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蓝蓝_

岚岚就是我 我就是蓝蓝
旁友 约个故事吧
感谢每一个关注我的旁友
你喜欢的故事 绝不会坑

【孙唐】溺鱼 贰

我早前说过每一篇都不会坑,学校生活经常会有很多事情,也请多多理解

你喜欢的每个故事,我都会讲完

 

前情回顾第一章走这里呀呀呀!!!

                                                                                                                   

 

 

贰.

 

          ——“帝国向来会优待俘虏。”

“你的意思是会让他们死得其所吗?”

“不,你死不死得听天由命,至于是否得其所,那得听我说了算。”

 

沿着绝响谷一直向西行,就可以看见帝国高耸的城墙,城墙之上的哨兵远远就看见了行进而来的队伍,队伍的人数已经比方才出去时扩大了将近三分之一,走进一些便可以清楚地看见被夹在队伍之中的一队人被铐上了手铐脚镣,使得行进的队伍变得些许缓慢。

城墙背后的城市是吉塔城,这是一块在五十年前并不属于帝国的土地,战争使得强大的帝国得以吞并周围的一些小地方,而距离绝响谷最近的城市吉塔,即便土地如同绝响谷谷底一般贫瘠,也成了攻占不可缺少的选择。

不过陈祎等人的目的地并不在此,他们需要进入吉塔,穿过绵长的神女山脉,最后进入中庭,那里是帝国的国都,拥有最丰美富饶的土地,不过在这之前陈祎需要在吉塔处决一个人,那人曾是战争指挥课的课长,如果现在还在位的话,就是陈祎的顶头上司。

 

“为什么一定要由您来指挥处决那个罪人?”八戒有些抱怨。

为什么一定要由战争指挥课的少校来处决曾经的课长?这幅人物关系图似乎挺有深意。

“……可能是想讨好我吧?”陈祎发誓他真是沉思过,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您说什么呢?”八戒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凑到陈祎边上压低了声音,“您说这么大声不太好吧,弟兄们都跟着呢……”帝国在推行反腐倡廉政策,八戒觉得有点怂。

陈祎轻笑,然后踢了一脚马肚子先行去了,他无心对处决的事情多想下去,他只想赶紧回到营地……此刻他的脑海中不能再容下别的东西,所有的空间都被方才中箭倒在谷底的男人所占据,即便间隔的距离远,陈祎还是清楚地看见了那男人的眼神,他倒在血泊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彰显着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狼狈的战俘,唯独他的眼神在叫挣扎着要继续战斗。

这样的眼神真是太棒了,仅仅一个瞬间的对视就能让人热血沸腾。

八戒跟在陈祎身后一路小颠着回了营地,马儿小跑着颠得他脑壳疼,陈祎马骑得快,走路也快,下了马八戒一路小跑着跟上他,却见他没回去休息,而是走上了三层的营台,这是除了哨岗外整个营地最高的地方。

“您一会休息吗?”八戒没跟上去,他站在下面喊,心底盘算着,如果陈祎不休息的话,他可以先去洗个澡,晚些再找人给这位少校收拾床铺。

陈祎摆摆手示意八戒拒绝的意思,头也不回地望着窗外。

“我……可以问您在干什么吗?”从回来的路上开始,陈祎就很奇怪,八戒还是很好奇,不由得多问一句。

“可以,”这句回答倒是干脆,“你去给我拿些纸笔来。”

好嘛,还是没解释在干啥,八戒放弃了,认命地小跑拿来了纸笔,等他登上三层营台便忽然明白过来陈祎寓意何为……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而帝国军人通常为了震慑俘虏,都会将领头人折磨一通,然后绑在空地上,这是将“擒贼先擒王”与“杀鸡儆猴”合二为一的理念,以往都甚是管用的,但这次好像出现了意外……

“你看,那个人的眼睛。”

“你说那个‘坚毅本人’?”

“皮?”

“不敢皮不敢皮……”八戒把纸笔在陈祎面前铺开,“您要吟诗还是作赋啊?”

“画画。”

“画被绑在柱子上的‘坚毅本人’?”

陈祎回头给了八戒一个白眼,后者乖乖闭了嘴。

三层楼下的沙地上,木柱牢牢插入其中,血迹斑斑的男人,他的右肩和胸膛上都插着长建,箭羽甚是雪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着其持有者的英气,而中箭的男人穿着软甲,唯有右肩中的那一只深深地插进了他的皮肉里,胸膛的那一只刺破了软甲,但并未造成致命伤害,陈祎知道他穿着软甲,才毫不顾忌地射出了第三只箭,他其实不大希望这样坚毅的人死,如果这样的战士能够为他所用,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笔吸饱了墨水,由修长的手指握着,在白纸上留下流畅的痕迹。

陈祎这人长得清秀,若不是身上还穿着军装,也是可以出去装装书生的,这样形容他也并不是说他是那大字不识一个的,相反,该读的书他一本都没拉下过,帝国少校的位子可不是轻易就能上位的。

八戒知道这位少校大人是个人精,可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是个会画画的,又探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如果无视他身后的木柱以及身上的两只长箭,那位坚毅的上将军仅仅像是在空地上站军姿一般,丝毫看不出是被帝国俘虏着。

“诶,师父。”

“嗯?”

“琴棋书画,您是不是都会呀?”

“琴,我是不会的,”陈祎停下笔,重新吸了一次墨,但眼睛从未离开过地面上的那个俘虏,“要说音乐,那我打出的拍子大约就是跟敲木鱼的和尚一般了吧。”

“您说笑呢。”八戒打趣儿。

“我没有,”陈祎确实没有开玩笑,他终于舍得给身边的八戒一个眼神,“等到入夜了,让人去给楼下那位‘坚毅本人’泼一盆水。”

“您要烫的还是凉的?”

“……凉的吧,又不是杀鸡。”

“得嘞!”

 

很多时候八戒猜不透陈祎在想些什么,就如现在,分明不想过多伤到那位坚毅的上将军,可还是要在入夜给他折磨一番才高兴。

八戒猜这会儿陈祎估计还在三层营台看着这里,也可能早已离开,他摸不透陈祎,这也无所谓,总之他知道陈祎是在意这位上将军的,便决定亲为了这事儿,他去马厩边上的深井打了一桶水,跟看守的士兵使了个眼色,机灵的下属便纷纷撤出,将入口围起,可士兵们撤出的同时也带走了火把,拎着水桶的八戒便顿时抓了瞎,不过好在下午跟着陈祎在三层营台看了许久下面,也算是熟悉了地形,八戒摸着黑往前走,军人良好的素质在此时起了作用,八戒在心中丈量着木柱的大致位置,借着月亮的光,渐渐依稀能看见了前方物体的影子。

已经在心底知道了前面大约就是那位上将军被绑着的位置了,可八戒却忽然停下,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尽管咽喉空空并没有可以滋润的唾液,但他仍旧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这是为什么呢?八戒心底有个他不愿直面的答案——在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居然对面前被控制住的俘虏产生了恐惧。

你听,这黑暗中粗重的呼吸声,哪里像是个受了重伤的人类?

这……就像一头野兽啊……

被自己的想象下了一机灵,八戒甩甩脑袋,他就是来泼桶水的,何必自己吓自己,毕竟是敌国那样传神的上将军,有些不寻常也是正常的,这样想着,他便朝着黑影继续向前迈了两步,拎起水桶,作出泼水的动作——

“你敢吗。”

这沙哑的声音问得八戒一愣,但随即手上的动作就使了出去,满桶冰凉的井水泼了战俘满身,怎么说这都是帝国的地盘,这么一想他便觉得没什么自己不敢的……但随即,这个想法便被打断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在黑暗中透着火焰的眼睛。

八戒反悔了这人哪里是像野兽,分明就是一头野兽啊……

水桶“咕咚——”滚到木柱边上,八戒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被吓得不轻,甚至打了几个嗝儿,而恐怖的后续也并没有发生,被捆在木柱上的上将军并没有变成什么可怕的怪物,这让八戒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走上前,颤颤地捡起木桶又赶忙后退几步,“我,我敢!我们少校命令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想见见你们的少校……”

“得了你别想了,”八戒打断了对方的话,开玩笑,一课少校是战俘随便见的吗?他不由得也大了胆子,“歇歇吧上将军,希望今晚您不会被冻感冒……早点儿睡吧!”

 

前任战争指挥课课长的执行日定在陈祎一行人到达吉塔城的次日,这是陈祎要求的日子,既然是上头发下的人物要求他参与执行,那么作为军人他变会无条件服从,不过他也不愿在这些事情上耗费无谓的时间,因此在次日早晨,刑场上的一切都准备完成之后,前去视察的八戒觉得这一切真是前所未有的简陋……也不知一会儿那位前任课长到来了,会作何感想?

八戒思考了良久要不要跟那位让人猜不透的少校报备一声,可他从寝室转悠到训练场,从食堂转悠到军营门口,皆是没有见着陈祎的身影,这真是奇了怪了,陈祎不是会在夜半溜出军营喝花酒的人,八戒一直觉得他更像是早期南亚的苦行僧。

“跑到哪里去了啊……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啊……”八戒嘟囔着,骚骚脑袋也没多想,趁着还有些时间不必操练,不如去哪里弄几口小酒来喝喝也甚好。

 

“我以为在我死之前不会再见到你。”

沙哑的声音听得人心里难受,陈祎大大咧咧地在被绑在木柱上的男人面前坐下,他一向不是矫情的人,也无心与这位上将军兜圈子,“你怎么就确定自己会死?帝国向来会优待俘虏。”

“你的意思是会让他们死得其所吗?”男人笑了,将不屑的情绪表露无遗,“就算有优待,也绝对不会是我……你见过哪个战败的头头能落得好下场的么?”他非常明白,一个优秀的领队便如同士气凝聚力般的存在,而他不会向帝国头像,如果他的士兵们想要活下来,那么首先,他就必须死。

“不,你死不死得听天由命,”陈祎凑近了去看男人,他的脸上多出也挂了彩,但不难看出他是个英气十足的战士,他在对方焦糖色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这让陈祎忽然开心,他露出一个笑,压低声音,“至于是否得其所,那得听我说了算。”

“您不能提前准备准备去刑场吗!”可以称之为“暧昧”的氛围被八戒的闯入打断,“多大的人了啊!咱能不能懂点事儿啊!您知道我找您有多辛苦吗!您一定得在这个时间来跟敌国的俘虏调情吗!”

“调情?”陈祎觉得自己准确地捕捉到了八戒话里的重点,他看见八戒气冲冲地小跑来抓住自己的手就往刑场的方向走,“我觉得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准确。”

“还不是调情!师父您鼻尖儿都要凑到他鼻尖儿上去了!我知道这哥们儿长得挺好看,但他毕竟是个战俘啊!还是特危险的那种……凑那么近聊天儿您也不嫌他身上臭……”

“都是血腥味儿,在军营里这么久你闻不惯啊。”

“您就别狡辩了成吗,咱赶紧到场把您前上司给咔嚓了,咔嚓完您爱怎么谈恋爱怎么谈恋爱好吗?”

“刚刚不说是调情吗,怎么变成谈恋爱了。”

八戒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一把甩开陈祎的手,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简直想把鞋子脱下来甩到他脸上去,当然对方是少校,也是他师父,八戒没这个胆儿,“难道不是吗!那您在跟他聊些啥呀!”

“我在跟他聊杀死俘虏的事情,”陈祎的表情像是想起心上人的姑娘,“这么想想是挺浪漫,他的命出了取决于天,剩下便取决于我了。”

“是不是你们当官儿的……想法都挺特别啊哈?”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NO.23 雪山爱情故事 下

原谅我懒得给两位有戏份的小哥取名字……奔跑小哥和摄影小哥很贴切了

 

 

 

NO.23雪山爱情故事 

 

          ——灵感来源于一个很久前的雪山灵异梗,背景瑞士艾格峰,我没有丝毫登雪山的经验,最常去的山就是白云山,一切知识来源于度娘,描写不当请多包涵,恋人孙x唐,给你讲一个死了都要爱的故事

 

猴子轻快的语气让陈祎更加想哭,他抽抽鼻子,还是把泪水忍了回去。

猴子把变戏法一般出现的背包拿给陈祎看,背包的外部已经被风雪撕扯得不成样子,看样子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还染上了些深红色的踪迹,拉链处蹭破了一个口子,很多东西已经从口子掉出来了,背包里只剩下一些压缩饼干和一个罐头,这些东西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讲并不能支持太长的时间,水还可以用脚下的雪来代替,可这些食物又够他们活几天呢?通讯工具已经完全丢失,他们要如何与救援队取得联系?

陈祎没有说话,他盯着背包发呆,又像是在若有所思。

见陈祎这副模样,猴子穿上冲锋衣在他身边坐下,“你不要怕,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出雪山的。”

把自己安全送出雪山?这话说得像是猴子是个属于雪山的人,陈祎侧头去瞪他,猴子嘻嘻一笑,“你身体不好,就在这里等我,我再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生火的东西,”猴子站起身揉了一把陈祎的脑袋,“如果能找到木材什么的就最好了……”

“你先等等……”陈祎不明白为什么猴子这么快就开始准备在这里扎营生火了,他望着猴子,“现在风雪已经小了很多,我也去想办法,我们应该想想看能不能联系上救援队,并且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队员……”

“找不到他们的,”猴子忽然打断了陈祎的话,他怔怔地看着陈祎,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却在话语脱口而出后察觉到了什么不妥,面部又染上踌躇的表情,“额……我的意思是说……我在寻找食物的时候已经找过周围了,没有见到别的队员……而且我不知道他们被雪掩埋了多久,很明显已经错过了黄金救援十五分钟,生存概率非常低了。”

“那也要找!”说完陈祎不由分说地塞给猴子一块压缩饼干,他觉得猴子的脸并不如他的手掌那样温热,陈祎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话语在猴子耳边成了白色的雾气,陈祎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我们分头走,一定能有办法的!”

这个拥抱维持了良久,久到陈祎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他在猴子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还说你不冷,看你脸冰的……要好好照顾自己,出去了我们还要领证呢。”

而猴子的眼眸中却像是糊上了一层雾气,像是变得浑浊,陈祎看不清他眼神中的神色,他忽然成了那个看不清猴子的人,而从前的生活中,他从未扮演过这样的角色,在两人的关系中,他好像从来都开着上帝视角的人物一般,而此刻的情形让他觉得惶恐又不安,就在猴子想要转头离开洞穴的时候,陈祎抓住了猴子上衣的下摆,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也渐渐染上了寒气,“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猴子转过头来,对陈祎露出一个微笑。

“可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才没有,”猴子打断了陈祎的话,“趁风停了快走吧,不过不要走太远,两个小时后回来这里碰头。”

陈祎望着猴子的背影,再说不出别的话。

 

护目镜的丢失让陈祎的行进愈发雪上加霜,在雪白一片的地方长时间行进容,眼睛会无法聚焦,很容易会得雪盲症,在这样的条件下如果触发眼疾,那便无异于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陈祎有个优点,就是在遇见重大打击后能很快重新振作起来,其实也说不上是振作,不过是能将失落的心情隐藏起来,先走一步看一步嘛,没到最终的时刻,谁都不知道结局是怎样的,他甚至开始安慰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跟猴子死一块嘛……人早死晚死都是死,在这异国雪山不知名处和自己的爱人死在一起,也不失一种浪漫……”

阵风忽起,似乎是要将陈祎的声音带去远方,他记着两个小时后要回去与猴子汇合,便不敢走太远,可声音可以传递到比脚步更远的地方,他尝试着清清嗓子,然后发出更大一些的声音,却又不敢过于大声。

这些积雪看似坚固,可实则并非如此,领队在出发前曾经说过,高山上经常下雨,所以积雪很厚,积雪月厚,下层雪的压力就越大,当积雪速度大于蒸发速度是,雪层就会不断累积,越来越厚,当雪层只见的粘合力不足以支撑时,就会发成雪崩,而刚刚已经崩塌过一次的雪山显然并不觉被较高的粘合力,如果叫喊声产生共振,那就很有可能再一次触发雪崩了。

雪崩过后的四周已经变了样子,陈祎一边努力地回忆着地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回当初雪崩的地点,找回失散的伙伴。

天色渐晚了,陈祎拨开手套,腕上的手表显示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六点,今天是阴天,没有过太阳,他们所以不需要担心日落的时间,大约从现在开始,血的粘合度会开始提高,而人的体感温度也会随着夜晚的到来而降低,这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陈祎打了个哆嗦,他该回去与猴子汇合了。

转身的刹,右前方两个却映入陈祎的眼帘,他认出了那两个人,他们是登山队的成员,一个是在肩上装了建议拍摄设备的小哥,还有一个是最先发现雪崩的人,他慌张跑向领队却撞翻了陈祎递给猴子的水壶,陈祎惊诧地望向他们,他们也望着陈祎,却迟迟没有上前,直到陈祎的身体做出反应,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面前,身体止不住惯性撞向拍摄小哥时,那两人才做出放松的表情。

“你还活着!我的朋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拍摄小哥被陈祎撞到在雪地里,并没有恼火,抱着陈祎的后背的手甚至剧烈颤抖着,“我们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我们的眼睛出现了幻觉!或者,或者是别的什么……可你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的朋友!”

被奔跑小哥搀扶着站起,陈祎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感觉,找到了两位从前的队友真如自己重生一般高兴,他拉着两人的手对他们指着洞穴的方向,告诉他们在就在那里,他的爱人也还活着,还在等着他回去汇合,夜晚降临,他们应该一起去洞穴里取暖度过,然后第二天他们四个人可以一起想办法出去。

可当话说出口后,摄像小哥和奔跑小哥却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说是惊诧其实也不太对,陈祎觉得自己在其中似乎读出了一丝惊悚的味道,奔跑小哥甩掉了陈祎的手,他后退了两步,神色阴郁,“你知道吗,陈祎,我和他最初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已经变成了鬼魂……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你要知道,这里是艾格峰,‘Ogre’在法语里是‘食人者’的意思,这座雪山下埋葬着太多太多的亡灵了,所以在这里见鬼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奔跑小哥阴郁的脸让陈祎觉得喘不上气来,他的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把苦涩的浓汁包裹了起来,沉甸甸的,压得他心里闷闷的难受。

“我想他的意思是……”摄像小哥想要站出来打圆场却被奔跑小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黄皮肤男人,你的爱人,在雪崩发生时掉进了左边的冰层悬崖里,他已经死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你胡说。”

吐出这底气全无的一句话几乎花费了陈祎全部的力气,他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气的气球,刚刚才开始觉得一切渐渐变得好起来了,可瞬间就因队友的一句话而全部消失,陈祎甚至忘记了呼吸,他扭头就走,跌跌撞撞的,在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周围安静得可怕,身后传来队友们跟上来的脚步声,防滑的登山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陈祎心烦,可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他只想冲回那个他醒来的洞穴,把可能正在里面生火的猴子拉到那两人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看他!当他们摸摸他温热的手!

猴子他……还活着呢!

回到洞穴的路途忽然变得那样遥远,陈祎觉得自己跑了好久好久,带到终于摸到洞壁之时,天色已经深成墨色,能见度变得非常差,如果此时回头甚至不一定能看清追赶过来的两位小哥的身影,陈祎不顾一切地冲进那个浅显的洞穴里,他不敢睁眼,只祈求能听见猴子的声音,他渴求猴子的拥抱,渴求他手掌的温度,渴求属于猴子的味道。

可当身后的脚步声平息下来后,传递到陈祎耳朵里的,也只有他自己砰砰的心跳,他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前只是一片漆黑,睁大眼睛环顾了四周仍旧未发现猴子的身影,两个小哥站在洞穴的入口处,久久其中一个才道,“……我们或许可以先想办法生起火来度过今夜……说不定还会有幸存的同伴在远处看见火光找过来……”

“猴子可能只是还没回来……他可能只是迷路了。”

突兀的声音一下一下击打着洞穴壁传来回声,陈祎深吸一口气,觉得快要无法站稳,他此刻没办法思考太多的东西,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说“猴子肯定还活着”。

身后传来奔跑小哥叹气的声音,他走到陈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温和了语气说了些安慰的话,却不知是如何刺激到了陈祎,他叫着要去找猴子就撞开了两个小哥跑出了洞穴,没出几步就扎进了黑暗之中,队友的呼喊和慌乱的追赶都被抛在身后,不知跑了多远,陈祎被脚下的不知何物绊倒,一头摔在雪底里,陈祎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就连与雪底接触的冷也不甚感知,他整个人都蒙蒙的,顿了一会儿才去看刚刚绊倒自己的东西,那东西很是眼熟,他去触探,又试着拔了拔,居然把它从雪地里拔了出来,借着月光凑近看,才看清了那是白天里他递给猴子的水壶,水壶的盖子已经不知踪影,里面也被灌入了不少白雪。

陈祎觉得脑袋有些发懵,而定睛一看里面的白雪忽然又不是白雪了,水壶里有多半壶的热水,正在冒着热气,而他正坐在雪地上,周遭的光线也亮了起来,他眨眨眼,觉得恍惚,现在并不是夜晚,而像是回到了他们初来登山的时候,陈祎没空觉得害怕,猴子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脑海,他忽然听见了左边传来了什么声音,便踉踉跄跄地爬起,远远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高个子朝他跑来。

“猴子?”陈祎自己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水是给我喝的?”猴子跑到陈祎面前,他背对着阳光站,让陈祎看不清他的脸。

“是……是啊。”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此刻的情景实在太美好,陈祎实在舍不得打破,他把水壶递给猴子,看着他仰头全部喝光,然后擦擦嘴,将自己拥入怀中,“你累吗?我帮你背包。”

“我现在……哪里还有包……”陈祎苦笑。

“那你你闭上眼睛。”

“干什么?”

“你闭上眼睛,”猴子低下头,在陈祎耳边呼出温热的气体,惹得他打了一个激灵,“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送你安全到达。”

“那如果我想去你心里呢?”

“你已经在啦……”

 

                                                               有个不太算的彩蛋,前文提到猴子在雪崩是摔进了左边的悬崖里,而活着的队友们是从陈祎的右边出现的,所以也证明了一点,猴子已经死了。

还有一点我自己没有在文里圆回来的地方,就是猴子找回来的背包上沾上的深红色,就是猴子的血,他被雪崩冲进了冰层里。

嗯,就这样。

下章预定小甜饼

【狗崽】玉面郎

只是一个脑洞,以后有空估计会写吧

我觉得还挺欢脱的吧,其他cp因为提及很少所以就不打tag了,随意看看,啾咪~

cp狗崽 主妖狐 有一丢丢博晴和一丢丢丢丢酒茨 怂包笑面公子崽 深闺中二王爷狗 傻白咸博雅 扮猪吃老虎晴明 直男(深柜)吞 心眼(没有)茨 还有风流大舅玉藻前和他在宫里的cp

 

 

 

 

妖狐自记事以来就一直在青丘跟着玉藻前快乐生活,玉藻前让妖狐叫他“大舅爷”,妖狐也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事,总之玉藻前让他这么叫,他就叫了,毕竟能跟狐族老大攀上亲戚真的好爽好爽啊。

狐族三百岁成年,在妖狐成年的前些日子,玉藻前说要送给他一个白玉面具,能盖半张脸(妖狐未觉醒),妖狐看玉藻前的白玉面具就很好看(玉藻前未觉醒),于是满心欢喜地等着,接过却在成年的那天等来了玉藻前失踪的消息。

狐族祖宗不见了的消息在青丘传来,但却没有多少人担惊受怕,因为活到玉藻前那个份上的妖怪,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畏惧的东西了,但狐崽还是非常担心(他的面具),因为失踪的毕竟是他的大舅爷,所以他决定要去找玉藻前,他顺着玉藻前留下不多的气味一路找到了人间,偶遇了觉得还挺好看的鲤鱼精小姐姐,在想要跟小姐姐深入交流的时候,就被当成了变态被抓去了阴阳师安倍晴明的院中,晴明一见到妖狐眼睛就亮了,“崽,以后我就是你阿爸。”

妖狐自然是拒绝的,但晴明却在此刻拿出了玉藻前曾经许诺的白玉面具,让妖狐半信半疑,但又奈何打不过晴明,只好在阴阳师的庭院住下,而后变认识了一些也住在此地的妖怪,还认识了整日往庭院跑、有家不回的源博雅,对方在听见妖狐叫晴明“阿爸”后露出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但随后便给了妖狐更多的关爱。

妖狐表示,“???”

后来故事进展到鬼女红叶事件。跑来晴明庭院寻找心上人的红叶牵扯出了黑晴明,博雅在见到黑晴明后表示自己还是喜欢白的(哈),两位晴明随后进行了只有两人知道内容的友好交谈,后黑晴明表示对博雅深深的同情后就离开了,他前脚刚走,晴明就表示自己有事也要进一趟宫,博雅便跟着一起走了。

而随后庭院就冲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乱蓬蓬的白发,不对称的鬼角,右边空荡荡的袖子以及带着铃铛的脚踝,妖狐认出了这是大江山的鬼将茨木童子,那鬼将嚷嚷着说来找鬼王,妖狐说没见过,那鬼将又说来找仇人,妖狐问是谁?那鬼将答是安倍晴明。妖狐非常有骨气地没有出卖他阿爸,毕竟晴明对他挺好,在庭院的日子也挺快活,他还没找到他大舅爷呢……(崽,怕是早忘了吧?)

茨木刚想离开却发现了放在一旁的白玉面具,一开始觉得蹊跷,后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插手,虽然只是小事,但还是要先找到挚友的好,于是就离开了庭院,留下懵逼的妖狐。

而后妖狐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晴明入宫已经三日未归了,博雅也不见了人影,直到又过了三日,晴明才归来,归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金发蓝眼,生得俊美无双,衣着华贵(大天狗皮肤云间飞羽),妖狐一看,觉得有点喜欢,他喜欢好看的女性,对过分好看男性也不排斥,这个小帅哥如果做成标本他能看一年,又好死不死,人家也跟他对上了眼,这一下对视看得妖狐心肝乱颤,有种确认过眼神的感觉。

晴明在小帅哥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他眉头一皱,然后径直走上前来对妖狐说,“你,把面具带上我看看。”

虽然不明白为啥,但妖狐还是照做了,戴上面具后帅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说,“你,叫什么?”

“妖狐,”妖狐回答得战战兢兢,帅哥点了点头,走了,妖狐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对帅哥的背影喊了一声,“你呢?”没想到那帅哥还真就回头了,留下“大天狗”三个字后就没了踪影。

大天狗……大天狗……妖狐记得玉藻前与他提起过,这不是爱宕山的那位大妖怪吗?晴明笑笑,不全是,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当今天皇的外亲,崇天亲王。

虽然不是很明白皇室是怎么和妖怪搞上关系的,不过妖狐也不好奇……直到跟着晴明进宫后,他看见了失踪多时的玉藻前。最初妖狐是没有认出玉藻前的,因为玉藻前已经换上了女性的装扮(玉藻前皮肤宵暗之舞),但是风骚的气质和独居的狐骚对同为狐族的妖狐来讲是掩盖不住的,妖狐看了人家好几眼,决定上前试探,几番对战下来,玉藻前笑问妖狐白玉面具拿到了吗?妖狐忽然就一肚子火,让大舅爷解释清楚,玉藻前这才袒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玉藻前和大天狗很早就认识了。狗子那是已经是崇天亲王,但不住在宫里,他久居爱宕山的原因就是因为玉藻前,彼时玉藻前已经成为天皇新宠,而他和玉藻前各为一方大妖怪,王不见王,注定无法在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可玉藻前对宫里那位是真爱,就与大天狗商量,让自己陪宫里那位走完此生,大天狗又问能给自己什么好处?玉藻前想了想,那就给你介绍个媳妇儿吧,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的……大天狗觉得不行,可玉藻前转身就让那位给下了一道旨,让狗子搬家,狗子怒了,于是两只大妖怪先是打了三天三夜,打到了大江山的地盘上,酒吞童子其实挺乐意看到大天狗不舒坦,便给了玉藻前两块上好白玉打造的面具,就当送给狗子新婚的贺礼,然而大天狗表示并不稀罕面具,还是让酒吞留着跟他的鬼将一人一个,不过最后面具还是都给了玉藻前,大天狗的玉藻前在得到了鬼王的一声“滚”后两人又打回了宫里。

被迫搬家的狗子最终决定媳妇还是得要的,反正人类的一声眨眨眼就过去了,于是就给了玉藻前一个白玉面具作为信物,等到有合适的人出现时,就会带着面具来找他。于是协议达成!

其实面具的人选也并不刁钻,玉藻前不过是觉得妖狐这孩子挺不错,跟了大天狗也挺好,况且妖狐也快成年了,就决定把面具送给他,可他另一边又忽然找到了当初宫里那位的转世,就不顾一切地跑去找他,希望再续前缘,而他另一方面又不想让狗子的感情生活太过于顺利,就没有告诉妖狐面具背后的故事,只是带着面具消失,吊着妖狐来人间找他,并且把面具交给了葛叶的孩子安倍晴明,希望拉拉狐族的关系,晴明算是他的外甥,让妖狐叫晴明“阿爸”也挺好玩儿,就这么干了,晴明一早见到了玉藻前,早在妖狐刚到人间的时候就盯上了他,借鲤鱼精事件就将妖狐拐到了庭院生活。

妖狐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表示很伤心,然后就跟金发蓝眼的帅哥狗子回了爱宕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22雪山爱情故事 上

NO.22雪山爱情故事 上

 

          ——灵感来源于一个很久前的雪山灵异梗,背景瑞士艾格峰,我没有丝毫登雪山的经验,最常去的山就是白云山,一切知识来源于度娘,描写不当请多包涵,恋人孙x唐,给你讲一个爱情的故事

 

陈祎一直觉得秋天的瑞士是个“看一眼,爱一生”的地方,携手爱人初次踏上有“欧洲屋脊”之称的瑞士,就是在一个明媚的秋日。

“来了瑞士你最想做什么?”陈祎侧头去看猴子,阳光照射在他耳畔,近距离能看见周围一圈淡淡的绒毛。

“当然是和你结婚。”

“我找人算了日子,一周后的今天就是很好的日子。”

“那在这之前你想不想去哪里转转?”

“我们去登雪山。”

“好。”

“你通常都会阻拦我,为什么这次不?”

“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护送你安全到达。”

 

 

“猴——!!!”

三十六个小时前,爱人亲昵的笑语还萦绕在耳边,而就在现在,陈祎仍旧觉得精神恍惚,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耳朵听不清猴子的问话,就连大脑都无法正常思考,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哆嗦,一半是因为寒冷,另一半是因为惊吓。

就在两个小时前,猴子和陈祎参加的登山队遭遇了雪崩。

 

这是一个临时组建的登山队,一共七人,其中不乏有丰富登山经验的探险者,猴子和陈祎没有登过雪山,在加入之前临时做了些基本功课,领队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说会罩着新人,然后七人便组成了队伍,开始向艾格峰进发。

领队是个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对雪山的了解甚多,一路上他都很是耐心地为新人科普知识,“艾格峰就是瑞士境内的阿尔卑斯山脉群峰之一,你们知道,这座山的平均坡度是七十度,垂直落差有一千八百米,他旁边就是少女峰和僧侣峰……对,那边就是僧侣峰,就是陈祎最先提出感兴趣的山峰,不过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艾格峰……艾格峰在法语中被成为‘Ogre’,这是‘食人者’的意思,大家对这一点很感兴趣,我想,陈祎是不会介意一起来体验的对么?”

在雪地中行进已然是非常吃力的事情,更何况还要在陡坡向上,陈祎已然有些吃不消,他将登山杖插进雪里,对领队挤出一个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们团队中的一个小哥还在肩上安置了一个简易的拍摄设备,全程记录着登山的点滴。

确实是这样的,总之都是登雪山,他对僧侣峰并没有过于的执念,不过是觉得名字非常有缺想要去看一看罢了,总之都和自己的爱人一起行进,去哪里都无所谓,想到这里,陈祎转头对猴子挤挤眼睛,他一早做好了遇见困难的心理准备,可雪山恶劣的条件仍旧让他力不从心,可看见猴子气定闲神如同走平路的样子,陈祎还是气着了,抽起登山杖在猴子的后腰上戳了一棍子,“你这么轻松的吗?”

猴子的余光看见了陈祎的动作,早在登山杖碰到他的前一秒跳了一步,回头对陈祎做了一个鬼脸,“你选的蓝色冲锋衣都舍得戳?我穿的时候都可小心了呢。”

“幼稚鬼!”

“要幼稚鬼帮你背包吗?”

“切。”陈祎没理猴子,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远方有一处陡峰,领队见成员疲劳的占了多数,便提议再向前一些就休息调整一下再进行攀登,终于听到了休息的信号,陈祎也顾不得那么多,把登山杖一插直接瘫倒在雪地上,猴子见状玩心大起,上前将人摁进雪里。

“你你你……你留点体力一会爬山行不行啊!”陈祎紧紧抓着猴子的冲锋衣不敢松手。

“我体力有多少你还不清楚?”猴子就是仗着团队里只有他俩是中国人开着黄腔。

“得得得……怕了你还不成……”陈祎被弄得没力气,笑骂着从雪地里爬起来,解开水壶递给猴子,“喝……诶?”

就在递出水壶的一刹那,一个成员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越过陈祎跑向领队,慌张的动作甚至打翻了陈祎手里的水壶,水从水壶中撒出,浇在雪地上形成水渍般的凹陷,然后又迅速和雪形成一体,水壶也被打掉在地,斜斜插进雪地里。

“诶,那人怎么回事儿……”猴子想要发作,却发现了有什么不对,那人实在太慌张了,手足无措地对领队说这些什么。

陈祎不知道那人在说什么,他和领队一同来自亚洲的一个小国家,两人说着一种小语种,只见领队在听见那人的话后也变了脸色,他用英语对大家喊着“快跑危险!”陈祎先是愣住了,他才刚刚接过猴子捡起的水壶,然后便看见领队对大家招着手,拼命地向来时的路狂奔,于此同时耳边也传来“隆隆”的声音,而远处的陡峰已经变得不那么清晰,仿佛又一大团雾气阻挡在前,陈祎再看不清那陡峰的模样,他怔怔地,直到被猴子抓过手腕就要往回跑。

“怎么,怎么回事?”其实陈祎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他不愿相信那就是答案,他被猴子拽着左手跑得踉跄,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非常狼狈。

“雪崩啊!那是雪崩啊!大家小心!不要靠近左边的悬崖……”

领队的第二声叫喊才想起来使用了英语,破了音的叫喊声很快被越来越强的“隆隆”声吞没,猴子拽着陈祎泡在队伍的最后,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却让正在逃命的人们忽然站不平稳,陈祎忽然觉得拉着自己左手腕的力道一紧,自己与猴子脚下的地面忽然像是分裂开来了一般,他来不及把猴子拉到自己这边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顺着雪的流动随自己远去,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努力去挽回猴子的手臂都没来得及伸出——

“猴——!!!”

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如期而至,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叫喊与惊恐。

 

陈祎再次醒来的时候还不能完全看清眼前的事物,脑子里一阵一阵“嗡嗡”的声音,他被那人拉着坐起,那人拍打着他的背,然后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了许多冰凉的东西,他咳得那般拼命,就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直到身体再也没有力气,他才停下,那人让他躺倒在雪地上,给他裹上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陈祎便又沉沉地昏睡过去。

这次的昏睡非常短暂,陈祎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非常浅的洞穴里,他的身上裹着一件蓝色的加厚冲锋衣,洞里没有其他人。

陈祎非常熟悉这件冲锋衣,这是猴子的,是他之前为猴子挑选的。

一种不好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陈祎再顾不得其他的,想要叫叫是谁救起了他?猴子现在在哪里?可努力过后才发现喉咙无法发出丝毫声音,胸腔乃至整个身体里都是一片冰凉的感觉,就算有人告诉他他已经死去,陈祎也不会觉得不对,可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的难受感却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扶着洞穴的墙壁想要站起,他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想要去找找猴子的踪影,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可他还是想要做一做最后的努力。

“猴……猴……猴子……”

洞外呼啸的风雪声一下一下地击打着人类脆弱的神经,细小的呼喊声很快就被风雪卷入其中吞没。

“你,你醒了?”

如果说怀里的蓝色冲锋衣是一盏熄灭的油灯,那么洞口踱入的人影就是点亮油灯的火源。

巨大的喜悦冲破了身体的障碍,陈祎噗通一声扑倒在来者的怀里,“你还活着吗!不对……我还活着吗?”

这样的触感过于失真,陈祎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猴子真的回来了。

“你为什么没有穿外套!”突如其来的愤怒让陈祎无法自已,他一拳捶在猴子的胸口上,叫喊声几乎要破音却在结尾处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的外套!还以为……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猴子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洞穴之外的风雪似乎也失去了原本的疯狂,居然也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他的掌心温热,抚着爱人的眉眼,为他拭去激动而出的泪水,“我没事,我没事……你不要哭,这里太冷了,流泪会有麻烦的的……”

“你刚刚去干什么了?不穿外套你会死的!”在猴子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的陈祎渐渐觉得这事儿诡异,猴子向来不怕冷,可也不至于在冰天雪地里脱掉冲锋衣也不觉得冷,可他掌心却传来着不可思议的温度,陈祎认真地盯着猴子的眼睛,“猴子你告诉我,你真的还活着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猴子低着头将陈祎圈在怀中,“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护送你安全到达,所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我给你做了心肺复苏,然后带你找到了这个洞穴,你全身冰凉,所以我把冲锋衣留给了你,还想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我们的背包,里面有食物,你看,我真的找到啦。”

【言白许周】自杀热线 一

我就是手痒超想写新的哈哈哈,这是个小短篇,会尽快完结

所有开的坑都会填的放心,就是最近有点忙,等等我啦拜托拜托

                                                                                                                   

灵感来源微信公众号上的一篇文章《我在美国,接了一年的自杀热线》,文章中写到“最开始我还是很期待的,因为这是自杀热线,觉得会接到很多自杀的人,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然后距离了越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电话都是有长期的心理疾病或是精神问题,他们只是需要找人聊聊天,而剩下的百分十十到二十中,真正的危机不到百分之五,他们只是遇见了很多不好的事,但并没有自杀倾向。

但这篇文章里的“自杀热线”并不同于公众号中的自杀热线,这是一个真正的、通向自杀、引导自杀的热线。

可能致郁(我觉得不会) 本章白起周棋洛戏份最多,但请相信我这是言白许周文,cp不逆不拆

***注意,文章中的任何有引导性的话语都只是看看就好了,人生很美好,有再大的困难也要坚强面对,在你克服后回头看看曾经觉得辛苦异常的日子,也许觉得那些都不是事儿,也许那已经成为你闪耀的勋章。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白起与男孩的第一次相遇场景实在不太好,那是一个午夜,想要轻生的男孩悄悄爬上了烂尾楼的第十八层,这样的举动通常情况下挽救成功的几率都不大,夜晚的光线不比白天,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一栋废弃的大楼的第十八层上站着一个想要结束生命的男孩。而白起就是这“很少人”中的一员,他是一名身怀绝技的特警,来自高空的风告诉他这栋废弃大楼的高层有些异样,他抬头看着大楼,皱了皱眉,然后腾空身体,悄悄出现在男孩身后,对着他的后颈用力一击。

搞定。

白起不知道男孩家住哪里,只能背着他回到地面,将他放在公园的长椅上。白起敲晕人的力度很有分寸,躺在长椅上的男孩呼吸均匀,像是安睡过去了一般,未粉饰过的脸也甚是白皙,脸蛋似乎只有巴掌大,鼻梁挺翘,睫毛分明纤长,可轮廓却不是完全阴柔,也棱角分明地带有男孩子该有的阳刚之气。白起认出了男生的校服,原来他是七中的孩子,这男孩的脸他似乎也在哪里见过……哦,对了,应该是在网上,前几天韩野给他看过一段视频,男孩就是视频里表演唱跳的人。

男孩在舞台上甚是光彩,歌喉很动人,舞蹈也很棒,白起想不出更多更好的形容词,总之男孩的舞台表演可以称得上完美……白起不知道这样这个在视频里活力四射的高中生有怎样的烦恼,居然会在深更半夜攀上烂尾楼要轻生。

今天不是周末,一中是寄宿学校,白起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男孩送回学校去,他私心觉得一个会选择在午夜轻生的男孩,不过是想要安安静静地离开人间,在次日早晨被第一个上班的发现自己的尸体,然后社会上发生怎样的舆论,都与他无关了,这样的人,一定不希望事情闹得太严重,他重新背起男孩,想了想还是先回家好了,刚刚腾起到半空,颈后就传来男孩的话,那声音淡漠如冰霜,“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男孩在半空突如其来的话吓了白起一跳,他侧过头表示尊重,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男孩对他会飞行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惊讶,又或者这个了无生意的男孩对世上的一切都已经漠不关心了,白起想了想,还是决定认真回答,“因为我是个特警。”

身后忽然没了回声,白起继续向前飞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直到他背着男孩降落在自家阳台上,才听再次听见回话,“我叫周棋洛……”

听这声音像是是困了?白起忽然觉得好笑,他打开窗门进屋,轻手轻脚地关上后才觉得哪里不对,他把男孩叫醒,“好的,周棋洛,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的学校或者父母,但作为一名警察,我要……”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白起的话,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脸僵了僵,然后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转身去找了一条新毛巾递给周棋洛,“你去洗个澡,今晚可以先住我家,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学校。”

“……”

“有异议?”见周棋洛没有回答,白起挑挑眉。

“你的手机铃声我以前也听过,”周棋洛盯着被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纤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心事,“这是首曲子很特别……我以为我不会再听到了。”

这个铃声正是打电话来的那人给自己设定的专属铃声,曲子悠扬缓慢,最初听着有些伤感,后来白起慢慢也就习惯了,他不觉得这支铃声有什么特别,也无心管少年的心事,他已经救下了他,还鬼使神差地决定收留他一晚,这对于陌生人而言已经仁至义尽了,他把毛巾搭在周棋洛的脑袋上,将人推进浴室里,“这身衣服可以扔出来,我给你扔到洗衣机里,贴身衣物我就不方便借你了,你自己洗干净明早晾干了再穿上吧,架子上的浴袍你可以用,洗完自己去沙发上睡觉。”

浴室的门已经关上,门上镶嵌的磨砂玻璃透出其中暖黄色的光,过了一会也没听见水声,白起有些不放心,靠在门边上想问问,这时门却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少年带着狡黠笑意的半张脸,他把脱下的衣服递给白起,“我明天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明天的事情就明天再拜托……”白起转身想走,却被周棋洛拉住了衣角,少年的手臂非常纤细,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断,这样没有丝毫赘肉的身体在舞台上是好看的,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怎么可以如此不顾身体健康瘦成这样?白起顿住了,他眯眯眼,看见了手臂上一条淡粉色的痕迹,那是一条疤,他终于还是不忍心,转过身来直视周棋洛,“可以,你说。”

周棋洛开心了,俏皮地吐吐舌头,“请你明天不要送我回学校好吗?我想先去找一个人,他明天不会去学校,但我真的非常想要见到他。”

这小孩儿该不会是为情自杀吧?白起忽然脑洞大开,肯定是因为和某个女孩有感情纠葛,即便是在手臂上自残也没有挽回女孩,而后或许女孩要离开学校,伤心欲绝的男孩决定自杀单方面殉情却被自己救下,男孩在女孩离开之前想要再见她一面……太狗血了,看周棋洛现在的模样,哪里像是这般情种?白起面无表情地将门重新关上,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谢谢你!jing cha叔叔!”少年的声线爽朗,就像蓝天白云之间明亮的太阳。

“……”

白起决定忽略最后的称呼,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重新点亮屏幕,电话界面显示的未接来电有两条,都来自同一个人,白起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人打了两通电话都未接通后的脸色,他觉得好笑,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摁下通话键,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

“你明明已经下班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让人讨厌的语气,白起在心底念叨这人居然还算着他几点下班,“我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个要轻生的高中生,刚把他带回家。”

“白痴,你随便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的吗?”

“他是七中的学生,弄了个自己的小乐队,听韩野说他的唱跳视频在网上还挺火的……总之他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呼出了一口气,“白起,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总被这么唠叨,白起有些不耐烦,“我是个成年人,我还是个jing cha,我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上个月被我从后街捡回去的血淋淋的人是谁?”

白起想说自己应该不太认识他……

“好了,你就说找我什么事吧。”

“明天九点下楼等我。”

“不行,明天一早我要送这个学生去找个人,不知道几点回来。”

“去哪?找谁?”

“我忘了问。”白起理直气壮。

“笨蛋……你问到了发信息告诉我,送到了那个学生就在原地等我,我直接去找你。”而后,不由白起回答,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好嘛,短短时间又是“白痴”又是“笨蛋”的,白起想起那人的脸,就想给他来上一拳,他有些烦躁,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抽,而是把烟放在平台上,看着烟尾一点一点地燃烧,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孤独又寂静。

“打电话来找你的人很关心你的安全。”周棋洛已经走到了白起的身后。

白起并没有被周棋洛的声音吓到,他一早就察觉到了接近的少年,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少年对他没有恶意,他把烟掐灭,回头望着他,“是啊。”

“你也很享受被他关心。”

“谁不享受被人关心的感觉呢。”白起觉得周棋洛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前提得是对方并不是使你反感的人。”

这话说得很对,白起点点头,少年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脑袋上耷拉着半湿不干的毛巾,看起来像只沮丧的小狗,白起觉得挺逗,他上前去胡乱擦了几下少年的脑袋,又把人推回浴室,“把头发吹干再睡觉。”

“好的,jing cha叔叔。”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21百爪挠心

迟到的车诶

终于赶在正月十五之前发上来了,过年有点忙你们懂的哈哈哈

新年快乐!新年第一章快乐开车~

【孙唐】溺鱼 壹

序章在这里!!!

壹.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对你回以凝视。”

 

绝响谷的地貌很特别,长达千米的山谷甚是曲折,两边山体上的植被非常茂盛,可谷底却是一抔黄土寸草不生。

穿过绝响谷往西就可以进入帝国,不过这只是通向帝国的一条小道,大军行进很不方便,可偏偏战争指挥课吩咐了八戒带着两队精兵驻守在道路两侧的山体上,纵横交错的枝叶可以为士兵们提供最佳的隐蔽场所,他们在此埋伏,两排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山谷,只待着敌军的到来。

八戒盯着前方眼睛发酸,直到听见了马蹄踏地的声音,轻声说了句,“来了,准备开枪!”

“下手都轻一点,尽量不要往要害的地方打,等到他们快没还手之力的时候就冲下去肉搏。”来者踩着沉重的军靴,已经粘了不少泥土。

“师父?您来啦。”八戒回头对陈祎行了军礼。

“作战的时候要叫我‘少校’,”陈祎接过望远镜,看见了敌军乌央乌央的队伍正在行进,就快要进入射程范围了,“你那位来信儿了,说要这批敌军他要了。”

“嘿师父您可得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那位’?”

“你那位战争研究课主任,行了吧。”陈祎看见了八戒脸上的红晕,觉得好笑。

不只是哪一方先发出的嘶喊声,紧接才听见了枪声,与枝叶摇动发出的沙沙声乱作一团,敌军已然将山谷堵得水泄不通,八戒估计清了敌军的人数应该不超过三千,看着第一批冲进来的已经诶扫射得差不多了,便一挥手,让两排埋伏的士兵都跳下去,近身制伏敌军步兵。

“你不问他要人做什么?”

八戒后脑来了一下,“说了在这儿要叫我‘少校’。”

“好的师父,没问题师父,”八戒铁了心要气他。

看着陈祎不怀好意的表情,八戒下意识想问一句“谁要人?我怎么不记得了,”又没问出口,烦躁得一搔脑袋,“哎呀下面士兵们打着仗呢!你这个长官怎么当的?”

“嘿……你到开始教训起你师父来了?”陈玄奘又要给八戒的后脑来一巴掌。

“你说了在这儿要叫你‘少校’的!”

“你这是在教训你的长官?”陈祎挑眉。

“这是监督!”八戒义正言辞,不敢再找打,瞟了一眼下方,看着差不多了,吼了一句,“绑人!收队!”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那声音就像一群马从天边奔来——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时候还会有人从绝响谷冲过来。

“还有援军?”八戒正在上马,马儿被这声嘶鸣惊得一个趔趄,险些将他甩下去,稳住了马,八戒跳下马背跑回搭建在山体高处的观战台,却并没有看见敌国军队的影子,他低头,用眼神告诉陈祎答案。

“你先下来,不要站那么高!”陈祎的手已经摸上了弓箭。

八戒没有马上从观战台跳下,他一面回答着陈祎,一面继续用望远镜观望着远方,“没看见有军队过来,可我刚才明明听见了马群的嘶鸣……这样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一匹马发出的——我看见了?”

“什么?”陈祎等不及也翻身跳上观战台,一把抢过八戒手里的望远镜,两片锃亮的凹透镜仅仅传递出一片被卷起的漫天黄沙。

“师父,他们还有援军?”八戒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惊慌,他只带了两个队的兵力,看着敌军的架势,即便有两队精兵也敌不寡众……八戒抢回陈祎手里的望远镜,“少校!请您尽快带领我侧队伍撤离!我带对侧队伍断后,若果有必要……”

“你住嘴。”

“什么?”八戒要急死,都这个时候这位祖宗怎么还要拖延?他搬过陈祎的双肩却并没有搬过他的脑袋,只对着他的侧颜焦急道,“虽然我们作战多听命于战争指挥课,可您毕竟已经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少校,现在没有时间给您判断战况推断下一步该怎么办!这里是战争的最前线!请您听从您的部下一次!”

“……让你住嘴了,笨蛋,”陈祎揉揉快要被震聋的单侧耳朵,转过头来,“即便我很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但也没有给你们下达过错误的指令……现在还不需要撤退,你去让两排的士兵先带着俘虏向后撤离十里地,然后给我找一些箭来。”

“您需要箭?”八戒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在陈祎的瞳中看到了“安静”二字。

“是的,快去吧我的中尉,”陈祎拍了一把八戒的肩,“要快!”

远处漫天的黄沙仿佛要吞噬了天地,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不禁让人胆战心寒,可奇怪的是,看着毁天灭地的阵仗,却听不见多大的马蹄踏地声,待近了,才听见雨点般的踏地声……可这貌似不像是一支军队发出的声音?

“少校!他们这是什么打法?相隔几十米来几骑骑兵吗?”八戒找来了一筒箭。

“笨蛋,哪有这样的打法。”陈祎抽出一支箭,这种箭是帝国的骑射兵的标配,竹制的箭身,铜制的箭头,分量足够,箭羽充盈,穿透力不错……陈祎颠了颠分量,射程应该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足够了。

只见那远处卷起的黄沙越来越近,雨点般的马蹄声仿佛已经踏到每个人的面前,天空不知何时已经积起了乌云,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士兵已经带着俘虏扯出十里了!”那漫天黄沙背后的声势实在太大,八戒只得趴在陈祎耳边汇报。

“很好,你也跟着撤。”

“哈?”

“你也跟着撤!”陈祎还补充了一句,“注意隐蔽,不要跟随大部队太紧。”

这话里带着担心的意味,大部队带着俘虏的敌军,太惹眼,若是后面真的杀来厉害的援军便必死无疑了。

“我不撤!”八戒深吸一口气,话语里的倔强有些底气不足。

“那你就留着吧,”陈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阻拦,“帮我听声音,他还有几米。”

“……现在大约是八百米开外。”

“六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少校!他们停下了!”

但卷起的沙土并没有随之停下,它们腾空着,依旧向前奔涌,奔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甚至包围了手持弓箭的少校,模糊了视线,让绝响谷便的一片寂静——没人敢轻举妄动,八戒甚至紧张得忘记了呼吸,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甚至不敢分心去看一旁的少校,他只能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前方的战场,对方与他们只有三百米的距离了,他不知道对方手持着什么样的武器,也许是枪支,也许是弓箭?也有可能是长枪或者大刀一类的,哦老天!但愿是无法远距离攻击的后者吧!我们的少校可是想要一箭射穿你的脑袋。

在沙土渐渐散去之时,最先映入陈祎眼帘的高高耸立的三面战旗,但可惜的是现在并没有风来扬起他们,让陈祎无法看清战旗上写的字,来者是哪位将领?听声音居然敢只带几名士兵来战?陈祎在心里祈祷沙土散去得再快些,他对能发出这般嘶鸣的战马很感兴趣……

“就,就一骑?”

八戒的声音将陈祎的魂儿从遥远的地方唤回,此刻沙尘已经散去,他定睛俯视谷底,只见约三百米处赫然立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骑着一个褐黄色头发的男人,三支战旗就插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支长戟,男人很敏锐地发现了设在枝叶后的观战高台。

“对,就一骑。”

八戒不再看谷底的男人了,他听出了陈祎话语中兴奋的感情……可,这有啥好兴奋的?别人兴奋要钱,陈祎兴奋要命,八戒有些害怕,谷底的那位仅仅一骑就能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已经够诡异了,师父这是要怎样?

“他,他是怎么……发出那样的声势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今日一见才知道,他应该真的如传闻中那样……”

“那样什么?”

“你没听说过?”陈祎侧过头去看八戒,“敌国‘地下街的上将军’,说的就是他了。”

像是有点儿印象,八戒努力回想着,貌似曾经确实听说过这么一出。

“传闻敌国新任的上将军出身贫民聚集的地下街,曾是一方混混头子,后与当地政府起了冲突,一人干翻了驻扎在当地的一个团,为了制服他花了不少力气,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就归顺了中央政府,被封‘大圣上将军’,还被题字‘斗、战、胜’。”

“哇!师父你好像背书背出来的耶,”八戒要闹了,“你怎么对人家这么了解!”

陈祎的表情甚是淡然,他眯起眼,盯着谷底的男人,谷底的男人同样也凝视着他,只是相隔太远,喊话不易,否则情况一定会变得更加有趣。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会对你会以凝视。”

“什么?”八戒觉得自己师父大概是疯了。

“你看,他的武器是支长戟,”陈祎没有做出解释,而是接着往下说着,“他没有用方便远距离攻击的枪,也没有用弓箭,而是选择了戟。”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我们很好运。”

八戒看见了陈祎勾起的嘴角,他已经将箭架在了长弓之上,弓弦还未拉开,尖锐的箭头甚是惹人注目,不知为何八戒打了个寒噤,只觉得那反着光的箭头上应该涂满了毒液,稍稍触碰一下就会被侵蚀,万劫不复。

陈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他拉开了长弓,盯着谷底全神贯注,目光如炬,看得一旁的八戒也忘记了呼吸,他知道这种箭的射程一般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而男人的距离大约是三百米,这中间还差了一支箭的距离,如果对方稍有移动,那射中要害将更是难上加难,八戒知道陈祎自然也会想到这些,但他不敢说话,唯有屏气站在一旁,时刻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三。”陈祎忽然出了声,只是很小的一声,但八戒听见了他在倒数。弓箭手在面对敌人的情况下,射箭之前不该有任何的预示行为,这样会给敌人以准备,八戒不知道陈祎为什么要这样做,仅仅三百米的距离,对方很容易看清他的口型,然后准备逃跑……

“二,一!”紧接着的两个数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在“一”字脱口而出的同时,陈祎也放开了握着箭羽的手,利箭随着弓弦的忽然放松而弹射出去,甚至能让人清楚地听见发出了“咻”的一声——果然!男人驾着马避开了这一箭!

“师父!”

这箭居然被射出了三百米的距离!可马上的男人还是轻巧地避开了!他忽然踹了一脚马的肚子开始往前冲,那战马跑起来也像是不要命一般,雨点般的马蹄响彻山谷,勒紧的缰绳让它发出雷鸣般的嘶鸣声,不亲眼见真以为迎面冲来的兵力不容小觑。

可比战马的速度更快的是箭!

陈祎手中的第二支箭几乎与八戒惊呼的“师父”同时发出,被山谷里凛冽的风所裹挟,势如破竹般,穿破了山谷里的风,划破了面前的空气,“他躲不开的。”

男人确实躲不开了,尽管他的动作敏捷,但为了躲避上一支箭,战马奔跑的奔起的动作已经形成,纵使他再神通也无法避开这支箭!

可男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从陈祎身上移开,无论是为了躲避第一支箭还是方才射出的第二支,他都在盯着陈祎,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就连躲避第一支箭的用力挣扎都没有,如果硬要说的话就只有坚毅。

是个坚毅的男人呀……

就连中箭后都是满脸的坚毅,简直就是“坚毅”本人嘛。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对你会以凝视!”陈祎再一次拉满了长弓,第一箭只射中了他的右肩,这第三只箭,会射中他的胸膛。

中箭后的男人已经变得迟钝,直到看见第三只箭射中了他的胸膛,陈祎才将长弓放下,欣赏地看了看手里的长弓,转头问八戒,“你觉得我和他谁才是‘深渊’?”

“……我决绝回答您的问题,”八戒笑都笑不出来,“我去召士兵把那男的带回去。”

“把马给我留下。”陈祎说。

“您说什么?”八戒回头。

“我很喜欢他的马,我将会驯服他的马。”

“很抱歉通知您,我的少校,这马属于充公的范围。”八戒想了想,还是没同意。

“诶,这样的吗……马也要交给实验课?太残忍了吧……”

您这会儿假慈悲个什么劲儿啊!八戒在心里咆哮,咱用人做实验都不残忍,用马就残忍了?他受不了师父这幅委屈的表情,还是妥协了,“……罢了罢了,都依您可以了吧。”

“可以啊。”陈祎笑着,余光里看见了那倒在谷底的男人,他的胸膛起伏着,胸膛上的箭也一起一伏着。

【孙唐】溺鱼 零

灵魂互换梗,来自  @我想吃粮  的脑洞 ,我流he,架空战争背景(参考进击的巨人,但可能会有较先进的科技)

梗概在这里

 

 

零.

 

          ——“您是个怀旧的人?”

              “不,我只喜欢在远处杀人,这样不会被溅一身血。”

 

时间已经进入一日之中的迟暮,店里终于迎来了今日的最后一位客人,翘胡子的中年男人起身,用目光迎接身披夕阳余晖的客人,“欢迎光临,少校先生。”

来者上身穿着米白色的军服,下身却套着条红色的运动裤,在双腿外侧还有两道白色的条文,最底部又被扎进深棕色的高筒军靴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直到他摘下军帽,夕阳的光才倾泻在了他的头发上,为他点缀上一层光圈,搭配脸上礼貌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温和又谦逊,“您好,皮尔先生。”

颇具质感的军靴在木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声响,尊贵的客人孤身前来,也亲自转身关门,将暖红色的光线阻隔在外,走上前对店主皮尔露出微笑,“希望我要的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请跟我来,”皮尔转身为少校引路。尽管已经多次招代过这位尊贵的客人,但面对他的笑,皮尔还是觉得颇具压力,这位年轻的军官隶属于战争指导课,是不需要亲身上战场的部门,却总找空子来光临他的枪支店,而来了也并不挑选枪支子弹,却唯独喜欢那些在阁楼被封存许久的弓箭,久而久之,店铺的阁楼就成了专门招待这位少校的地方。

“您看,制这把弓我花了将近半年,牛角的选材用了我能寻见最好的,辅筋我自作主张选用了牛蹄筋,您从前买的几把都是牛背筋做的,不过用起来差异也不会大,都是非常好的,”皮尔介绍着他的长弓,看着少校将弓放在手里点了点,拉开弦,表情也甚是满意,觉得骄傲极了,“您看,这一批是箭,您说上一次做的箭羽太多,飞行速度慢,这回我特别注意了……”

年轻的少校看起来挺高兴,长弓握在手里爱不释手,“弓我先拿走,明天会派人来取箭,尾款也会送来,非常感谢您,皮尔先生。”

“哪里的话,少校先生能喜欢我做的弓箭是我的荣幸!”皮尔将少校送到了店门口,思索着该不该问出自己的疑问,最终还是挡不住好奇心脱口而出“……只是,我很想知道一件事,少校先生,您为什么唯独喜欢弓箭?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枪支在军队中已经非常普及,而且使用起来也比弓箭要方便……您是个怀旧的人?”

“不,”年轻的少校戴上军帽,眨眨眼,“枪可以近距离涉及,我只喜欢在远处杀人,这样不会被溅一身血……我需要一个站在远处的理由,而弓箭恰好足以给我这个理由。”

少校的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那模样就像夕阳的光,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沉落消失。

……简直慈悲极了这样的笑容。

这大约就是假慈悲吧。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20

那啥……祝大家周三快乐吧

                                                                                                                    

 

 

NO.20妖猴传③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有沙猪,妖猴孙x法师唐

 

    “什么三十年!你给我……给我说清楚!”八戒上气不接下气。

三十年前的事,如果直接去问猴子,他大多是不会说的,最佳的选择就是去问貌似知情的沙悟净……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诡异了,八戒在门口只听见一个带笑的男音说着“已经等了你三十年啦”,就跟着悟净往里冲,进到屋里才看见被火球半包围的师父和长着尾巴的男人,后面的话险些咽回肚子里,看了看身前悟净,又觉得恨得牙痒痒,还是说出来了。

“你跟着进来做什么?”悟净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八戒,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

“就你管的宽!我担心我师父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八戒也不知自己现在在气恼什么了,只是看见悟净的脸就气不打一出,恨不得扇人两巴掌。

“不用不用,你想跟着就跟着……但是我看着架势一会儿大师兄得跟你师父打起来了,你要藏好了啊。”

“用你说!”

“……你俩要吵能不能出去吵,打扰我们打架了。”陈玄奘很疲惫,不过好在这两个人及时冲进来,他面对猴妖的恐惧也都烟消云散了。

“师父我不出去!我在这儿给你壮胆!”

冒着黑的火焰十分骇人,可八戒不知怎的就是不觉得很可怕,他一直没看清楚长着尾巴的男人的脸,思量一阵儿,甚至胆儿大到了想上前去看看那男人的脸。

陈玄奘看见了妖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情绪,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他再次紧张了起来,“你赶紧带着那个高个子出去!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我不!”

“师弟,把那个矮子带出去。”妖猴回头发声了,头上的兜帽过于宽大,脑袋转动的时候露出大部分裸露的皮肤,竟是带着病态的苍白。

“你说谁是矮子!”八戒要跳起来打人。

陈玄奘已经没了禅杖,妖猴正贴着他站,右臂撑在他耳边,陈玄奘没办法做太大动作,他明白自己首先得挣脱开妖猴的控制……他不假思索地朝那块裸露的皮肤咬了上去,用了生平最大的咬合力,直觉得腮帮子发疼,然后猛地推开妖猴,却将自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哎呦……”

“说你呢,呆子。”妖猴对八戒笑,他分明是主动退了一步,没因陈玄奘咬的一口而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兜帽下的嘴笑得戏谑,獠牙尖细又长。

八戒打了个寒噤,没因为妖猴叫自己“呆子”而生气,全然被这熟悉的感觉牵着鼻子走了。

“咱出去吧,”悟净盯着妖猴无奈地笑笑,“大师兄你自己小心点。”

直到两人都离开,妖猴才回过头来,无所谓地揉了揉被咬的那块皮肤,低头去看呆坐在地上的小和尚。

陈玄奘眨眨眼,妖猴也眨眨眼,竟让他之前被咬的恼气都烟消云散了,从刚才到现在,难得陈玄奘没有用凶神恶煞的脸对着他,此刻看来这小和尚看着顺眼多了,他有些无奈,明白自己终究是不会忍心伤他的,便走到他对面坐下,收起了半包围着他们的地狱火,“我告诉了你我还未完全活过来,因此我没有痛觉……如果你想单凭力量伤我,那大可不用白费力气了。”

这不是一种平等的对话,陈玄奘很想说一句“上一个这种态度教训我的人是我师父,他现在已经去见佛祖了”,但他不敢,不仅仅是因为妖猴的气场太强大,两人的实力太悬殊,还因为他在妖猴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嘶……内个……”陈玄奘思量着该如何组织语言,不知为何,他对妖猴,竟没有太多的恐惧,反正打也打不过人家,总之不如摊开了聊聊,说不定心结解开了,这架也不用打了,“我也弄清楚了,你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如跟我说说清楚,你都……怎么了呀,就等了我三十年?”

妖猴忽然拥住陈玄奘,冰凉的指尖抚摸着他的后颈,双唇之间吐出的是滚烫的气息,“我想要你为我哭。”

 

“说!你大师兄怎么了啊,就等了我我师父三十年?”

“我说我说,我都说,你能不能不坐地上,这天儿怪冷的。”

“你别管我!你先跟我说清楚!”八戒气得要冒烟,此刻在更深露重的半夜里,他坐在青石板上,气得也不觉得冷了。

悟净索性也就跟八戒并排坐下,斜着眼看他,“其实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我有两个师兄,一个是屋里的那位,还有一个就是你,那个时候你叫‘阿二’,我是‘阿三’,大师兄是‘阿一’,你的师父,也是我师父,是我们仨的师父。”

 

那是个久远的故事了,那时猴子只是只猴子,八戒还是个长不大的小猪崽儿,悟净是被大水冲到浅滩的一条鱼,陈玄奘是个在旅途中小和尚,越山时手里的桃子被猴子抢了去,后来猴子就顺势缠上了好脾气的和尚,后又遇见了一只逃跑的小猪崽儿,最后在浅滩救下了一条搁浅的鱼。

小和尚最终在一间小寺庙停留了下来,带着一只顽劣的猴子,一只吃了就睡,睡饱就吃的猪崽儿和一条安静的鱼。小和尚戏称这三个小动物就是他的三个徒弟。

小寺庙是一位隐居的大师建造的,可人却不常待在寺里,多数时间便只剩下小和尚和三只动物青灯古佛。小和尚在禅房打坐念经,便将养着鱼的水盆子放在身边,小猪崽儿这时便会卧在他身边睡觉,猴子时不时会跑进来骚扰他。

可动物的寿命相比起人类太短了,在小寺庙的第七个年头,安静的鱼离开了小和尚,而后又过了不足百天,小猪崽儿竟也害了病离开了,最后离开的是那生性顽劣的猴子,他的生命力也如同平日的精神力也一样顽强,硬是拖着年老的躯体陪着小和尚收了第一个真正的人类徒弟,才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猴子知道自己要死了,他想回到与小和尚最初相遇的山上,他太老了,现在,他想死在那儿。

可猴子没想到他会在临死前再见到小和尚,也许他的年纪在人类社会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小和尚”了,但猴子喜欢这样称呼他,可他是只猴子,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他看着小和尚因山路奔波气喘吁吁,在找到他后眼神一亮,就像找到了稀世宝贝。

“嘿嘿,阿一,我找了你好久。”因为猴子是第一个跟着小和尚的,所以被起了名,叫阿一。

小和尚看上去还算好,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眼眸依旧是纯澈清亮的,他上前扶起猴子,将他像个婴儿一般搂在怀里。猴子觉得别扭极了,他从未被人这样抱过,只觉得这个拥抱温暖,小和尚的身子就像冬天烧的小火炉,他记得从前冬天的时候,小和尚喜欢靠着他睡,因为他的体温比人高些,一身的毛,冬天里暖呼呼的,那时小和尚最喜欢叫他“小火炉”。

其实谁才是“小火炉”?猴子想,应该是小和尚吧,他只能在冬日里暖人身,可小和尚是能在四季里暖人心的人。

“阿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也不知道你会去哪里,只想着来咱初遇的山上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就找到了你,”小和尚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嘿嘿,不瞒你说,我很早以前就想这样抱着你了,总之我此生不会有孩子的,阿一是个小猴子,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是我冬天里的小火炉,夏天里的小蜜桃……呜呜……呜呜……对不起……阿一,阿一真是对不起!我来的路上想好了不哭的!可我实在是忍不住……”

猴子感到了又泪滴在他身上,是滚烫的,那热度险些要将他灼伤。

“我猜到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了?肯定是的……呜呜……对不起阿一,我明明想好了一定不要哭,可还是忍不住,我很没用是不是?我知生死有命,可在真正面对一直陪伴我的生灵要离开之时,还是觉得死亡太残忍……你们也都太残忍,一个个的都要离开了我……”

猴子觉得小和尚是傻瓜,人类百年之后不是一样会有步入黄土的一天吗?

“阿一,我将你埋在这里,佛家讲因果轮回,你此生是只好猴子,来世定有善报,若是有缘,我们会再相遇。”

猴子心说自己才不是只好猴子,好猴子不会一见面就抢小和尚的桃儿,也不会为了蹭吃蹭喝跟着小和尚过活,他不知道小和尚是如何认为他是只好猴子,但小和尚一定是个好和尚,猴子想了想,似乎从来没有人为他哭过,他盯着小和尚的眼看,竟觉得看着那泛红的眼眶实在心痛。

一只将死的猴子对一个人心痛了,这般执念,可如何是好。

小和尚为猴子挖了个深坑,将身上的兜帽长衫脱下,裹起猴子的尸体,为他填土。

死亡的感觉似乎并不如想象中冰冷,猴子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很长很长时间,再次醒来,包裹着身体的兜帽长衫似乎还依存着小和尚的余温……猴子盯着眼前的人,觉得眼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阿三”,那人竟回过头来对他笑笑,“大师兄醒了?”

“你真是阿三?”猴子觉得恍惚。

“是,也不是,就如大师兄,是‘阿一’,也不是‘阿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师兄被埋葬地下,魂魄已经被浊气侵蚀,我找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已经堕入妖道,西边来了个驱魔少年,循着大师兄的妖气来的,若是大师兄此时再不醒来,我便打算带着你逃跑的。”

“那你呢?我被浊气侵蚀堕入妖道,那你呢?你死后被师父放归水中,你现在是什么?”

“我吃了要吞噬我的水鬼,也堕了妖道。”

这妖怪可实在像个人类,猴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看着阿三已经得了人形,想着自己也要赶紧修炼出人形,好去找那小和尚的转世,“你刚说有驱魔少年循着我的气味前来?他来是要收服我?”

“自然是,”阿三在猴子面前坐下,眼角还若隐若现的鱼鳞泛着青光,“大师兄要不要见见他?”

“我见他做什么?”

“我吃了鬼,就能看见凡人的魂,那个驱魔少年可是大师兄等了十年的人。”

“他是小和尚的转世?”

“对,你看,他来了,我先撤。”

忽然,天地之间忽然狂风乱作,山间飞沙走石,枝叶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继而一声清脆的少年音,叫嚣着“妖猴!拿命来!”其主人的身影也随之而近,跃起落在刚刚苏醒的妖猴面前,手中拿着比他人还高的法杖,就要挥到猴子的命门,却被不知何处弹来的石头击中,猴子跳开躲闪,才逃过一劫。

“时隔多年再见,你为何就要伤我?”猴子的满心欢喜瞬间化成了眼中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再见之时,小和尚为和就已经换了面孔,明明就在他临死前,小和尚还抱着他哭过,还为他裹上了兜帽长衫。

“与妖物岂有道理可讲?此刻放任你不管,哪知你他日会不会出来作乱?妖猴!拿命来!”少年再次发起进攻,猴子只得拼死抵抗,不远处的妖鱼眼看猴子就要敌不过驱魔少年,急忙上前助力,二妖一同发力,将措不及防的少年打出八尺远,起身又吐出一口鲜血,“你,你们!卑鄙无耻!”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猴子心痛要死,“你也是,他如今一介肉体凡胎,怎么经得起我俩一同用力?”

“小师父那一下下了死手,我总不能眼看着你被小师父打得灰飞烟灭,你入了妖道,魂散了可没有得转……大师兄!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少年忽然拔出腰间长剑向猴子刺去,毫无防备的猴子被长剑贯穿了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

“快挣脱开!你还未完全活过来,还来得及!”妖鱼在一旁大叫,却无法冲破少年身边的屏障,只得看着猴子被刺穿了身体。

“我并未见过你,可你似乎对我很上心?”少年白净的脸染上了一抹戏谑,“这剑出鞘便不可无功而返,否则持剑之人必遭反噬!你可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剑反噬?”

猴子自然是不会的,他怔怔地望着少年,又被他一掌击中,身体直直坠入深坑。

“你当真时要杀了我?”

“妖物必除,”少年看着坑底的猴子,不知为何竟皱了眉头,“不知为何我觉得你很熟悉,也许我们之前真的见过。”

“见过的,你想起我来了?”猴子开心的笑了,他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坑底,胸前被长剑刺穿的位置留有一个森森的血窟窿,让人触目惊心。

“不,”少年不再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你是妖,我们见没见过,已经不重要了。”

是一阵金光笼罩,刺得猴子睁不开眼睛,直到金光闪过,他才看见少年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些踌躇之色,“你当真愿意被我杀死,也不愿伤我?”

“是。”猴子答道。

“那好,我刚刚受了伤,如今无法聚气杀你,就将你封印于此,带我养好伤归来,再考虑杀掉你……你最好祈祷我能尽快想起往事,兴许还能留你全尸。”高傲的少年没有再多看猴子一眼,又如他来时一般,踏着风离开了。

妖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望着深坑里的猴子有些无奈,“大师兄,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他回来呗,总有办法能让他回心转意,不杀我。”

“这结界唯有人能解开,可惜我是个妖。”

“……”

可那少年却再也没有回来,猴子等了他一个又一个春秋,陪伴他的唯有唤醒他的妖怪师弟。

“他为何没有回来杀我?”

“他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

“那阿二呢?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他。”

“阿二要转生成人了,我看见了,他会遇见再次转生的小师父。”

“那他什么时候能来为我解开结界?”

“不知道,我只看见他转生了,但看不见是否与你还有交集。”

“没有也得有啊……”猴子并没有急躁,他抬头望着天,裹紧了身上的兜帽长衫。

“怎么说?”妖鱼疑惑了。

“这不是有你吗?”

妖鱼觉得猴子的面容带着森森寒意,合着这老大是指望着他找人把自己给放出去,他趴在坑口问着,“大师兄,你若有缘再见到小师父,最想做什么?”

“我想让他为我哭。”

“什么?”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让他为我哭,”猴子重复了一遍,把脸藏在兜帽下,“他是唯一为我哭过的人,那时我才明白,他的眼泪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我想让他再为我哭一次。”

 

天的东方刚刚吐出点点白光,守在宫殿外一夜的大内官彻夜未合眼,搓了搓冻僵的手,一跺脚,咬咬牙,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来人!给我放……”

“不必了不必了!妖物已驱!”八戒开了宫门就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别放火了,皇子安好,妖物已经驱除了!”

“哎呦喂……谢天谢地了……快请大师随我去面见贵妃娘娘!娘娘说了,驱除妖物,定要好好感谢大师!”

“内个……我师父已经离开了……”八戒不知这话该如何说起,他总不能告诉大内官就在方才,那个妖猴抱着师父冲破屋顶,已经走远了吧……他踌躇着组织语言,“内官,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也走了,一夜没睡,这会儿简直困……走了啊!傻大个儿!跟上!”

“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称呼我。”

“傻大个傻大个傻大个!”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傻大个,那猴子会把师父带到哪儿?”

“你想去?”

“嗯……我觉得他俩好像……算了算了我不去了……”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19

感谢 @我想吃粮 提供了一个很虐的脑洞——两个相爱的人灵魂互换,后有一方死了,但魂没换回来……

哈哈哈想想就很有意思,打算找个时间单独开个短篇来写!

———————————————————————————————

NO.19·妖猴传②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有沙猪,妖猴孙x法师唐

 

八戒第一次见到陈玄奘的时候只有十四岁,那年他老家闹了灾荒,家里实在吃不上饭了,父母把他送到大雷音寺当和尚,大雷音寺在天子脚下,又是吃皇粮的,总不会没饭吃。但八戒的志愿是考取功名入朝做官,陈玄奘对这个乖机灵鬼儿甚是疼爱,也不逼他修习佛法,只道好好做个和尚,别惹事就行了,任他自学成才后就还了俗去考试。

当然,八戒真的是个机灵的,第二年就考中了,跟着尚书大人干了一段时间,就入朝做了史官,人称朱左使。

“师父,我做了朝前的史官。”

“屎官?专管御前茅厕的?”

“嘶……”八戒觉得自己的巴掌有点痒,想在师父光溜溜的脑壳上接触一下。

“干什么?想打我?”陈玄奘斜眼看他。

“没有没有……那哪儿成啊……”八戒把巴掌摁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对着陈玄奘笑得无辜,“我就是记录朝前的事儿给后人看的……。”

“那你说说你这三月以来都记了些什么?”陈玄奘笑,用手去薅八戒脑袋上半长不短的毛。

“没什么特别的事儿,无非就是一些朝堂上的琐碎……就是有个挺怪的事儿,”八戒不喜欢被人揉脑袋,把师父的手从头上拉下来抱在怀里,凑在师父旁边,乖巧的像个小孩子,“那日我与朝中友人上山,被一阵风迷了眼,恢复过来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洞,心里有个声音让我下洞里看看,但想也知道我才不呢,万一下面有什么妖怪瞧上了我,那我真是……”

“你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陈玄奘觉得好笑,敲了一下八戒的脑门。

“我觉得心里发憷,就赶紧跑了,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腰牌掉到洞里了,那洞看起来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我就侥幸把胳膊伸进去探了探,本来想着应该啥也老不着的,但没想到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吓得我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回去就大病了三天……师父你说我是不是撞妖了?”

听八戒叙述起来,是件挺怪的事儿,陈玄奘不想吓唬他,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儿的,你个傻货……

好嘛,八戒一早就知道自己在师父眼里是个货了。

好在早后来也没有再出什么事儿,这事儿也就当做是过去了。

可现如今宫里闹了妖物,这事儿就忽然重回了八戒脑海中,这是一种直觉,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仅仅就是一种直觉,心在在宫中作祟的妖猴,是不是就是当年他在山上遇见的“毛茸茸”?

当年上山的事情细细想来也确实很奇怪,那日他本在家中休息,可那友人却非要拉他上山去转转,还一定要他戴上从前送他的腰牌……

怪事情,真是怪事情。

“你要去哪?”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八戒一跳,“沙大人,我正要去找你……你,这么晚了你是怎么进宫来的?”

突如其来的阴森感席卷了八戒的全身,他望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方才还坚守在岗位上的宫人都忽然消失不见了,独剩下他们二人在庭院里,男人背后的房间里就关着师父与妖猴,八戒望着背后咽了口口水,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是做什么?你怕我?”

“我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你确实挺可怕的……”八戒戒备着,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觉得眼前的友人看起来也像个妖物了,借着清月的光辉,他甚至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却只觉得一切都变得阴森可怖,就连方才与师父在马车上遇见了那凶险的猴妖都没有现在害怕。

“你想到了什么?告诉我。”悟净的声音甚是柔和,他正一步步地逼近着八戒。

“告诉你个屁,除非你先给我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八戒终于是憋不住了,他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尖叫着要反击,却仍旧忌惮着对手的力量,“你是不是早在邀我上山的那次就开始设计我了!”

“我觉得这不叫‘设计’,”悟净觉得这人真是可爱,就连发怒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好看,“我是一直在引导你。”

“你引导我什么?引导我跳到洞里去?被洞里的妖怪吃掉?你究竟要怎么害我!”

“我想要你跳下洞去帮我解开里面的封印,我也是妖,那洞口有结界,我进不去,只好施法让你的腰牌掉进去,谁知你只是伸手进去捞了一把,摸着了我师兄的皮毛就吓跑了……你真是可爱,也多亏了你削弱了结界,才让我师兄得以逃出。”悟净笑,想拉一把八戒,却不料被他打掉了手。

“你别碰我!你让我害怕!”好了,原来宫里的妖怪真是自己当初在山上遇见的。

“你怕我做什么,我从未害过你。”

“你走开!你可知我方才想去找你说什么?”八戒觉得自己要气炸了,“我想到了我们曾一同山上撞见了妖怪,如今宫里也出了妖怪,我想叫你也小心一些!可你呢?你……你,你就会骗我!就连你是妖我都是今天才知道!”

这话倒像是怒火中烧的小媳妇,悟净听了想笑,原先他还担心八戒会害怕自己是妖怪,如今才发现自己是多虑了,仍旧伸手想去拉过八戒,“你走了,就留你前师父在这儿与妖怪战斗?”

“那不然我冲进去再给他添点儿麻烦?设置点儿障碍?”八戒想扇悟净。

“你嘴上说着师父如何如何厉害,其实心里还是很没底气的嘛。”

“哪有你心口不一?”

“你想与我斗嘴不如去我府上,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我不去!我怕你个妖怪毒死我!”八戒还得等他师父呢,“慢着……你说你也是妖怪?”

合着刚才不怕他是没反应过来?悟净有些心虚,点了点头。

“那你快进去帮我师父!”

“什么?”

“进去啊你!”

“你没发现我跟里面的妖怪是一伙儿的?”

“我管你跟谁是一伙儿的,现在都得跟我是一伙的!”八戒撅着嘴在悟净屁股上踹了一脚,“你给我进去!”

 

陈玄奘将八戒推出院去,从前师父说过妖怪大多畏火,现在只要看看能不能收服那妖猴,否则就得让八戒一把火烧了这里,那时他会施法在为皇子设下结界,皇子的命是得保住的,否则还会连累了寺里。

再次进入房内的时候四角设置的暖炉都已经熄灭了,烛火却不知何时点燃了,房内看不见妖物的影子,陈玄奘走到婴孩床边,小皇子还醒着,黑眸中倒映着烛火的光,小拳头握住陈玄奘的一根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你又附身在了皇子身上?”还是婴孩模样就已经可以看出这小皇子生得标致。

“为什么要用‘又’?你难道察觉不出?”低沉的声音响起,却让人听不出他妖身在何处。

“你的猴骚味儿太浓,我闻不出……你先前附身过贵妃与我试探,这我倒是看出了。”陈玄奘如实回答,妖怪附身在贵妃身上露出的破绽太大,很难看不出,而现在,他确实不能确定猴妖现在在哪里,只知道他仍在这间屋子里。

“呵……你倒是诚实,不如回头看看,我告诉你我就在你身后。”

禅杖一抖,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携着足以撕裂一只普通妖怪的风刃,接着扔出一道金符,却不料符咒扑了个空,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你想杀我?”

“当然,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我会收服你,”禅杖在地上一跺,陈玄奘没有看见意料中的黑影,他其实也庆幸,这妖还没疯到无法交流的地步,“我收妖也是要看妖的成力的。”

“那我被收服也得要看看收妖人的法力!”那妖怪似乎被激怒了,一瞬间狂躁了起来,如刃般的妖风熄灭了烛火,可对面的墙上却投影出了一个渐渐变得庞大的影子,是炸了毛的猴子,还能看出正在喘息的抖动,陈玄奘想象着猴妖的凶狠模样。

电光石火间,陈玄奘心中就依然得出了绝对不要与这妖怪硬碰硬的决定,他简单施了个法,将皇子罩在结界里,又把禅杖丢到一米开外的地方,“等一会儿我想先知道一下你为什么要用贵妃的身子问我平日里是不是少出寺门!”陈玄奘紧张得不敢停顿。

狂躁的影子停了下来,室内的空气仿佛是凝结了,陈玄奘盯着影子不敢眨眼。

那猴妖不知是怎么了,庞大的影子看起来像是在颤抖,陈玄奘看见了他的黑影的尾巴,足足有手臂那么粗,又极长,长在这样厉害的妖怪身上,横扫过来,不知要赔几条命进去。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也不知这个问话的方向是不是对的,陈玄奘也顾不得自己胆战心惊,这巨大的妖猴没有实体只有影子,却不知道比他强了多少倍,若是聊聊天儿帮他解开心结也就好了,若是更加激怒了他,那就唯有拼死一搏了。

黑影的动作像是抹了把眼,随即又在周身凝出地狱般的火焰,尾巴卷曲了起来,陈玄奘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席卷了全身,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就要送了命去,想要去捡起禅杖却被火焰牵制得动弹不得,这时陈玄奘才反应过来这火焰居然丝毫没将他烫伤!只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刺痛了他的眼,他听见一声叹息,又见面前的火墙开裂了一条缝,一个人走了进来,带着黑色的兜帽,帽檐遮住了他的脸,陈玄奘看见了他身后的尾巴,他手中握着陈玄奘的禅杖,禅杖正闪着金色的佛光,将那人的手灼伤。

“知道这火焰是从何来么,”低沉的声音让陈玄奘觉得头疼,也不等他回答,那人自顾自说道,“这是地狱火,能杀死一切生物,但我终究还是不忍心伤了你……还给你,你的禅杖。”

“你……你究竟是什么!”陈玄奘退无可退,地狱火缠绕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吞噬,此刻是硬克制着本能一般。

“你已经知道我是妖猴。”

“妖怪畏火!你为何不畏!”陈玄奘怒不可遏,竟一瞬间挣脱了地狱的火焰,禅杖在他手中绽放出更强的佛光,他全力向妖猴袭去,妖猴甚至没有抬手接下这一攻击,猴尾轻扫,便将袭来的禅杖击飞,被地狱的火焰吞噬。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活过来……”妖猴一步步逼近,在陈玄奘面前停下,让他看见了兜帽下的嘴,妖猴笑着,露出嗜血的獠牙,“我在地下,已经等了你三十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