒说得很有道理,然后敲了一把八戒的脑袋,便不再理他。

 

 

 

          ——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不知是何时落入凡间的,只听他讲,刚刚入凡便奔波来到了花果山,此刻只剩下了半条命,气喘吁吁,夺下八戒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八戒被惊掉了下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坐在一旁的猴子则是一挑眉毛,不耐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哐”地一声放下碗,“掌灯使者?你来做什么?”

掌灯使者多喘了几口气,用衣袖擦了擦嘴才道,“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此番下凡,便不会再回灵山了,特来花果山找寻齐天大圣,还请大圣不要见怪。”

猴子生平最讨厌这般文绉绉地言语,可念在是掌灯使者为金蝉子剔骨还俗,便耐下了心来,“你有话直说就好,不必与我遮掩。”

掌灯使者素来生得白净,常年身着一袭紫青相间的衣衫,愈发衬得他文弱温和,此刻这青年微微低垂着头,眉眼温顺的模样看得人非常舒服,“想必大圣已经知晓我为何下凡,此次……”

“慢着!”八戒看着这人,觉得心中莫名不爽,“我和猴哥儿不知道,麻烦你解释一下。”

“……是我考虑不周了,想必大圣离开了灵山也不会再关注山上的事情了,”惊诧的表情在掌灯使者脸上一晃而过,随后便被一抹尴尬替代了,“你师徒四人离开灵山之事让我感想颇多,而后这感觉便愈演愈烈无法压制,便与仙童商议要还俗归于凡间,于是便相约堕入净池还俗,可入凡间后,我却多日再寻仙童不见,动用缘根才知仙童在池中堕入了轮入道,这才来花果山寻找大圣。”

“所以你是希望我帮你找人?”猴子挑挑眉。

“这个可不劳烦大圣,我此番前来只是来探望探望大圣与悟能兄罢了。”

掌灯使者温顺的模样看得八戒心烦,他挑刺儿的心瞬间腾起,“你说你和那小仙童都是从净池跳下来的?诶,我怎么就不大相信呢?净池常年戒备森严,你有怎样的本事带着你的人跳下去?”

“悟能兄有所不知,我家仙童在灵山也不止待了一朝一夕,在你等离开后,仙童便向观世音菩萨请求调去看守净池,而菩萨也知仙童之意,还曾特别与我交谈……菩萨深知我与仙童动了还俗之念的便再劝不回了,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与仙童下了凡……我自是明白菩萨的用意,我与仙童的念头是因,而这果也须由我与仙童同承担。”

“切……说得头头是道,我怎么知道你这段儿是背了多久?”八戒对此嗤之以鼻。

猴子不大明白八戒这种莫名的敌意,只不过他也觉得这掌灯使者的到来有些奇怪,思量来还是决定不要让他多在此逗留,“行了行,你说你次来就是为了看看我和八戒,你这看也看了,要不吃个桃,早些离开的好。”

一听这话,掌灯使者一愣,而后笑了,“大圣不必这么早赶我走,我次来还有一事……我知晓大圣有苦恼,大圣可是在为金蝉子的事情苦恼?”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猴子心觉惊诧,一时间警惕了起来。

“我前些日曾到过井棠县,便不慎瞧见过大圣那天夜里去见那金蝉转世的小儿。”

八戒气得敲了一把猴子的脑袋,那眼神中分明在责怪他的不谨慎,“我的大师兄啊!你的心乱了!我一早就提醒你,若是见不着师父会让你心乱,那你为何不一早把他接到身边!”

“悟能兄此言差矣,”未等猴子发言,掌灯使者先开了口,“我对大圣与金蝉子的往事也有所耳闻,只是见大圣此时苦恼,便出言提醒……大圣可是觉得找到了金蝉转世便等同于找回了从前的爱人?大圣该明白,你以为你找到的那个小儿就是金蝉子?可他早已不是你当初的爱人了。”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猴子没明白掌灯使者的话,什么叫做“你以为你找到的那个小儿就是金蝉子?”可那人却并不打算在多说,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便要离开。

“你站住!把话说清楚了!”猴子的声音很急躁,其实他也并不是完全不明白掌灯使者的意思,只是那种似是而非、模模糊糊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只觉得心底有一份不安的躁动就要吞没了五脏六腑。

掌灯使者停住了,他听出了猴子的不安,心下一软,还是转过身在猴子对面坐下,“我方才听见悟能兄称你为‘大师兄’,如今他尚且能叫你一声大师兄,大圣可想过这其中的缘由?”

猴子眯了眯眼睛,等着掌灯使者继续往下说。

“这是因为大圣与悟能兄皆是未亡之人,”掌灯使者顿了顿,他望向眼前的二人,脑海中忽然想起的那个小身影让他觉得窒息,“即便大圣能找到金蝉子的转世,可那也只是他的转世,他们拥有相同的皮囊,相像的灵魂,可他们是身份、背景不同的人……就像让出让你产生萌动的人是少年江流儿,而真正与你相爱的人却是后来的取经人陈玄奘。”

“所以你想说什么?”猴子深吸了一口气,猴毛遮住了他的眉眼。

“哈……大圣只当我这话是句闲聊就好了,我想说,无论是谁,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都找不回来了,”掌灯使者努力把话说到最残忍的地步,看到猴子那副痛苦的模样居然有种莫名的舒爽,“你再找不回曾今的爱人,即便你找到了金蝉转世,可他也不再是你曾经的爱。”

“猴子!咱不听他放屁!”八戒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掌灯使者的话,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掌灯使者的意思,可看到猴子这样痛苦的模样,他却实在忍不住了,转头面向掌灯使者眼冒火星地吼道,“你给我闭嘴!有你这么闲聊的么!若照你这么说,金蝉转世不是金蝉子,我的鱼鱼也不是从前的鱼鱼,那你要找的小仙童也不再是从前的小仙童!”

掌灯使者不予置否,“你这话说得没错,因此我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希望从这辈子开始,我的仙童永远是我的爱人,我要他同我修炼,直至不老不死,而你的鱼亦是如此,只是大圣的心上人与我的仙童同样是个人类,大圣若想不明白就得一世一世地去寻他,而无论往后你是否寻到了他,他都不再是你从前的爱人了。”

 

 

【孙唐】凡心 番外①

躲了好久没更新真爽啊哈哈哈嗝……其实我希望多点人来催我,私信我轰炸我

我不是抖m

真不是

因为我不接受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打我

                                                                                                                

番外·他和他和他和他

 

 

 

——众里寻他千百度,找不着?怎么可能。

 

即便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陈员外还是老远就瞧见了自家家门,只是没见着有哪扇窗子亮着不禁感到奇怪,又一想可能是不久前妻子生产太累,早些歇息了。

想到这里,陈员外骤然勒紧缰绳,马儿受了惊。踱了几步蹄子才停下,陈员外不做等待就跳下马奔进家中,却在昏暗的厅堂内被绊倒了,摔得上半身生疼,可双腿却被不知道什么软软的东西垫住了。一时间,恶寒感填满了陈员外的下半身……这种触感,他像是知道下半身垫着的是什么了。 

陈员外慌忙爬起,借着窗外的光,才看见了那绊倒自己的正是一直伺候自己妻子的侍女。也不知那侍女是死是活,倒在地上却不见伤痕学籍。陈员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一拍,他慌忙跑去母亲的房间查看,见老母亲在卧榻上一脸安详的样子,晃也晃不醒,又往自己与妻子的房间跑,到了房门口才看见妻子横倒在寝室门前,也是不醒的样子,陈员外掐了掐妻子的人中,又见妻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所有人都看见了,为何就是不见他的小儿?

寝室的门紧闭着,陈员外怎么也推不开,急得狠拍房门,大声喊道,“是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寝室里当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陈员外的声音,只是为人父母就是有心电感应般,陈员外不知为何就是认定了自己的小儿就在门的背后,他急得顾不上什么了,用身子去撞门,不止撞了多少下,直到陈员外撞得肩膀发麻之时才听见了木门背后有了些声响,像是婴孩的啼哭声,可细细一听才发觉那是小孩儿“咯咯”的笑声。

陈员外忽然停了下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让他头皮发麻,全身战栗。

一怔之后,那门忽然开了,吓得陈员外跌坐在地上,桌上亮着烛火,婴孩躺在床上已经醒了,手握双拳,蹬着小腿,模样好生可爱。

当然,若是能忽视站在黑暗中的人影就好了。陈员外定睛一看,烛火没有照亮那男人的容颜,只是看见他的身材高大精壮,身穿梭子金甲却手无寸铁。虽然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可陈员外却觉得那男人的表情定是一脸悲怆与无奈。

“你……你是何人?”陈员外颤颤地问。

那男人自然不会回答,只是从嘴里吐出了一支条状的东西,塞进婴孩的手里。

那婴孩见男人接近了不哭也不闹,等到陈员外回过神来,那人早已化作了一缕风窜出窗外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员外才仓惶爬起去查看睡在床上的孩子,这才看清了孩子手里握着的是一根小树枝。

小儿躺在床上“咯咯”地笑,一只手伸出去拽陈员外的胡子,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那根树枝。

 

 

 

          ——剪不断,理还乱。

 

井棠县出的这怪事儿有段时间了,说是不知从哪儿来了个妖怪,专在孕妇生产后的夜里出没,有人侥幸见过他,却没人知道他对孩子做过什么,只知道到了次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谁家丢过孩子,没谁家有人受过伤。

可即便是这样,小县城里的居民依旧被吓得人心惶惶,一时间冒出了不少关于这个妖怪的谣言,有人说见到了那妖怪的真身,说他身高只有三尺,其丑无比,来人家里作怪只是为了吸食婴孩的精气;还有人说那妖怪全身长着长毛能盖住脸,尾巴上长着坚甲,横扫过去能穿墙破壁……

无论是哪一种传言,在八戒看来都值得他笑上一年,面对事情的始作俑者,虽然怕被打,可他还是收不住要调侃的心,“诶,猴哥儿,你那尾巴上的坚甲什么时候能让人看看?”

“逗你的鱼去。”猴子没心情理他。

一想起那日夜里,躺在襁褓里孩子的脸,猴子便更加没了心情,他有些懊恼自己那时为何没把金蝉子抱走……斜着眼请瞟了八戒一眼,他心中便更加烦闷,一时间想找个人来揍一揍出口闷气。

八戒这人,皮囊生得玲珑,心思也如同皮囊一般剔透,一看猴子那副模样便猜出了猴子的心思,便坐得远了一些,笑眯眯地看着他。

自从金蝉子死后,猴子便定期去地府打探消息,弄得地府人心惶惶,生怕这凶猛的大妖怪一个不高兴把地府给砸了。常于阴阳两界来回太麻烦,猴子干脆在忘川边上住了下来,这对那奈何桥上卖汤的孟婆可不是妨碍了一点点,那老婆婆脾气也暴躁,直接对猴子说出了金蝉转世的投胎之处,让猴子去井棠县找找便好了。

虽说了金蝉子会投胎到井棠,可却没说会投胎到哪一家,猴子再问孟婆也不愿多说了,他便挨家挨户地去找,每有新生儿降临的家庭,猴子都会在夜里去查看一番,久而久之井棠县就有了关于猴子的可笑传说。

“要我说你就是作,”八戒把陶瓷小罐儿抱在怀里,伸手去逗里面的小鱼儿,“人都找着了还不带回来自己养?你可是要等师父长大了,跟那家人培养了感情再把他抱走?那时候再带走师父岂不是让他痛苦。”

 “不会的……他曾说过叫我一定要去寻他,”猴子坐在窗子上,闭上眼睛,“我想,等师父到了束发之年我就把他接来花果山。”

“靠,你哪来的信心?”八戒对猴子的心思嗤之以鼻,“这辈子师父就是个凡人,即便他奇迹般能记得上辈子有多爱你,可到了束发之年师父已经十五岁,到那时他只会更加念及家人的好,你要强行抱走他……你说你何必呢?”

这话似乎触动了猴子,他回忆起找到师父的那天夜里,那个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了胸膛,缘根在他心间绷了起来,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力指引便寻到了那户人家。

直到亲眼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猴子险些噗通跪下叫“师父”,他已经迷晕了这家人,便不再担心有人闯进,他点了蜡烛,晃醒了那小儿,那样小的孩子甚至不会睁开眼睛,只是握着他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吮吸,那粉色的小舌头舔着指尖,嘴里一颗牙也没有,猴子只觉得手指有些痒,他抚上那躺在襁褓里的小人儿,竟绝生命实在是奇迹——这样小的孩子,是如何长大成人的?

猴子抱起孩子又放下,他不敢用力,生怕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在怀里被捏碎了,这样脆弱的小生命,他怎么养?难不成日日给他喂桃子吃?或者他也像江流儿那样喜欢吃糖葫芦么?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男人焦急的叫喊声与门的拍打声,猴子用手在婴孩的嘴唇上摩挲,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这才开了门,然后留下嘴里一直叼着的树枝,离开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吻他?”八戒看出了猴子在想什么,他私心把装着小鱼的陶瓷罐儿放在一边安全的位置才朝猴子凑过去,“你宁可抚摸他的唇都不吻他,莫不是担心吻了下去就无法再放开他了?”

猴子忽然像是被戳中了要害,炸毛地跳起推了八戒一把,“胆儿肥了你!敢跟踪老子!”

“是你自己太大意了吧,见了心上人连被人跟着都发现不了?”八戒笑得花枝乱颤,被猴子一推险些碰洒了陶瓷罐儿,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抱紧了那宝贝的陶瓷罐儿,“哼!你就是嫉妒我已经找到了我的鱼鱼!”

“我也找到了师父!”

“可你没有勇气把师父带回来!我可是一找到我的鱼鱼就把他捞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师父是条鱼,我想捞起来就捞起来了?”猴子怒了,“我要是能那么容易带走他,还用得着你说?”

“你就是一看见那小婴儿就想起江流儿,”八戒往后推了好几步,直到到了自认为的安全范围内,“他不是江流儿!换句话说他也不是你的金蝉子!你的金蝉子早就死了!死在你的怀里!你现在追的是你心里的爱人!而不是金蝉子!”

“你放屁!”猴子挥出一掌,掌风将八戒掀出门外,八戒眼疾手快将陶瓷罐儿护在怀里,转过身用背部受了猴子一掌。

“我靠!你有病啊!”八戒急了,背上被猴子的掌风震得生疼,“若是弄伤了我的鱼鱼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猴子不去理他,转身继续坐上了窗子,闭上眼睛,若有所思。

八戒瞪了猴子一眼,一时间,心中顽劣的因子统统升腾起来,他今日非要解开猴子心里的疙瘩,“你还别不承认,这些话就是说尽你心里去了!江流儿死的时候也才十四岁,就正是束发的年纪,你不敢面对江流儿!”

“你说够了你没有!”

“没有!我还要说!我今日非要解开你心里的疙瘩!”虽然也吼着,可猴子一怒,八戒的气势便明显弱了下去,“你,你不仅不敢面对江流儿,你更不敢面对金蝉子!江流与金蝉皆是在你面前死去,而你却无力阻拦,当你看到这个新生命降生的时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对金蝉子的爱是不是错了!因为他与你相遇的每一世皆是不能善终!你虽然很爱金蝉子,但是你不想害他……”

“所以你是要劝我赶紧把师父接来?”猴子转过头,扬起眉毛。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八戒抱着陶瓷罐儿邪笑,“你可抓紧吧,等师父长大了不愿跟你走,可有你后悔的了。”

【孙唐】凡心⑳

用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和大家分享了一个我想象中孙唐的故事,感谢当初的自己鼓起勇气来到lof迈出第一步,更感谢大家的陪伴,能认可不完美的我,认可不完美的《凡心》!(凡心还有番外啊!)

要开始写三十题了,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思,不过看官们有好的梗也欢迎来跟我分享!(凡心还有番外啊!)

说了这一章开车,但我所能写得最直白的也就这样了,毕竟再直白怕被抄水表啊哈哈哈……(凡心还有番外啊!)

最后,如果你看得开心,请继续关注我,我会努力,呈上更好的粮食!(凡心还有番外啊!)

最最后,凡心真的还有(我也不知道有几篇)番外啊!想看鱼鱼八戒、掌灯使者小仙童的故事,要记得关注我哟!

最最最后,记得给我你们的小心心和评论哟!

                                                                                                                

 

 

贰拾·缘化蝶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寂静。

掌灯使者很识趣儿,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趟紫竹林就离开了,一时间净池边上只剩下了师徒四人面面相觑。

猴子和金蝉子都没说话,就在八戒觉得猴子的沉默是在凹造型的时候,身边的沙僧悄悄拉过他的手,给他试了个“咱也撤吧”的眼色。

八戒是不愿意离开的,毕竟在他看来猴子简直混蛋极了,拖去浸猪笼都不解恨的那种,他想也没想便回了一个“要走你走”的眼神,被沙僧投以一个微笑回绝了,“师父,我和八戒不打扰你与大师兄叙事了。”

这话直白得让八戒简直想一脚踹翻这个一脸淡定的男人!可还未等他火气上来,便被沙僧扛上了肩,离开了老远。

“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你唔唔唔……”八戒的话还未说完,剩下的半句就被封在了这个天旋地转的吻里,直至他觉得头晕胸闷,才被松开来,“靠!你干什么!”

“少说粗口,”沙僧的语气淡淡,的但目光并未离开八戒那被吻得晶亮的唇,“下次就不止这样了。”

 

恍惚间,猴子觉得眼前的金蝉子有些陌生,他从未见过金蝉子如此软不禁风的模样,仿佛只是握住他手的力道,就足以折断他的筋骨。

“悟空。”金蝉子嗅到了猴子身上的杀气,他觉得有些恶寒。

猴子有些动容,目光扫过金蝉子淌着血的四肢,他不愿再让人看见金蝉子这副模样,便用金箍棒画了个圈,把自己和金蝉子圈在了个不透明的结界里,才在金蝉子面前坐下,“看看,这就是你的信仰,你的信仰育出的人们刚刚要杀掉你。”

金蝉子知道猴子说的是什么,“我已经选择了你,你还在怨我么。”

“怨,”猴子回答得不假思索,“怨你不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怨你孤身一人承受这些。”

很难想象这样深情的话是从猴子的嘴里说出的,金蝉子忽然笑了,“悟空,我要你抱抱我。”

猴子自然不会拒绝,他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那瘦弱的人揽入怀中,直至再三感受到怀里真实的触感,猴子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师父……现在,是不是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金蝉子没回答猴子的话,他费力地抬起手抚上猴子的后背,因为牵扯到伤口有些颤抖,但他仍旧耐心地抚摸着猴子的背,动作就像从前顺毛的时候那样轻柔。

猴子享受着金蝉子这样耐心的抚摸,但过了一阵子却觉得有些怪异,金蝉子不知何时解开了猴子系在腰间的带子,钻进了他的衣裳里,抚摸的动作带上了些许情欲的味道。

“师父?”

袖长的手指插进猴毛里,指尖游走在肌肉的线条上,所到之处皆染上了情欲,直至听到猴子的呼吸变得粗重,“悟空,师父很想你。”

就是猴子的脑袋再不灵光,也明白了金蝉子的意思,可这儿毕竟是在佛祖的脚下……

“师父,这样不妥吧?”

嘴上说着“不妥”,但猴子的下身已经起了反应,金蝉子扶住猴子的肩,“悟空……你听我说……”他腾出一只手府上猴子的脸,“人来到这世上,便是孤身一人,走的时候什么也带不走……从前我觉得这很公平,我信仰……让我不会在这世间白白走一遭,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想到若是有朝一日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带不走的时候……我就开始很害怕……我,即便我有那么爱的人,可我中就有一日也会离开你……所以当初我要你与我一同成佛,希望你不要怪我……”

温热的气体包裹着温和的声线在猴子耳畔萦绕,情欲已经开始逐渐吞噬猴子的理智,他发现无论身处何处,只要面对的人是金蝉子,他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教里从未有过剔骨还俗的成功例子,我猜出了是有外力的干涉……看来还是我幸运一些,有我的盖世英雄为我保驾护航……”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诉不尽几乎病态的情。

“悟空,我不能看着你爱别人,即使是我的前世也不行,如果你的心里装着的不只有我,那我宁可你成了那无欲无求的佛,断了缘根,了了凡心,”金蝉子完全顺从着猴子的动作,情到浓处,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刚刚剔完佛骨的人,忘记了这里是灵山,“悟空,你只能是我的……”

回答金蝉子的话语被吞没在情欲的吻中,他将金蝉子翻了个身,从背后拥入怀中,露出犬齿轻轻摩挲着他细嫩的颈,撤掉裹在金蝉子身上仅仅能蔽体的遮羞布,露出白皙的身体,然后扭过金蝉子的头,要索一吻。

“我爱你……我爱你……”

猴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金蝉子的话,此等浓情之时,他能言表的唯有自己的心意——他是多么地深爱着怀里的人,这个无论是这人的哪一世,都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即便是在爱到疯狂的时候,也都当心着自己的兽性,小心着不能伤了他。

阵阵快感由内而外浸染着,面对这怀里的爱人,这次猴子却并未陷入情欲之中,他异常清醒,不慌不忙,一下一下地加深,一点一点地探索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翻云覆雨间,金蝉子四肢上贴着的符咒早已裂开,血水混合着脓液流出,淌在光洁的皮肤上,直至滚烫的热流充盈了他,身体突如其来的痉挛让脓与血滑落到地上。

“悟空,我快要死了。”

恍惚间,猴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金蝉子身陷情欲中,在说什么胡话,“师父,你这般浪,我也要死了。”

沉浸在余韵里的金蝉子换了好几口气才能说出话来,此刻他的面色想必方才更加潮红,简直荡漾着春波,“你被鞭打后,仙童送你去包扎的时候偷偷取了一些你的血,我剔骨还俗的三天三夜里,一直用着你的血来压着魂……那装着你血的酒盅里摸了毒,我一早便尝出来了。”

猴子忽然僵住了,他把金蝉子转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被下了毒,装着你血的酒盅里被摸了毒,”金蝉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看着猴子露出了一个称得上凄凉的笑,“我就要死了。”

猴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嗨……没事的,我的血蕴含妖力,没有什么毒是不能抵御的……”

“不是的,”金蝉子摇摇头,“这是教传的毒,由灵山特有的植物制成,无物可解。”

猴子简直要发疯,“谁,谁下的毒……是菩萨还是谁!不……你怎么知道你被下了毒?知道有毒你为什么还要喝?”

“不要这样,悟空,你得稳重些……没有你的血,我怕是很难撑过去,我得见你最后一面呀,即便那血混了毒,我也得喝,”金蝉子安慰着猴子,温和极了,“悟空,我的罪孽太深厚了……我,必须死。”

“……”猴子难得没有发狂,而是在金蝉子安慰性的抚摸下安静了下来,他像个孩子般靠在金蝉子的胸前,那羸弱的身体膈得猴子的脑袋生疼,可他舍不得放开他,仿佛只要一撒手,金蝉子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悟空,你且听我说,不要插嘴……”金蝉子抱着猴子的脑袋,修长的指穿在猴子的发间,他出了些汗,发丝间有些湿湿的,让人倍感真实,“我活着的时间里,没好好做过几件事情,有我后悔的,也有不后悔的……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委屈,感觉我的人生都被凡心控制了,我的缘根在冥冥中指引我见到你,然后爱上你……我觉得委屈,但我不后悔……悟空,如果我的生命可以重来一次,我相信我还是会做当年一样的选择,我会从净池跳下去,即便要历经轮回,即便要走许多弯路……但这都是我的选择,我很感谢你能陪我走完我选择的路……悟空,我爱你……谢谢你也爱我……”

说到后面,金蝉子的唇有些颤抖,甚至开始吐字不清,“但是我很抱歉……我不记得身为江流儿那一世的事情了,但江流儿却一直作为你对我感情的开端,我很吃醋……毕竟是我先遇见你的呀……我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奄奄一息的小猴子……凭什么就被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抢了先机……悟空,很多时候我会忘记江流儿就是曾经的我,我希望你是因我而爱我,不是因为其他的任何人,即便是曾经的我……我也会吃醋……”

“师……金蝉子……”

猴子忍不住出了声,这回他没有叫出“师父”二字,而是直呼了金蝉子的名字,却被金蝉子轻轻地敲了一下脑袋,“叫你……别插嘴……还不敢听师父的话了?”

“我不敢。”猴子紧紧地搂住金蝉子,将恐惧与不舍都融入了拥抱的力量里。

“悟空,你可不敢忘记我,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金蝉子的声音更轻了,他抚上猴子的耳朵,如恋人亲昵的吻般温柔,“你得一直记着我,念着我……去凡界的每个角落寻我……然后告诉我从前的事……还要,还要……带我回花果山……盖世英雄啊,生生世世……你都要寻我……”

直到耳朵上的触感没了动静,猴子抬起头查看,只见金蝉子依旧保持着拥抱他的动作,只是脸上血色全然退了下去,就连唇都是惨白的。

猴子留恋地吻了上去,他并不觉得狂躁,原来不止疼痛,悲伤到了极点的时候,要全然感知也是困难的,此刻猴子只觉得分外恍惚,他消了结界,灵山的日光温和极了,微风和煦,吹动了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梦境之中。

猴子打横抱起金蝉子的肉身,转过身来,似乎是懵懵懂懂,漫无目的地走开了,直到来到一间禅房前,一个缥缈梦幻的声音唤了他一声,“悟空。”

会叫猴子“悟空”的人不多,正是这间禅房曾经的主人。

猴子迎上前,与那几近透明的伸出面对站立,那人笑着,上前要拥住他,双臂却尴尬地穿过了猴子的身体,“悟空,我多想抱抱你。”

“你快离开吧。”猴子抱着金蝉子的肉身,手有些颤抖。

“不再与我多说些吗?”

“不了,你快去吧。”猴子显得很平静,唯有泛红的眼眶出卖了他。

“悟空,我才刚死,你怎就这般绝情。”

“我叫你快走,是因为我也想抱抱你,我要抱你,抱不够的,你快去投胎,我好去寻你,然后带你回花果山,我要日日抱着你,天天瞧着你,半步不让你离开。”

“噗嗤……”金蝉子笑了,他踮起脚尖,给了猴子一个没有触感的吻,“好,我这便去了,你要是骗我,我便挖了自己的凡心,断了与你的缘根,叫你孤独老死。”

金蝉子的脸蛋竟染上了些娇俏,猴子瞧见了他眼中含的笑意,一时不知该作何心情,他望着那身影如薄纱般被风悠悠吹散了。

猴子忽觉心痛,仿佛心脏被挖去了一块……那是金蝉子的魂,他真的离开了。

 

“金蝉子,我答应去寻你,你可一定得愿意跟我走,否则我便绑了你,把手脚都给你捆上扔到水帘洞里,花果山那么大,你可跑不了。”

猴子嘴里衔着树枝。

 

 

【孙唐】凡心19

最近事儿多也没啥灵感,为了确保质量也不敢随便写写就更新,谢谢私信来的谅解呀~
预计下一章完结……吧,会有车啊哈哈哈!
三十题还没有开始写的我要怎么办嘤嘤嘤(ಥ_ಥ)
 
 
 
 
 
 
 
 
 拾玖·归凡心

          ——愿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年。

很少有人会真真正正地体会到,痛到极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种痛已经超出了肉体的感知范围,你能感受到肉体上的伤害,甚至能感觉到每一个伤口被划出了多大的口子,是不是在流血,还是已经流不出更多的血了。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唯独不能完全感知的,就是最直击人心的痛觉。
金蝉子睁着眼睛躺在地上,胸口看上去几乎没有呼吸的浮动。只有掌灯使者知道他还没断气。
佛骨通常长在四肢,而剔除的时候要一处一处地剔,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处,只剩下左边的脚腕还未完成剔除。掌灯使者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每间隔一段时间都必须确认金蝉子是不是还活着。
“金蝉子,听得见我说话吗?”掌灯使者试着叫了叫金蝉子,他把软刀上的血蹭在腰间的绑带上,不再去多看金蝉子被挑得稀烂的伤口,他在心里做过一万次听不见金蝉子回答的准备。
“听,得见。”
回话的声音十分微弱,包裹着气流从金蝉子的口中吐出,嘴部的动作牵扯到了干裂的唇,血从唇的裂缝中探出头来,愈发衬得那唇有多苍白。
掌灯使者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人居然没在昏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来的的,“你可还好?”
“……四肢都被剖开了,你说我还能好吗。”
得,还能回嘴,看来金蝉子的状况还不算最差。掌灯使者摸过放置在一旁的一盏不算小的酒盅,那酒盅的边角有些褐色的干痕,里面还剩着些深色的液体,“能自己喝吗?”
金蝉子花了些力气转过脑袋去看他,那目光像是有些疑惑,掌灯使者解释道,“这是仙童领着你过来的时候偷偷塞给我的,里面盛着是你大徒弟的血,是仙童在送孙悟空去包扎的时候偷偷取的其实取血的时候你大徒弟应该也知道了……只要你还吊着一口气,这血就能困住你的魂儿不离开,在你昏过去的时候,我曾给你灌下过一些,否则可不晓得你能不能撑到现在。”
金蝉子没说话,久久地看着掌灯使者手里的酒盅,他努力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口齿间血水的味道才忽然被重新唤活,腥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每一个味蕾,甚至充斥满了整个鼻腔,瞬间将金蝉子的大脑刺激得无比清醒……这是,悟空的味道啊。
几乎凭借着本能咽下了一口,金蝉子被呛得咳出了眼泪,咳嗽的震颤波及到了被挑破的伤口,疼得金蝉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我昏过去了多久?”
“没多久,就快第三个日头了。”掌灯使者把酒盅放到一边,操着软刀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快三天了。金蝉子忽然很想知道这段期间猴子都在做什么,他有没有安安分分地待在那间贴了符咒的小屋子里?还是已经不乖地跑出来了?真是的……万一真是跑出来了,那泼猴儿又去干了什么?他现在做的努力会不会白费?金蝉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头顶上的天空始终处于昏黄色的状态,像是把西北的黄土和上了水,成的土浆。
“我会不会死。”闭上了眼睛,金蝉子忽然开口,他没再昏过去了,而是清楚地感知着左边脚腕上皮开肉绽的感觉。
“我已经剔完了三处,这是最后一处了,”剔佛骨的工作必须得要专心,为了回答金蝉子的话,掌灯使者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你到现在还没事,接下来应该也会没事的。”
“……可是我听说,教里还没有剔除佛骨成功的先例。”金蝉子睁开眼睛,用余光装满了那个青年模样的人。
这句话里的意思掌灯使者不会没听出来,他没有马上回答,这是金蝉子的顾虑,也是他想到过的——至今为止,将近三天的时间,佛骨的剔除都进行得很顺利,而就是太顺利了,反倒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现在看来并不是多难的活儿,最不过就是皮肉上的痛苦,可若是遇见那忍耐力极好的,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况且能够走到剔骨还俗这一步的,通常也不是寻常之辈,为何还是未曾有过一例成功的例子?这是在是耐人寻味。
掌灯使者明白金蝉子的顾虑,但这种顾虑是不能说出口的。
“……你且安心。”掌灯使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你是第一次给人剔佛骨吧,你可知道,先例中,死掉的可不止有要还俗的教人,”金蝉子直勾勾地看着他,脸色惨白,那被血水染红的唇实在刺眼,“还有做剔骨的人。”

猴子没办法想象如果再晚来一些,金蝉子会出什么样的事,几乎是与他们从灵山赶来的同时,灵山上的教徒也发疯似的将净池包围了起来,每个人都杀气腾腾,叫嚣着要惩戒“叛徒金蝉子”。
猴子打红了眼睛。
八戒已经数不清脚下躺下歇菜的教徒,多数面孔是他熟悉的,也有一些只有过几面之缘,或是未搭过话的,他觉得有些累,在又一耙打飞了迎面扑上来的人后停了下来,“猴哥!你下手轻点!我跟你说……”
八戒喊的声儿够大,可猴子就像没听见一样,金箍棒一抡,面前便倒下一排人。
“鱼鱼你看看他!”八戒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扥,望向一直跟在他不远处的沙僧,这一声多多少少带着些娇怨,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沙僧听起来舒服极了。
“小心点,”降妖宝杖一挥,替八戒裆下一击,沙僧敲了一把八戒的脑袋,“我不看别人,我盯着你就够辛苦了。”
说话间沙僧的皮肤已经泛起了金光,金身罗汉的威力在此刻尽显,只是有些可笑的是,这身金甲抵御的,是来自同胞给予的伤害。
佛教的教徒人数众多,而生活在灵山上的都是有记录在案的教徒,这些人自然与凡界庙里的教徒不同……不得不说,佛家的法术打起人还真是挺疼的。
教徒们以净池为中心,将净池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猴子虽打红了眼,可也未下过死手,大多都是棒子一挥,把扑上来的人扫开,颇有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
“打人,能致残不至死是基本功啊!”猴子扛着金箍棒跳到高处,佛教徒人多势众,虽对于他来讲都不足以塞牙缝,可这仗毕竟是打了三天三夜,说不累是骗人的,况且还不能致死,下起手来真是得好好掌握轻重才行。
在得到八戒的一声不屑后,猴子有些不耐烦,在后脑拔下一根猴毛吹了口气,瞬间变幻化出成百的猴子,灵活地蹿到众教徒的身后敲了一下,人们便齐刷刷地倒下了,瞬间控制住了场面,看得八戒呆住了,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上。
“靠!死猴子!你有这招怎么不早使出来!?”八戒气得想打人,九尺钉耙冲猴子狠狠甩了过去,猴子头也没回,运气一震,便将钉耙震了回去。
“你以为用这一招不费力气?你行你咋不来。”猴子没好气。
“你站那么高瞧见啥了没?”八戒把九齿钉耙收了回来,“都过了三天了,师父那边该好了吧?”
“看不见,有结界。”猴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既然这边解决好了,那咱上前去看看师父?”八戒拉着沙僧走上前去,他知道猴子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敢看,否则有什么样的结界能阻挡住火眼金睛?
猴子点了点头就往前走。
“诶,鱼鱼!”八戒小声叫住了沙僧,“我其实一早就想问了,这点想必你和猴子也不会没想到……现在确定了师父是在净池边上剔佛骨,而佛教从前还从未有过剔骨还俗成功的例子,我倒觉得这不是因为剔骨还俗的成功率有多小,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应该都不是一般人,失败的原因应该主要是因为众教徒的干涉,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些人都是杀气腾腾的。”
“你不妨接着说。”沙僧也停下了脚步。
“如此大规模的聚众活动,上边的那位不可能不知道,而没有出面阻止的原因只有一个……”八戒顿了顿,然后道,“就是上边那位,已经认同这种行动,或者说这次行动,就是那位安排的!”
沙僧知道八戒口中的“上边那位”指的就是佛祖,即便一早就猜到了这里,当这些从八戒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沙僧还是感到了阵阵寒意,他望向走在前面的猴子,像是忽然有什么了然于心了,“大师兄不会眼睁睁看着师父被这些乌合之众杀死。”

从金蝉子的上句话之后,掌灯使者的脸色就一直不大好看,可他做活儿的手依旧没停下来过。
倦意与疼痛不断地席卷着金蝉子的大脑,此刻像是唯有昏过去才是最不痛苦的选择,可他始终强睁着眼睛,不断逼自己保持清醒,经过了长久的安静,当他再次喝下一口掌灯使者递来的血水后才开了口,“我有种感觉,你不会死。”
掌灯使者没理他,继续着手上收尾的工作,他在酒盅里沾了些血花在新的符咒上,然后用这些符咒困住金蝉子四肢被挑破的地方。
莫名的兴奋忽然充斥着金蝉子的脑袋,他说,“扶我起来,我得坐着。”
掌灯使者放下手里的软刀,小心翼翼地扶起金蝉子,“你当心着,莫崩开了伤口上的符,我没有多的符了,崩开你可就好不了了。”
“你看。”金蝉子的脸上有种古怪的欣喜,甚至让苍白的小脸都染上了些血色。
掌灯使者回过头,只见不远处广袤的平地上,立着三个身影,为首的那位即便相隔甚远都能感觉到其扛着棒子的模样痞里痞气。
“你仙童曾与我说过,他很怕你会死,可我觉得你不会死。”
金蝉子露出了满意的笑,他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些红光,看起来比方才精神了许多。

“只要瞧见他没事儿,我这三日的苦痛,便都没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