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蓝蓝_

旁友 约个故事吧~
是的没错我就是苟富贵定出柜 苟富贵定出柜就是我 现已改名徐蓝蓝 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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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14

有生病梗,有取经,
这一章叫向来情深,后面那句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的,最后的片段里没有人直面最坏的真实,悟净引导者猴子勇敢些,金蝉子给了猴子很大的希望,而猴子呢?他或许猜到了,只是自己内心深处也不愿面对这最坏的预想吧?
我认为凡心是个不完美的故事,却是孙唐的一个完美的梦,梦里有情人终成眷属,梦里他们摆脱了一切束缚,梦里他们的背后没有来势汹汹的敌人,他们一念成了富有烟火气息的逃兵,只记得自己向来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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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4·向来情深

          ——算是前文《凡心》的同人???写自己的同人有点小赤鸡,有沙猪,有圣江,想写一个理智与温情并存的猴子,也想写一个爱你在心口就是不开的小师父,但写出来之后却发现很难设定这样的孙与唐,各位只当是一个孙x唐的故事来看吧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猴子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和尚跟他并排躺着,向他说着自己的愿望,小和尚的言语有些啰嗦,猴子却清晰地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因为他未曾忘记过那天夜里,即便烛火已经熄灭,小和尚那仍亮如星河的眼眸。
陈玄奘已经睡着,胸口浮起平稳的呼吸。
猴子没有入睡,他很想把陈玄奘从睡梦中唤醒,问他,“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当然猴子并没有这样做,他伏在陈玄奘身边,看见月光照在他宁静的睡颜上,而自己置身于黑暗里。猴子忽然觉得自己想象中的问话,似乎有些不妥,他应该问,“那么现在,告诉我,那个小和尚的愿望实现了吗?”
小和尚说他这辈子的愿望是取到真经造福人间。猴子当时就没全信,他深知人性是会变的,就像最初救下自己的小金蝉子,那个时候小金蝉子的愿望一定是希望这只脏兮兮的小猴子在这生灵涂炭的人间能活下去。
想到了最初的小金蝉子,猴子没有太多真实的感觉,严格来讲,那是他上辈子的事情,他未曾带有上辈子的记忆,只听旁人说起才知晓自己最初与金蝉子就结过缘。
猴子相信,不论轮回几世,灵魂都是不变的,他挺感谢“缘根”赐予了他与第九世的金蝉子一世缘,轮回九世的金蝉子叫江流儿,因“缘根”的指引误入五行山解开了猴子的封印,短短几年的陪伴,成了猴子五百年受难间,唯一的光。
江流儿的愿望一定是想真正看见戏文里的齐天大圣,可惜猴子后来对他动了心,那孩子在及笄之年就逝世,有了牵挂的猴子再成不了曾经的混世魔王,他听从了观世音菩萨的指引回到五行山下,这一会是他真正愿意的受罚,他在黑暗中等待着第十世的金蝉子来找他,等待着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孩子来解开他的封印,然后就能永远陪伴他。
然后猴子便等来了与陈玄奘。灵魂还是那个可爱的灵魂,可人已经不是曾经的江流儿了。
猴子闭上眼便失去了视觉,他本为兽,在黑暗中触觉就变得异常灵敏,他感觉到尾巴的末端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看来陈玄奘醒了,然后猴子听见陈玄奘用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我知晓你无比地思念他。”
这人似乎总是能轻易看透自己。猴子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侧头看着陈玄奘,只见他因高烧变得通红的脸,人已经有气无力了,可声音却还能透露出力量,他的眼睛的是清澈的,可细看却又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叫人要溺死在其中。
“你怕是烧糊涂了,刚不是睡着了么?这么晚了说什么胡话。”猴子见陈玄奘虚弱的模样有些心疼,他用尾巴探入他的被子里,皮肤传递出的异样的高温,看来烧还没退……啧,是不是因为刚才那大夫的药房不管用?猴子开始懊恼自己不通医术,面对常年体虚的师父无计可施。
“我知晓你无比思念他,”陈玄奘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看着猴子,温柔的眼神能融化一切,“抱抱我,我有些冷。”
猴子把人抱进怀里,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抱着他入睡,“你睡前喝了让出汗的药,我一身毛,怕抱着你睡太热了……怎么又冷起来了?还难受么?可是那药本根没用处?”
“不是的,我感觉好多了,”陈玄奘摇摇头,猴子的怀抱总是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在心寒的时候是最有效的驱寒方式,他抬头看着猴子的眼睛,“你又想起了江流儿,你最近总是想起他。”
被说中了心事的猴子一愣,他没想到陈玄奘能如此轻易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又看了看这人即使生了病,一脸虚弱却有些倔强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无论是哪一世我都被你拿得死死的……我看着你睡着的样子就想起了江流儿,只觉得你这人无论轮回多少次,根本其实都是一个人。”
“我才不是江流儿……”陈玄奘笑着推了猴子一把,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从猴子怀里拱了出来,就像一条胖胖的虫子,背对着猴子,“为师要睡觉了,你也快点睡,晚上不许梦到别人哦。”
“只梦见你行了吧,”猴子无赖般地又从身后抱上来,在陈玄奘耳边吹风,“师父还冷不冷了?”
“你别抱着我,一身毛儿热死了……”
陈玄奘的声音听着挺别扭的,猴子听了便在心里笑,手上楼的更紧了,“师父风寒发热,要出身汗才好,就这样睡吧。”
“悟空?”
“怎么了师父。”
“我无比的想念你。”陈玄奘就这样窝在猴子的怀里,在这温暖美好如梦幻般的场景中对他说着。
猴子吻了吻陈玄奘光洁的后脑,他明白陈玄奘话里的意思,却忽然觉得心酸了起来,此刻即便这人就在自己怀里,可又仿佛有十万八千里远,他一个跟头翻不过去。猴子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他渐渐丧失了了从前的野性,此刻对他来讲最重要的身份就是“陈玄奘的大徒弟”,为了这个身份他可以放弃所有……
爱人就在怀中,但此为苟且,且不知哪日将失去,此亦为缥缈。
“我同样也在想念你。”
“谁?江流儿?还是金蝉子……还是陈玄奘?”
“你,唯独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于猴子来讲不至于是生死相许的东西,他太强大,江流儿说齐天大圣是不会死的,那他就不会死,猴子只知他的情就是这眼前人了,失了这人他肝肠寸断,得了这人他喜笑颜开。
可眼下这般情景又算是什么?猴子终于得以实现了心愿永远陪伴他,可他却发现眼前这人已经不是他从前朝思暮想的人了,这人是金蝉子,无欲无求的佛门弟子金蝉子。
“你爱的人是谁?”
被猴子这样提问的金身罗汉悟净仿佛见了鬼。
“别看了,六耳猕猴早被我打死了,我就是孙悟空……你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
“不,我只是一时间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了,”悟净给猴子倒了杯茶,“大师兄,你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猴子觉得悟净这话的意思有点怪,难不成从前大家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有些不高兴,“你只管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就得了,管我在想什么做什么?”
悟净觉得这话也对,总之不论猴子在想什么,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我爱八戒呀。”
“现在没有八戒,只有净坛使者,”猴子补充道,“你现在爱谁?”
悟净终于明白了猴子的忧虑,他笑,“无论是八戒还是净坛使者,又或是曾经的天蓬元帅也好,后来的贬下凡的猪妖也罢,我的爱人都是他,我虽未接触过每一个他,但这又何妨我爱他,总之我爱的人都是他……不知大师兄听了我这样一番话,有没有得到启发?”
“切……”猴子没了被看穿时的不适感,他换了个问题,“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就是和我爱的人厮守终生,”悟净闭着一只眼看猴子,“和大师兄你的愿望一样的。”
“那你的愿望现在算是实现了吗?”猴子皱着眉。
“实现了吧?也算是没实现,看你怎么理解了,”心思玲珑如悟净,他笑,他算是完全明白了猴子的困扰,“不过我明白大师兄要的不是现在这样的,大师兄想要自由,大师兄想要的是人间的烟火气,而现在不食人间烟火的金蝉子,已经因为佛骨,快要泯灭了曾经的人气儿。”
猴子被看穿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就跟你聊聊天儿,你跟我扯金蝉子……”
“师兄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猴子确实是明知故问。
“支持你的意思呀,”悟净眨眨眼,“拿出你当年踏南天,碎凌霄的气魄来,西行十四年,玄奘师父只希望磨平你的棱角让你变得圆滑些,可没想到居然也磨灭了你的锋芒,莫说师父变了,大师兄你不是也变了么?”
“那……那我去找师父……”
“干什么?把师父掳下灵山?”
“当然是跟他说清楚!叫他不要做和尚了!跟我走!”猴子表情凶狠,“你们这些心思通透的人真讨厌!别人在你们一个个的面前都像是没穿衣裳!”
“你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子当过齐天大圣,给俩人当过徒弟,还被骗去当过狗屁的弼马温!但是老子是只通人性的猴!他们这般逼着我,简直是只存天理,却灭人欲!我这便去找师父好好说道说道!”
“师父若是不同意呢?”
“我与师父算起来有三世情,怎么不能说动他?当年他可是为了救前世的我下届轮回了十世!虽然我没有前世记忆,可这难道不是师父对我的情?”
“你有足够的信心,那便去找师父吧。”悟净笑着。
“……我本有信心的,你这么一说又差点儿了……”猴子憋红了脸。
“可别!你快去!否则要怪我坏了你的好事了,”悟净推嚷着猴子,把他赶出了自己的房间,“赶紧啊!麻溜儿的!”

憋了一肚子话的猴子在见到金蝉子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涨红了脸,面对着面无表情的金蝉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斗战胜佛想说什么?”
猴子烦透了这个称号,“我只是斗、战、胜!没有佛!师父,我今日来就是……额,就是想问你一件事……”话到了后面却没了前半段反驳时的勇气,猴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你想问什么?”不知是不是猴子眼睛出了问题,他觉得金蝉子在笑。
“我想问……我想问师父的愿望是什么?”
这话倒是让金蝉子一愣,“悟空想问什么?”
这个称呼瞬间取悦了猴子,他就像个初识世事的小男孩儿,“我……我就是想起了曾经师父说过,你的愿望是要取回经书造福人间,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那现在师父的愿望又是什么?”
“愿望”这个词似乎离金蝉子很远了,他想起了些什么,忽然眼神有些呆滞,而后眨了眨眼,眼眸变得明亮了起来,猴子仿佛又看见了其中的光,简直亮如星辰。
“我现在的愿望啊……”金蝉子的笑意渐浓,很长一段时间来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表情了,他盯着猴子笑,苍白的脸颊也变得红润了起来,他似乎变回了从前取经的小和尚了,他伸出手指戳着猴子心脏的位置,“你是不是知道的吗?”
小小的指尖似乎也能传达无尽的暖意,猴子开心了,却开始耍性子逼着金蝉子说出那句话来,“是吗?徒弟不知呀。”
“你知道的。”金蝉子的笑意更浓。
“徒弟真的不知道呀。”
“悟空,”金蝉子有些责怪的嗔道,“你知道的,我说你知道,你就是知道的。”
就冲师父方才那撒娇一般的语气,猴子决定放过他了,他拥抱住了金蝉子,在他耳边吹风,“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13没头脑和不高兴

写了很多种性格设定的孙唐,突然觉得好像还没有写过地主家的傻儿子这样的糖糖,来了灵感便一气呵成~
全年龄向,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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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没头脑和不高兴

          ——轻松愉快大设定,老少皆宜,无硬性适阅读范围,有沙猪,有掌灯使者x小仙童(前文《凡心》中原创人物),武馆馆长不高兴孙x黑帮二世祖没头脑唐

早年间的东唐区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毒贩把这儿当藏毒窝点,后来出了内鬼,被条子一锅端了,治安环境才稍稍好了些,后来的一段时间这儿成了有名的红灯区,可没过多久,老板上面撑腰的人被死对头整了一遭,老板也没能幸免,这红灯事业也就黄了,再后来也没人明目张胆地在这儿做违法勾当了。
“老三!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帮能在这地方站住脚吗?”陈祎一脚踩在椅背上,椅背不稳,被一脚踩翻,小孩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反正不是因为你这小屁孩……沙悟净知道陈祎这是犯了毛病,没理他,继续收拾吃剩下的食物残渣。沙悟净本来是跟在帮主身边的人,算是第三把手,因此叫“老三”,来照顾陈祎只是因为这小孩儿在外面惹了太多事,他多次被帮主派去帮忙摆平,渐渐次数多了,也就开始跟在这位屁事儿多的小少主身边了。
“那是因为咱们莲山帮以德服人!想想六年前这片窑子街刚被端掉的时候,这一片多乱啊!啊?你说是不是?只有咱莲山帮站出来力挽狂澜!劫富济贫!啊……咱是中流砥柱!咱尊老爱幼……”小孩儿虽越说越夸张,可也并不完全是胡扯。
六年前的东唐区的窑子街刚刚被端掉的时候,这儿确实乱糟糟的。东唐区本就楼房众多,巷道错综,人口复杂,还靠近港口,也难怪早前有毒贩在这儿藏毒,这里建筑陈旧,历史悠久,居民一些是从外地搬迁来的,一些是偷渡来的,还有一些是原住民,住在这里的人没有谁很富裕,只是打打工或做些小本生意糊口。
而六年前,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莲山帮以雨后春笋般的姿态生长了起来,并迅速扩大,在东唐区迅速成了一派势力,一时间没有可以与之比拟的帮派,好不风光。而莲山帮作为涉黑帮派,帮主也很有头脑,吸取了先前毒贩和红灯老板的教训,明面儿里绝不做违法犯纪的事情,黄赌不敢保证绝对没有,但毒是绝对不沾的。
陈祎是个孤儿,从小被莲山帮的老大领养,老大对他溺爱,养成了个黑道二世祖,在他这一辈儿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同样收养来的哥哥,手腕儿强硬,人也固执,火烧不化,水冲不毁,无坚不摧,也正是这样的性格让他成为帮里明灯一般的存在,因此人送外号“掌灯公子”,这几年接手了父亲的白道生意,混得风生水起,父亲年老,虽在黑道混得如鱼得水,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些年有心洗白,便无意让孩子接收黑道生意,自己管着,慢慢开始撇掉一部分,如此一来,帮里的事情变轮不上陈祎费神,每日只当跟几个小弟胡吃海喝,吹吹水,日子逍遥快活。
不过既然祖上是干黑帮事业的,虽有要洗白的心,却也不是那么快的事儿,为了身体健康,烟可以不抽,酒可以不喝,但是架还是要会打的。
掌灯哥看着自家“傻弟弟”很发愁,这小孩儿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本就长得像个姑娘般清秀,整日被保护得很好,风不吹日不晒雨不淋,在家养得细皮嫩肉的,用舍利哥的话来说就是“拉去屠宰场能卖个好价钱”,话多嘴碎,又爱吹牛,还怂。
“你说说你那心眼子是不是被三鹿奶粉堵上了?”掌灯哥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那也是你和师父给我喂的……”陈祎倒在沙发上不肯起来,实际上侧着脸偷偷瞪着尬坐在一边的小仙。
小仙跟掌灯哥眉来眼去很久了,他一早知道了掌灯哥要来,但是没来得及告诉陈祎,让他被哥哥抓了个正着。
领养陈祎和掌灯哥的老大挺有个性,从不让两人叫他“爸爸”,一直以师徒相称,他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关系总是一样的。
“你还顶嘴?”掌灯哥气得冒烟,“书你不好好念,帮里的事物你也不帮忙打理,师父不说你那是因为溺爱你,可总得有个明白人让你也明白明白……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明天就去‘花果山’练一练!”
“大哥!你说了个啥我就明白了?”陈祎从沙发上跳起来,接话的口气像是吐槽。
“你还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准备,收拾一下,我明天让人送你去‘花果山’,”掌灯哥不回答陈祎的话也不是装的,他这人有个特异功能,就是绝对听不见自己不想听见的话,“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出发。”
“那个‘花果山’在哪个荒郊野岭啊?我要带些什么东西啊?是不是在外省啊?‘花果山’这名字……从来没听过啊!诶你就这么……走啦……”陈祎被掌灯哥回头瞪了一眼,声音越来越小了。
“对呀老大,老大哥走啦。”小仙盯着掌灯哥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又看见陈祎在沙发边上晃晃悠悠,上前扶住没站稳的陈祎,让他没从沙发少掉下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他‘老大哥’!听着很别扭啊!”陈祎转手就在小仙的脑门上来了一记暴击,“还有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大哥要来?又被他捉住了……你们这对‘狗男男’!”陈祎揉着脸,此刻一脑门都写着“懊恼”二字。
小仙年纪不小,个子却没比陈祎高多少,人又生得想女儿一般可爱,人送外号“小仙”,他蹲下来揉着陈祎的脑袋,觉得自己把舍利哥叫“老大哥”没错,他自己跟着陈祎混,陈祎是自己的大哥,而掌灯哥又是陈祎老大的哥哥,可不就是“老大哥”嘛,“老大不用担心,我知道‘花果山’在哪里,离咱这儿不远,走路都不用半个小时的。”
“这么近的地方还有我不知道的?”陈祎这几年把帮派周边的地儿转了个遍,他不信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因为‘花果山’就在咱们帮里呀。”小仙眨眨眼,显得俏皮。
可惜“回形针直男”陈祎不吃这一套,对着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小仙自称哥哥“你给哥哥好好说话,不然哥哥明天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跟我哥内个什么……天人永别!”
小仙笑笑,他知道这个小没头脑又开始说胡话了,揉揉他的脑袋,掏出手机给沙悟净打了个电话,“喂?净哥,咱现在就带我大哥去‘花果山’看看呗。”

这短时间的太阳都不错,猴子照例在吃过午饭后搬了个长椅到院子里晒太阳,把一本儿杂志盖在脸上,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就被哐哐的敲门声吵醒了,“你奶奶的……门儿没锁!有力气敲门没力气推一下啊!”
“你说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差,天天儿的不高兴不高兴……”推门进来的人是八戒,“我只是表达一下礼貌才敲的门,你这样下去可是找不到姑娘的。”
“哟,你这会敲门的‘礼貌崽儿’不也是没钓上你心上的……‘妹子’么?”猴子的表情戏谑,把手里的杂志卷成卷,一把敲在八戒脑袋上。
八戒当然知道猴子口中的“妹子”指的是沙悟净,他没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觉得恼怒,他抽走了猴子手中的杂志给自己扇了扇风,“说了多少次了,是‘鱼鱼’!不是‘妹子’!我打不过你,便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帮里的小少爷要来了,你好歹准备一下。”
猴子一愣,“就内个……整天整天带着手下人无所事事的二少爷?”
“对,”八戒不热了,把杂志扔回给了猴子,“那个二少爷叫陈祎,掌灯哥让你带他多练练的。”八戒知道猴子跟掌灯哥关系不错,把掌灯哥搬出来猴子会给面子的。
“行,那呆子你去把馆里打扫一下吧。”猴子重新躺下,闭上了眼。
“你就会欺负我!让我打扫还叫我呆子……小心我哪天让我的鱼鱼来找你单挑!”八戒冲猴子吐舌头。
猴子心说你俩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但是做声,挥了挥手就让八戒走了,他知道八戒不会吃这亏,打扫的活儿还有底下的学员干呢,轮不到他这个滑头的。
关于陈祎的事儿,猴子也略有耳闻,只听闻这位二少爷是个妥妥的纨绔子弟,不谙世事却不是天真无邪,掌灯曾经跟猴子提起过陈祎,只说他是个“小没头脑的”,跟狐朋狗友四处玩玩儿就能乐乐呵呵地过日子……猴子其实有些羡慕陈祎,他也是个孤儿,没见过爸妈,却没有陈祎那样好命,被莲山帮帮主这样的人收养。
猴子的功夫是被一拳一脚挨打学来的,陈祎比他小,他算了算,自己当初拎着笤帚杆子大闹莲山帮的时候,陈祎应该还在孤儿院蹒跚学步呢……这个臭小子……猴子并不仇富,只是觉得这样小子应该挺好玩儿的。

陈祎猜到了小仙口中的“看看”就是有来无回的意思了,却没想到这回竟做得这么绝,春夏秋冬的衣裳都给配备齐全了,帮里的小弟们风风火火地把三个二十八寸的万向轮旅行箱拎下来放在武馆门口,然后又风风火火地撤了,只留下陈祎与沙悟净站在自家武馆门口。
“老大加油哦!我要回去跟老大哥甜甜蜜蜜了!等过几日我就来看老大哦!”
小仙叫喊的余音随着车辆的渐远慢慢散去了,陈祎此刻已经气不起来了,他盯着武馆的招牌不怒反笑,“老三,这儿就是‘花果山’?我怎么觉得这儿这么眼熟呢?”
这花果山并不是别处,正是莲山帮用来训练小弟功夫的地方,也对外招收学徒,不过外来的人比较少,里面多数都是帮里的小弟,而陈祎不喜帮里这些事情,便对花果山知情甚少。
沙悟净没做声,低头望着二少爷默默等着他的下文,却等来了一声不大友好的声音,“看见牌儿上的字就不用再问了,拎着你的箱子进来吧,你的房间在二楼。”
陈祎一开始没找着说话的人,看了一圈儿才找见了站在背后的猴子。
“……”
“没听清?你的房间在二楼,赶紧上去吧。”猴子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好……”陈祎像是被雷劈过一般,甚至看着猴子的眼神都变得呆滞了。
猴子觉得这小傻子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陈祎的脑袋,先走了。
沙悟净盯着陈祎没做声,他从小少爷的眼中看出了些从前少见的光,“你在想什么?”
陈祎眨眨眼,用了些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眼睛忽然变得锃亮,唇角挂上了欣喜的笑,脸颊甚至泛起了青涩的红晕,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拉着沙悟净的衣摆,像个在与小姐妹讨论线上人的姑娘,“老三我问你哦,刚才那个声音很性感,长得很好看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猴子的声音哪里性感了啊?长得嘛……也就那样吧。沙悟净的脸抽了抽,他已经能猜到这小屁孩儿在想什么了,“他叫孙悟空,外号‘猴子’。”
“哇!跟齐天大圣同名诶!”陈祎激动得像个小粉丝,“那他有女朋友吗?”
沙悟净的脸更黑了,他拎起箱子就往里走,只留给陈祎一个背影,“我不知道。”

“你有女朋友吗?”
猴子看着面部表情极其不自然的沙悟净,把茶水眼下肚子,“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
猴子看着沙悟净,表情仿佛见鬼了一样,“也没有……但是你你你……你不要这样啊,你这样呆子会伤心的!”
“不干八戒的事,”沙悟净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有一个男朋友吗?”
“如果是你的话,我打算和我的右手共度余生。”猴子常年不高兴的脸已经染上了惊恐和可怜。
“也不干我的事,”沙悟净想了想自己应该打不过猴子,便忍住了要打人的念头,“是二少爷让我来探探你。”
“……可是他现在人就在你背后站着。”
“哦是吗这样啊那我去找八戒了。”沙悟净说话来不及加标点,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
“……”
“内个……大圣不打算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吗?”陈祎有些不好意思,把头低下,自以为猴子看不见自己通红的脸蛋儿,可血红的耳垂已经出卖了他。
猴子盯着那血红的耳垂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跳顿了顿,呼吸也开始不顺畅,他深吸一口气,“那……那得看是谁了。”
“是我可以吗!”
哦天哪!猴子真想问问是谁交给陈祎这样纯情的告白方法,他简直太吃这一套,长时间不高兴的脸也险些要维持不住,他咳了咳,“就算你对我表白也免不了今天的训练哦。”
“那明天的可以免吗?”
“不行。”
“那后天的呢?”
“哪天的都不可以。”猴子单手捂着泛着烫的脸,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有陈祎的地方。
“可是我想追你诶!等我追到了你还要跟你约会,我们以后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一起做的……天天训练不行啦!”小没头脑追了上去。
“你走开啊!不要跟着我!”不高兴爆发了。
“哇!大圣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帅哦!”
“我打你啊!”
“不要嘛大圣!啊……痛!”
“没……没事儿吧?”
“好痛哦!要大圣亲亲才能站起来!”
“……靠,亲亲是吧?看老子亲死你!你给老子站住!不许跑!”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4

来你们要的取经故事
写着写着我觉得好喜欢蜘蛛小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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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不好啦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暴躁小心眼孙x作货熊孩子唐

“那这样吧……妾身就帮您测测,您那大徒弟,对您究竟有多忠心?”面前的蜘蛛精极力表现出自己最为美艳的一面,在陈玄奘面前搔首弄姿。
闭着眼睛念经的和尚忽然顿住了,他睁开眼睛打量了面前的蜘蛛精,然后笑得像个发现了糖果的孩子,眼神亮晶晶的,“好呀好呀,那咱玩儿儿?”

悟净是第一个发现师父不见了的人,不久前师父说帮忙去小溪打水烧饭,然后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可小溪就在远处可见的地方,悟净眯了眯眼睛,他嗅见了一股寻不见源头的尸臭的味儿。
下意识地找猴子在什么地方,悟净第一时间抬头在树上寻找着猴子的身影,只见他已经以一种戒备的姿态蹲在树梢上,火眼金睛直直地望着远方的村寨。
悟净明白了局势,默默开始收拾锅子和碗筷。
“鱼鱼你干什么呐?一会儿不吃饭啦?”八戒不知去哪儿溜达了一圈,这会儿慢慢吞吞地踱了回来,看起来莫名欠揍。
悟净压下心中想揍人的念头,把八戒拉过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示意他看看蹲在树梢上的猴子,“不吃了,有情况。”
八戒捂着额头,他发现了营地并没有陈玄奘的身影,嗅了嗅空气中的尸臭味儿,却见猴子还没动身,不禁觉得奇怪,“那猴子怎么还不发疯?以往师父被抓走了,他不都是跟被掳走了亲娘一样的吗?这回怎么也没点儿动静?”
“二师兄,我建议你下次说大师兄坏话的时候躲远一点,最好躲个十万八千里,这样你还有一个跟头的时间可以逃命。”
八戒不用回头,他嗅见了猴子的妖气已经瞬间挪到了他的背后。
“好你个鱼鱼,你不厚道。”八戒对悟净施以友好的微笑。
“怎么就你话多……”猴子的棒打并没有如八戒想象中落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让人觉得像独居老人的落寞。
八戒觉得这声音从猴子嘴里发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转过身拍住猴子的双颊,“猴哥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跟师父吵架了!你别怕!我这就帮你把师父找回来洗干净了送到你床上!”
“你要是皮痒我帮你洗洗干净?”猴子被激起了愤怒。
“不用了大师兄,我是鱼,在水里方便,”沙僧像个英雄一般挺身而出,把比他矮了一个脑袋还要多的八戒挡在身后,“我带二师兄去洗洗,你去救师父吧。”
“……我不去。”猴子不去看他俩,转身找了颗树,靠在树边坐下,树枝没有叼在嘴里,而是夹在了耳朵上,尖尖的妖耳旁长着金黄的猴毛,毛发的尖端都像时带着攻击性,象征着其主人强大的妖力。
“啥?”八戒以为自己听错了。
猴子没有重复,像是闹了小情绪。
八戒想了想,能让他这般别扭的人也就只有那个死秃驴了。

“不行不行!悟空他到现在都没有来找我!”
“圣僧啊,我已经把您的袈裟挂到洞外去了,再做下去岂不太明显了……只要您的徒弟不是个傻子,找着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你说他不是傻子……他,可他就是个傻子!”小和尚气呼呼地打坐着,身上的袈裟外衣被蜘蛛精挂在了洞口外一里的地方,今儿个还算有点风,只要稍微注意一些就能顺风嗅见他在哪儿。
可是猴子并没有来。
“您大徒弟是个傻子?”这蜘蛛精也是个一根筋的。
小和尚气得嘟起了嘴,“你也是个傻子吧!”
蜘蛛精委屈了,接过小妖精递来一碗本来要给小和尚的水一饮而尽,扁扁嘴,想哭。
“那要不然这样!”小和尚一拳头捶到了蜘蛛精受伤的腿上,“你们把我绑了,然后架着我去找悟空吧!”
“圣僧是嫌我们命太长?”蜘蛛精的嘴角抽搐着。
“你要是不照办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小和尚挥着拳头吸了一把鼻涕,这蜘蛛精的洞内潮湿又阴冷,该是感冒了……哼!感冒了就让悟空去抓药!然后……然后晚上还要搂着他睡!

蜘蛛精喜欢潮湿的地方,这便能解释为何小和尚会在小溪边湿软的泥土里遇见她——
彼时的蜘蛛精刚刚觅食了一顿,饱腹后正准备回巢休息,就嗅见了小和尚一行人来到了此处,直觉告诉蜘蛛精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她便隐匿了气息,然后钻入泥土中加速前行,可还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身后的泥土传来脚步的震动,来的人正是小和尚,只见他不知嘴里正嘟囔着什么,一手拎着水罐子,一手拿着树枝要到溪边打水。
蜘蛛精愣了愣,然后飞快地刨土,那树枝上唾液的反着晶亮的光,她嗅了嗅,那上面有猴子的味道。
脚底一打滑,蜘蛛精险些要摔在泥土里,她慌乱地要逃跑,生怕会惹上和尚一行人,可不论是人还是妖精,只要到了点儿背的时候,逃跑都是来不及的……
在打水的小和尚看来,这只脚底抹油想溜的小蜘蛛被小和尚一根树枝扎中了腿。
蜘蛛精吓得想尖叫,可惜她当时还是个小蜘蛛,叫不出声。
“诶,我知道你是妖怪,”小和尚并没下狠手,只是想吓一吓她,“你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逃,当心一会儿悟空嗅见了你的味道,一脚把你踩死了。”
那你还不放开我!蜘蛛精很崩溃。
“既然现在发现你的人是我,那咱俩玩儿个游戏好不好?”小和尚笑眯眯的样子很好看,可在这情况下,愣是吓得蜘蛛精出了一身冷汗,“你带我出去玩儿一会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让悟空伤害你的!”
蜘蛛精想也没想就要拒绝,重获自由的她急忙又要跑,却被小和尚拎了起来,“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收了你哦。”
小和尚笑眯眯地,好看极了。

猴子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敲了一把昏昏欲睡的八戒,“走!”
八戒揉了揉被敲疼了的脑袋,扛起九齿钉耙,和悟净一起跟了上去。
愤怒的猴子行进得飞快,他脚下一蹬,瞬间就来到了蜘蛛精的洞前,“你孙爷爷在此!还不速速出来招降!”
寂静被瞬间打破,仅仅是猴子的一声吼,洞内的防备就顷刻间瓦解了,只见小蜘蛛们如潮水般忽然涌出,皆是避开了猴子所站立的地方,几乎是过了一刻钟,所有的小蜘蛛才都涌光,可猴子依旧没有走进洞内,他甚至不用刻意去嗅什么,尸臭的源头还在洞内,而其中也夹杂着一丝甘甜,这样的味道几乎让猴子疯狂,他忽然像是杀红了眼一般,金箍棒一抡,眼前的洞口就顷刻间被袭来的劲风毁掉了一半。
“大圣手下留情!手下留情!”蜘蛛精从已经变成废墟的铜扣爬出的时候已经灰头土脸,面对着万妖之王,她被震慑得双腿打颤,几乎要站不起来,“小师父就在洞里,妾身可没动过他一根毫毛……小师父要跟着妾身走不过是像要大圣来救他,多多注意他罢了,还请大圣……”
“你话太多了。”猴子侧着脑袋看着蜘蛛精,眼神毫无暖意,要说其中唯一的感情,就是嗜血的杀意。
蜘蛛精吓得一激灵,化了原型,逃跑的时候八条腿几乎要打结。

“你怎么还知道要来救我!”独自坐在洞内的小和尚哭红了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冲向猴子抡起了小拳头,“我不喜欢你了!我要打死你!”
小肉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猴子身上,杀伤力没有多少,可就是驱散了猴子内心的狂躁——将近一天的时间,他终于又看见了这个光着脑袋的小孩子。
“想要我来救你……你为什么要那蜘蛛精带你走呢?”猴子拥住了小和尚,他的动作轻柔又温和,与刚才洞口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你是觉得我不够重视你吗?”
“……不是,”小和尚的个子不矮,可被猴子用在怀里却显得较小,他的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了猴子的胸前,“……”
小和尚哭得久久说不出话来,猴子却也一直安静地等着他,知道听到小和尚的呼吸变得顺畅,“那你说,我听你解释。”
“我不解释……”小和尚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就当是我作的吧……”
“你往妖精的洞里作?”猴子简直不能细细想这件事,他只要一想到这小和尚和妖精在一起独处了那么久就忍不住要发狂。
“那你划不来阻止我?”小和尚抬起了头,“我要打死你……”
猴子是发现了这小和尚有些说不通,在这说不通的情况下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他拍了一把小和尚的屁股,“衣服脱了,我让你打。”
“诶?”
“脱。”
“你把人家洞口都打坏了,一会儿给人家修好了再走。”
“行……你赶紧脱。”

“诶鱼鱼,你怎么不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
“……”
“咱会营地吧,我给你熬粥。”

【凡心】全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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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成佛时

贰·多别离

叁·苦情戏

肆·凡心动

伍·长相思

陆·忆往昔

柒·子不语

捌·固灵山(走评论有微博链接),也可以选择图片版

玖·净身池(走评论有微博链接,)也可以选择图片版

拾·归路途

拾壹·诉钟情

拾贰·笼中鸟

拾叁·黄金光

拾肆·轮入道

拾伍·相思意

拾陆·执子手

拾柒·终生怨

拾捌·愿终生

拾玖·归凡心

贰拾·缘化蝶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番外四

番外5.3

番外5.6

番外完

【孙唐】凡心 番外 完

到这里其实应该有人发现了,番外中的金蝉子和正文里的金蝉子是不一样的,其实我一直再找一中平衡感,番外里的金蝉子是残缺的,他没有江流儿那一世的记忆,可那样的他才更像大众认知里的金蝉子……其实正文里的也不想,多数人都认为在金蝉子的心中,应该佛法至上,而非儿女情长,可我文里的金蝉子有着一颗凡心,他知道自己无法成佛,倒不如堕了灵山,去做一个凡人的好。

番外是我能想到最完整的金蝉子了吧,他记起了自己身为江流儿时与猴子的一世情,这样的他更完整,却也更缺少了佛性。

可这对他来讲说不定也是好的,如果没有恢复记忆,他大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儿,而梦中的花果山,在过了几年之后也许就会被忘记吧。

但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这可是孙唐文!

来来来,你们要的甜——余生多指教,不嫌你叨扰。

                                                                                                                

 

 

 ——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猴子的神情分外专注地注视着斜下方,温和的金黄色光芒顺着金箍棒源源地注入陈家的房子里,像是为其开了一个保护罩,风吹不到雨淋不着,而他自己却任由着风雨吹打,全身的猴毛都已经淋湿贴服在身上,额前的毛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悟空!”金蝉子叫出了声,他小跑前去,“你在做什么?”

“嘘——”猴子没回头,“我本不让你来,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出声,快回到八戒那里去,你只会让我分心,我若是不专注,你的弟弟可就救不活了。”

可这话听得金蝉子一头雾水,他不明白猴子的意思,什么自己的弟弟?他没有后退,反而跌跌撞撞地爬到猴子身边,金箍棒尽头的光刺得金蝉子睁不开眼,他拉拉猴子的衣角,“你倒是说说清楚,我何时多出来了个弟弟?”

担心小金蝉站不稳,猴子用尾巴圈在他的腰上,“你且等等,先站稳了,我再完事儿了再解释给你听。”

沙沙的雨声扰乱了金蝉子的心,他看着淋在雨中的猴子,踮起脚摸了一把他脸上的雨水,然后倔强地站在他身边。

“……悟空,一会儿回了花果山,你帮我把头发剃了吧。”

金蝉子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在暴雨瓢泼的环境里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猴子的耳朵里,猴子低头看了金蝉子一眼,眼神带着些诧异,他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要上扬,胸膛里好像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要跳了出来。

 

一滴液体流到掌灯使者嘴边,他尝了尝,闲的,是汗。

女人曲起双腿,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粗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些许吸气声,她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身下疼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她申起手,拍了拍掌灯使者的肩,声音沙哑,“还……还请仙人,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再用点力,”掌灯使者皱皱眉,他安抚性地扶上女人的膝盖,“已经能看到孩子的脑袋了。”

女人的脸已经惨白得与纸无异,却还是憋了一口气鼓足了劲儿。

从肚子里取出个小物件儿,如此疼痛简直就像是割肠子,在昏暗又简陋的房间里,青紫色衣裳的男人在女人下身剪破了一道口子,可与她腹部的疼痛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额……啊!”女人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昏睡了过去。

从女人体内拖出的婴孩全身脏兮兮的,掌灯使者剪断了婴孩肚子上的脐带,大概擦了擦孩子的身体,然后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可那婴儿并没有想象中发出嘹亮的哭声,只是提溜着眼睛看着掌灯使者……

真是奇了,刚出生的孩子的孩子眼睛就睁得这么大。

把婴孩裹近襁褓里,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孩,走到女人身边,“……谢谢你。”

掌灯使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目光并不停留在女人身上,而是盯着怀里的婴孩。

“仙人哪里的话,仙人……能救了我和孩子,已经是我之大幸,小女子在此感谢仙人……还望仙人告知仙人的名号,小女子日后定日日供奉仙人……不让……”

“不必了,”掌灯使者的声音中带着决绝的意味,那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斥着让人心碎的颤抖,掌灯使者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什么仙人,你日后,也不必供奉我。”

“什么?”女人愣了神,霎时间,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就见掌灯使者抱着她的孩子站远了些。

“我不会救你,我只会带走你的孩子。”

女人彻底呆住了,惨白的脸上,就连颤抖的唇都变得毫无血色,良久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掌灯使者把孩子裹近衣裳外套里,再也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论如何,小……小女子谢谢你,我家员外远在京城,唯有神志不佳的老婆婆被接去避难了,我当时已经腹痛难忍,昏倒在房里才没有逃难离开……还望,还望公子好生待我的孩子……不要……让他受委屈……”

掌灯使者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女人身材窈窕,又嫁在富贵人家生活,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个漂亮的女人,此时却也被生产与绝望折磨得可怜又虚弱。

“对不起,我能做的就是减少些你生产的痛苦。”掌灯使者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离开了那充斥着血腥气儿的房间。

陈府不小,怀里的婴儿期间一直没什么反应,就像生下来就是个死婴一般,婴孩身上的温度也较低,掌灯使者只得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外界大雨瓢泼,而陈府却被一团淡淡的金光包围着,滴雨无法渗入,透着些神圣的感觉,掌灯使者抬起头,嗅了嗅空气里干燥的味道,他嗅见了些猴骚味儿。

 

猴子一身的毛擦干起来甚是不易,金蝉子废了些时间才帮猴子全部擦干,后把毛巾望他身后一扔,一脸正经道,“你可与我好好说说,我是怎么多出了个弟弟,又与掌灯使者有什么关系?”

“什么?谁说与掌灯使者有关系了?”猴子掏着耳朵,假装听不清。

“我看见他从我家走出来了!”少年气急地拧着猴子的耳朵,发了些狠要拧疼猴子,却不见那人有丝毫感到疼痛的样子,“他怀里还抱着个包袱!是不是带走了我弟弟?”

“你这小脑袋瓜倒是灵光,”猴子觉得好笑,心里对金蝉子爱得不得了,搂起小少年就在脑门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少年的脑袋上长着些杂毛,亲起来有些扎嘴,“我给你把脑袋剃一剃?”

“先说正事儿,”金蝉子一把拍掉了猴子的手,“你且与我说说清楚,说清楚了再剃。”

“得得,”祖宗有命,猴子不敢不听,只得抱起小少年与他讲起掌灯使者的事,“昨儿个夜里你睡下后,掌灯使者来山上找我,说现在外面暴雨,远处河道可能会变道,若是变道井棠县难保不会发大水,我一听惊觉那是你故里,便即刻去了趟地府要看判官手上的生死簿,判官言今日那县城里要死的就是个难产死去的孕妇,没有被大水淹死的,我还特意问了你家里的人,那判官也讲你父亲没事,只要我放心回去就好。”

“然后呢?可是我见那大水淹了整个县城!”金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县城里没有人,”猴子有些心虚,他不去看金蝉子的眼睛,“当地官员及时下达了指令,让县城里的人都撤走了。”

金蝉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确实像是大水淹了一座空城,可又觉得奇怪,“他们都撤走了,那我弟弟是怎么回事?”

“你弟弟……那孩子不是被掌灯使者救出来了嘛。”

“我问你,他是怎么被留在那儿的?”金蝉子掐了一把猴子的大腿,小脸蛋儿上的表情甚是凶狠。

“这我不晓得,你得去问掌灯使者。”猴子彻底打算打诨混过去,在一边倒头躺下。

“悟空!我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为何不能知道?”金蝉子一眼便看穿了猴子的心思,他不依不饶地爬到猴子身上,双手揉着猴子的脸,“我只是投了个胎,又不是变傻了,我知晓你不会害我,也知道你是像让我与过去划清界限,可我难道不能知道知道我今生家里的事情?还有,那掌灯使者不是正在寻找小仙童的转世,为何会忽然对井棠县的事情感兴趣,还特意去救他们……难道?”

金蝉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猴子盯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终于妥协,他叹了一口起,大掌覆上金蝉子的手,“你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于是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如此我便不可能拒绝你……你家里确实被留下了一个女人,名字中有个‘翠’字,是你父亲的小妾,怀了你父亲的孩子,这时正好到了要生产的时候……那女人所怀的胎就正是那仙童的转世,掌灯使者已经在井棠县注意了她多日,所以才会知晓那儿要发大水的事,这才来找我,要我以法术庇护,他来为那女子接生。”

“可我未见那女人从房里出来,这是为何?”

“是我叫掌灯使者不必救她,因为我在生死簿上看见了她的名字,”猴子看起来有些愧疚,“她就是那个难产死去的孕妇……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救她?”猴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要听不见,只有紧紧搂着他脖子的金蝉子一字不落地听入了耳朵里。

许是见金蝉子未给予回答,猴子有些慌乱,“你且听我解释,我没有救那女子也是事出有因,生死簿上的名字可没那么好划去,我当年为了划去自己的名字吃了多少苦头你也不是不晓得……”

少年动了动,从猴子的怀里探出头来,“你以为我会为这事儿怪你?”

“什么?”

“我说我不为那事儿怪你,”金蝉子要红了眼角,他只觉得心酸,却道不清这心酸从何而来,“我只恨你遇事儿都不肯告诉我……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去了哪里?我真想不明白如今我眼前这怂到家的猴子是谁!”

“你说我变了?”猴子也是急了,“我早已不是当年大闹天宫时的我,我也早已没了当年那个资本,我如今明白了无论是天宫还是地府都不是空有一身法术就能闹的,我还得担心若我去做了傻事,会不会有谁把你捉了去来要挟我!”

短短几句话间,便让金蝉子的气烟消云散,他忽然想通了些什么,双手掐住猴子的双颊做了一个鬼脸,“你别怕,我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到妖怪只会原地大喊‘悟空来救我’的陈玄奘,我知道,我的爱人身如玄铁,火眼金睛,长生不老还有七十二变,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我的爱人还有一根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我的爱人是齐天大圣,他是不会死的……我不用求谁把你的法术变回来,即便是有一天你没有了法术,也是我的盖世英雄,我跟你自由自在的挺美。”

言语间,猴子已经涨红了脸,不只是被金蝉子掐得还是气血忽然上涌了,“你说的话,可是发自肺腑?”

“是。”小少年笑开了花儿。

“那我便更不能让你离开了。”猴子笑着亲吻着少年,尾巴亲昵地蹭着少年的脸颊。

“为什么?”金蝉子被猴尾上的毛扎得咯咯笑。

“你说我不会死,那么我就不会死,我要护得你周全,然后与你一起活下去。”

金蝉子笑,却不知泪水何时注满了眼眶,一眨眼,晶莹便滑落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盖世英雄,余生多指教。”

“不嫌你叨扰。”

二人相视一笑,相拥而眠,在彼此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番外的番外:“等会儿,师父,我还没给你剃头呢。”

           “我困了,睡觉。”

           “哦。”

 

 

【孙唐】凡心 番外5.6

我爱的真人cp真的几乎都是有生之年系列,但今晚他们真的太甜了……过年啊今晚哈哈哈

跟各位请个假,他们太甜了,我这种专业写虐文的看了真的受不了……今晚无心码字,真的很抱歉,把昨天码的存货先发上来,后续会尽快补全的!我今晚多吃些糖,让咱凡心跟我的cp一样甜啊哈哈哈

祝哥哥生日快乐,给哥哥和惊喜包打call~~~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八戒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水帘洞口就识趣地离开了,任谁都听得见里面的声音……大妖怪和小师父打架,两人都不是好惹的。

从洞口直接跳下,八戒在水帘洞下的水池里砸出一个不小的水花,然后又被捞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八戒抹了把脸上的水,“你这么凉,泡了多久?”

“你冷我便陪你出来。”沙僧把人从水里抱起来,上了岸。

“鱼鱼,告诉你,我听见了猴哥儿对小师父说前世亏钱他的,余生要和他多叨扰诶。”

“嗯?”

“嗯你个木鱼脑袋。”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好。”

“猴哥儿那从不懂说情话的都对小师父表明真心了,你对我可有什么表示没有?”

“你要我也对你余生多叨扰?”

“你能不能真诚点!”

“你既已明白我的心意,又何须多言。”

“啊!你个木鱼脑袋……我就是想要听嘛!”

“得,我心悦你。”

“鱼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了一遍就一遍,你是听清了的。”

“鱼鱼你是不是脸红了!鱼鱼!我好喜欢你!”

 

十五岁的少年有着夜半蹬被子的习惯,此生不再修行佛法,少了平日里的拘束,似乎就连睡相都变得难看了,猴子在同一天夜里三次被少年一脚踹到脸上后,终于完全清醒没了睡意,“祖宗,你到底要怎么睡?”

金蝉子惺忪着睡眼在被子拱了两下,然后搂着猴子的小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他似乎是还没睡醒,只是本能地寻找着温暖的地方,“怎么啦……诶悟空,你怎么换了一头睡?”

猴子的额头暴起了青筋示意金蝉子换了一头睡的人是你,金蝉子眨眨眼,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后觉得好笑,又钻进被子里爬到另一头,在猴子的怀里探出头来,“悟空,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见你使如来神掌打妖怪?”猴子随口调侃道。

“不是,”金蝉子也不介意猴子这番的调侃,他像树懒一般抱在猴子的身上,心里感叹着近日来气温的下降,“我梦见我爹了,梦里的内容不太好。”

这话如同水浇在猴子的脑袋上,重见金蝉子的这些天实在太幸福,他甚至忘记了今世的金蝉子原名陈祎,出身官家,而非他这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换句话说,此生的金蝉子还有根源。

猴子忽然很怕金蝉子会就这样消失。

“悟空,我想明日回家去看看……”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猴子打断了,他的语气挺着急,“不行。”

“为什么?”金蝉子想要坐起来,却被猴子紧紧搂着没成功。

“我说过再见到你便不会放你走,你要离开我,我便绑了你扔在这水帘洞里,花果山那么大都是我的地盘,你可跑不了。”猴子的神情像是个倔强的小孩,抱紧了手里的糖果不肯撒手。

“可我只是回家去看看,”金蝉子不觉得好笑了,他不再挣扎着坐起,而是也搂紧了猴子的脖子,去吻他的唇,“我答应你,我绝对会回来的。”

“不行,我不叫你走。”猴子像个赌气的孩子躲开了金蝉子的亲吻。

“好,那我们明日再说这件事好不好?”十五岁的金蝉子倒是像个大人,在安抚着猴子的小情绪。

“明日我也不叫你走,后日我也不叫你走,你永永远远都别想走。”猴子把金蝉子的脑袋摁进怀里,没再吱声。

即便是在猴子的怀里,金蝉子也并未睡踏实,次日早晨醒来就已经不见猴子踪影,金蝉子揉揉眼睛跳下床,只见远处拐角有个白色的衣角闪过,他便瞬间猜出了那人是谁,“八戒!你出来!”

走出来的人果然是八戒,“内啥……师父,我就是来看看你,见你无事,我便走了……”

“你站住!”金蝉子小跑过去扯住八戒的衣角,“一大早的悟空去哪了?”

“这我可不知道,只见他天刚亮就走了,还急匆匆的……诶!师父你要去哪儿?这会儿你可别出去!外面下着好大的雨!鱼鱼泡着的水池都淹了,那水位涨得老高……师父!猴哥儿叫我看着你,你可别乱跑!”

闻声,金蝉子停下转过头,“悟空叫你看着我?”

“可不是,他急匆匆出去了,也没说要干什么……师父,你就安生在这儿等着猴哥儿回来,如此我也不用挨揍了。”八戒在石凳上坐下,不慌也不忙。

“……不行,你得带我去趟井棠县。”

“哈?”八戒瞪起了眼睛,“咱以什么理由去猴哥儿才不会打我?”

金蝉子的眼睛里写着“你看着办。”

八戒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外界的水声哗啦啦作响,金蝉子跑到洞口去眺望,只见那外界的雨真如同瀑布般往下倾倒着,真如古人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我上一会见这么大的雨还是在十世轮回之前,那时候我还在灵山修习,是个小和尚,见那天池破了个大洞,觉得好奇便去看热闹,不慎跌落了凡间,这才遇见了你大师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猴子,我做梦都没想到他能转世成后来的模样。”金蝉子望着闭上眼,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心底的哪个地方有些不舒服。

八戒找来了沙僧,此刻他已经化成了大鱼的模样,在那早已成为深潭的水池里游动。

“小师父,我抱着你下去吧?”虽是疑问句,可八戒手比嘴快,直接把小金蝉子夹在腰间后直直跳了下去,深潭里的大鱼张开了嘴,稳稳地接住了八戒和金蝉子,让两人摔在柔软的肉垫上后合上嘴一头扎进水里。

金蝉子觉得头晕想吐,他在混乱中一把抓住八戒,“咳咳……你搞得什么名堂?为师叫你带我去见你大师兄,怎么要你三师弟化为原形游过去?”

“师父你也不看看外面的大雨都下成了什么样子,”八戒揉揉屁股,觉得也并不疼,“我就实话与你讲了,师父,大师兄叫我看着你就是不想让你出去,可我今天把你带出去了找他了明摆着就是找打,所以我得带着我家鱼鱼,万一他真要打我,还有鱼鱼能保护保护我。”

“是我要你带我出来的,你大师兄敢对你动手不成!”小师父此刻显得与八戒同仇敌忾,一副对猴子嫉恶如仇的样子,

“是啊是啊!师父,你不在的时候,大师兄都好残暴的……”八戒继而开始诉起苦来,两人在大鱼的嘴里,也没一丝光亮,黑灯瞎火地开始数落起猴子的种种不是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那对大鱼才张开了嘴,用舌头把二人送出嘴里,放在安全的高处,又施了法术,让雨水淋不到那二人。

眼睛无法忽然接受外界的亮光,金蝉子揉揉眼睛才颤颤地站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房屋的房顶上,而脚下的街道已然成为了一片汪洋,此刻自己置身的房顶就像是一处小岛,天黑压压的,大雨还在倾盆而落。

“师父,你说远处那儿可是站了个人?”八戒眯起眼睛眺望着远处。

金蝉子闻言定睛一看,不远处那座房子的顶上真像是站着个人,只见那人影高大强壮,倒像是……悟空!再细看看,那房子也十分眼熟,可不就是陈家的对门,那猴子此刻站在陈家的对门望着陈家?

霎时间,一种难以言表的担忧涌上心头,金蝉子见那猴子已然掏出了金箍棒,周身上下散着耀眼的金光,正朝着陈家的屋子施着法术。

“八戒!悟净!咱快去看看!”

 

 

【孙唐】凡心 番外5.3

番外第五更甜甜的车先送上,看文走评论链接,怕被查水表……瑟瑟发抖
走评论链接啊!
链接在评论里!
看完别忘了送上你们的小心心~

【孙唐】凡心 番外④

甜不甜!就问你们甜不甜!害不害怕!哼哼……这只是预甜而已啊哈哈哈,下一更甜死你们哼哼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八戒的鱼长得很大了,即便在不算小的水池里,也可以一眼瞧见他。这鱼现在的模样与当年西游路上中毒后化为原形的沙僧无异,当年八戒可是烦透了他,恨不得把他拖到集市上卖掉,但如今看来却是喜欢得打紧,恨不得把鱼从水里捞起来抱到怀里。

当然那样八戒的白衣裳会湿掉,还是算了。

今儿个的阳光很好,八戒躺在池边,阳光照在水面上,巨大的鱼游过,留下一串反光如同脱下的鱼鳞一般亮眼,惬意极了。

夏日里好不容易能遇见如此好的天气,微风拂过,八戒好不容易抛下了猴子太窝囊的念头,险些就要睡着,却在恍惚间听到了水里像是有什么响声,想睁开眼瞧瞧,却又被水面上的反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揉揉眼睛好不容易睁开看清了,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呆住了。

“靠……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不要说粗口,你怎么都忘了呢。”

唇部柔软的触感还带着些许滑腻,八戒惊讶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呆坐在地上,任由面前披头散发、赤裸全身的男子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带着情欲的吻,直到八戒觉得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膛,才慌乱地推开了面前湿漉漉的男人,“你!你……”

“我什么?”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瞬间晕染了八戒脸蛋上的红晕,粉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上。

八戒退了老远,心脏在胸膛里乱撞导致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像是溺水的人快要昏死过去一般,好不容易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你谁啊!”

我是谁?男人愣了愣,然后笑了,湿透的青丝粘在脸上显得极具诱惑,他两步上前,弯腰把坐在地上的八戒紧紧搂在怀里,他在八戒耳边说这什么,声音轻细极了,“你看看后面的池水里可还有鱼?”

之前在池子里畅游的鱼真的不见了,八戒在男人怀里挣脱开,一寸一寸地打量着眼前眉眼清秀的男人,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前就忽然模糊了,只觉得男人的模样渐渐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又渐渐与眼前的眉眼交织、重合。

“我*你大爷!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老子***等了你多久!猴哥儿那么窝囊,我都要被他气死了!你***!”突如其来的欣喜让八戒显得语无伦次,一时间能冒出的字眼都不过脑子地说了出来,他跳起来搂住男人的脖子,把头埋在男人的颈窝里,呼吸间还带着池水的腥味儿,到这里,八戒的眼泪终于从眼眶滑落,全然滴在男人的肩上,“鱼鱼,我的鱼鱼!我……我好想你,我……我爱你,鱼鱼!”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男孩儿气呼呼的,脸蛋儿被划破了一道血痕,身上的衣服也破了,边边角角都被撕成了条状,原本可以束起的头发被剔得看得见头皮,有些地方甚至只剩下青色的茬,嘴里也一直哼哼唧唧地,知道见到同样吹胡子瞪眼的陈员外才开始大喊大叫,“你们放开我!我要去花果山!我说过了山里有人在等着我,你们为什么都不听呢!花果山真的有人在等我!我一定要去见他!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是爹教我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为何不让我去山里找他!你们是坏蛋!”

那叫喊声简直嘹亮,气得陈员外快要背过去,“那什么狗屁花果山不过是在你的梦里出现过!你个小兔崽子可是鬼迷心窍了要去那不存在的地方!你有胆就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爹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去!我一连许久都有梦见那人说在山里等我,日日梦醒皆是满面泪痕……爹我求你让我去吧!若是爹不让我去,我此生便都不再留发,干脆出家当个和尚好了!”

“只要你是我儿子!你就休想!”陈员外气得发抖,拄着拐杖要去揍儿子,好在身边的小妾劝着,拐杖才没落到儿子身上,陈员外气呼呼地走前还不忘了吩咐,“你们两个!把这个逆子给我关到柴房!今天不许给饭吃!哎呦哎呦……小翠啊,这孩子如此倔强,竟然为了反抗削了头发,还说要去什么花果山?世人都知道那是传说里的地方呦……你说说我怎么向他已故的生母交代?哎呦哎呦……我的儿子呀……作孽呦……”

两名家丁把陈祎夹起来,双腿还拖在地上,被扔进拆房的时候还被门槛儿绊得生疼,家丁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可陈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挥挥手示意两人都出去。

直到木门关上的吱呀声戛然而止之时,陈祎才松下一口气,他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觉得眼前一幕幕都是夜里做过的梦,而那梦似乎有着连续性,主人公都是一个长着金黄色毛的猴子,头戴金箍,笑容痞气,时常叼着根树枝坐在高处。

那猴子可以傲慢自大到与天齐肩,同时又卑微弱小到尘埃里。

陈祎捂着心脏的位置,他不认识梦里那个猴子,可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猴子的面容就觉得心跳加速,胸膛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就好像……就好像那人不是英气的猴子,而是自己喜欢的漂亮姑娘。

这是什么感觉陈祎不懂,但他觉得自己好像挺喜欢。

柴房在陈家宅子的东南角,陈祎从小调皮,生母去世后陈员外费不过神来管他,一犯错就会把他关在柴房里反省,柴房对外的窗户坏了很久,而这件事只有陈祎知道,从前他被关反省的时候都会从坏掉的窗子偷偷溜出去玩儿,但现在,陈祎盯着高处的窗子出了神,他想溜去花果山找找看,那里是不是真的住着他梦里的猴子,可是……如果他真的去了会不会就此回不来了?

陈祎捂着心脏的位置,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如果自己此番见到了那猴子,可能就回不来了。那猴子是妖怪,自己会被吃掉吧?

屋外像是忽然刮起了风,吹得那扇坏掉的窗子吱呀吱呀地响,陈祎死死地盯着那扇窗子看,像是魂儿都被勾了去……就去看一看吧,陈祎想,如果那猴妖真的很凶的话,他赶快跑不就行了。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猴子盯着眼前这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看了很久,男人则用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回敬着,直到猴子吐掉了一直叼着的树枝,痞痞地开了口,“你……真是我扑街的三师弟?”

“……”八戒的没憋住的笑声让沙僧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是,我就是你正直的三师弟。”

八戒显得很兴奋,他一把勾住沙僧的脖子,仰起下巴,耳尖和鼻尖都带着微微的粉色,就连声音都带着炫耀般的亢奋,“你看!我当初就说那是我的鱼鱼把!你个大傻瓜!”

按道理来讲八戒这时候一般都会说“你个大傻*”,这回的用语文明了些倒是让猴子觉得奇怪,看了看沙僧得意的神情就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说实话再见到沙僧,猴子心里也挺高兴的,这个三师弟心思最通透,最起码能管管整日在自己耳边聒噪的八戒,八戒这人实在是烦,一言不合就要跟人干架,猴子虽然也烦躁,却也不能真的对八戒下狠手,每次打架都得拿出“打架的最高境界”——制止不至伤,至伤不至死。

“你才是大傻瓜……”猴子的语气带着些许刻意的轻松,他搔搔后脑,此刻的一举一动显得刻板又尴尬,“总之……祝福你们啦,如果你们愿意就继续待在我这儿,或者你们想去哪儿都可以……”

八戒也是个敏感的人,此刻猴子的模样再明显不过是他想到了些什么却无法说出口,他在心里憋了口气,即便只用余光也能看见沙僧的神色有些怪异。

八戒之前跟沙僧简单说了说猴子现在的情况,所以沙僧现在也并不疑惑,可他本不应该开口说这些,但无奈不说又不行,刚想开口却又被八戒急躁的声音打断了。

“我们哪都不去!我告你我俩就住在这儿!赖着你!我可得看着你找回师父才行!”八戒像个更年期的妇女,忽然暴躁。

猴子不大想搭理八戒,掏了掏耳朵,这些年他算是习惯了八戒的脾气,可此刻心里却莫名燥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久久未动静的东西开始悸动了起来,便没好气到,“随便你啊,反正我花果山地方大。”

“我才不往别的地方住!我就要天天在你眼前晃!烦死你!”

“你烦死我,我打死你。”

“诶……”沙僧觉得冷嗖嗖。

“你闭嘴!”八戒气得叉起腰,“我今儿个就给你撂下这句话!你一天不好好找到师父,我就一天烦死你!”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猴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尾巴伸过去抽了八戒一下。

“那个,我……”

“疼死啦……你闭嘴!看我不揍死他!我……”

“你给我少说两句,”沙僧明白八戒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把八戒往身后一揽,“大师兄,其实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跟你借几套衣服,八戒的衣裳我穿不下,只能借几件大师兄的,多谢了。”

猴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抑制内心的躁动,他没什么好脸色,还是走过去捡了几件好衣裳扔给沙僧,“给你了,赶紧换上。”

此时水帘洞外似乎有什么骚动的声音,猴子耳尖,瞬时间便听见了,他皱眉走出去看,只见洞外聚了几只猴子,都支支吾吾地不敢上前说话,猴子上前问了才知道他们在山脚下看见了个青年,怀里还抱着个男孩子。

猴子的鼻子向来很灵敏,更何况是孙悟空,他清楚地闻见了这几只猴子身上沾着的味道,一时间明白了内心躁动的原因,潮水般的情感忽然淹没了猴子的理智,此刻他忽然呆滞在原地,鼻尖因紧张溢出了些细小的汗珠,握紧双拳,让指甲扎进掌心,唯有疼痛才能保持他的理智。

“说,说清楚,怎么回事?”猴子能听见自己声音的颤抖。

“还是大圣您自个儿去瞧瞧清楚吧,那孩子昏倒了。”为首的猴子快要紧张死了。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陈祎不认识眼前的路,他从未来过这儿,可他心中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往前走,越走这种坚定的信念就越强烈,他甚至开始跑了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天已经到了黄昏,陈祎又渴又累,翻过杂草丛生的地带,终于来到像是山脚下的地方,眼前的山林木茂密 、土壤肥沃,却未有人类生活的痕迹,陈祎一边奇怪为何没有人来开垦这块土地,一边往前走,终于找到了一条像是可以上山的小路。

山林间的空气都带着超脱世俗的味道,陈祎吸入后竟觉得胸肺甘凉,就连心脑都变得清明了,他沿着眼前唯一的小路走了许久,透过头顶的枝叶看,却不见夕阳有何下落的迹象,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瞧见了前面似乎有人背对他站着,陈祎眼睛一亮就小跑上前,“前面的哥哥!麻烦问一下!”

那人转过身来,一袭青紫色长衣,青丝如瀑布般垂下,面容姣好,温文尔雅,还冲陈祎露出和善的笑,“这位小公子这时间上山来有何事?黄昏之时山间鬼魅多,小公子还是要当心些为好。”

“志怪小说上说鬼魅皮囊多魅惑,以此蛊惑人心,你长得就很好看,那你可是这山间的鬼魅?”陈祎俨然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还凑上前去细细打量着那人的样貌。

那人一笑,“我若是鬼魅见你如此细皮嫩肉早就捉住你生吞了,可不会与你搭话。”

“那你是什么人?”陈祎转了转眼珠子,信了。

“你又是什么人?为这个时间来山里转悠?”那人反问道。

“我……我是来找人的,”陈祎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就像是我前世发生的事情,此番来我就是想找到我梦里的人。”

听了陈祎的话,那人一愣,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忽然扩大了,那人忽然捧腹大笑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那猴子听了你的话该高兴坏了吧,哈哈哈哈……是该说那猴子好命还是该说你们之间的缘根深厚?哈哈哈……真是羡慕那妖猴的运气,愿我与仙童的缘分也得意善终……好,既然如此,我便再送你们一个礼物,你叫陈祎对吧,你来。”那人伸出手,递给陈祎两枚丸子状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祎忽然警觉起来,可还是接过了那人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我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这东西叫内丹,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是我从另一座山上偷来的,”那人看起来有些兴奋,“这第一样是你缺失已久的东西,这次算是还给你;这第二样对你来讲是你现在缺失的东西,吃下去吧,你不会后悔的。”

仅仅束发之年的陈祎有些狐疑,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人会用这两颗丸子怎样伤害自己,黄昏之时发生的这些事情对他来讲都是奇遇了,陈祎想,也许眼前这位爽朗的人就是为自己指路的神仙吧,他豁出去般将两棵内丹吞下,金色的丸子入口即化,一枚味苦,一枚味甜,带着些许檀香的气息,服下后,仅仅就在瞬间,无数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陈祎的脑海中闪过,这些场景熟悉又陌生,初见只觉得次曾相识,细细想来却发现这些都是陈祎梦中出现过的景象。

小小的孩子接受不了突如其来入如此海量的记忆,一时间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像是要爆炸一般。

陈祎跌坐在地上,捂着头,“你……你是……你是掌灯使者……”后面的话便在也说不出来了,只听见那青紫色衣裳的人伸出温暖的手抚上他的额,轻声说了些什么,可陈祎只看见他的唇动了动,耳边嗡嗡的噪声是他昏厥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响。

 

即便是已经年满十五岁的孩子,陈祎也算是纤细瘦弱的。

掌灯使者横抱起陈祎,正要上山去,一跃而起的瞬间忽然被一阵强烈的妖风震出老远,这妖风的攻击性并不强,甚至不能打伤一些小妖怪,可情急之下,掌灯使者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的陈祎。

“大圣这是要做什么。”掌灯使者的语气染上了些不满的味道。

“你这模样又是要做什么!”猴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气急,手里的棒子长到碗口粗细横扫到掌灯使者面前,“把他放下!你对他做了什么?”

面对杀气腾腾的金箍棒,掌灯使者定了定神,语气不慌也不忙,“大圣不必如此急躁,大圣大可放心我不会做你反感之事,不如等这孩子醒来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问你,你对他做了什么?”猴子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仅仅扫了一眼那昏过去的小孩后,眼神便直勾勾地盯着掌灯使者,那凶狠的模样简直像是要把他活剥生吞了。

“如果我说我唤回了他前几世的记忆,你可还要对我如此凶狠?”

掌灯使者无奈地把陈祎放在地上,在一旁插不上嘴的八戒敏捷地冲上来抱起小孩儿就踱到一边,“猴哥儿,我和鱼鱼先带师父回水帘洞里啊!”

猴子没回话表示答应了,他听到掌灯使者这么说,全身因紧张炸起的毛才恢复些,“说清楚。”

猴子的后半句话是“否则打死你”,可他没说出来,不过即便是只看猴子那副紧张的样子,掌灯使者也能猜得出来,他勾起唇角,模样带着些自嘲,“要提这事儿便得一并提及因果轮回,我家仙童生性单纯,为何入净池后竟堕入了轮入道……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我从灵山下来之前偷走了金蝉子的两枚内丹,其中一枚由他死后的尸身所化,命垂之人服用能续命救人,若是由他自己服用,忆起前世也没什么困难的……”

猴子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握着金箍棒的手竟有些颤抖。

“而这另外一枚则是当年观世音菩萨抽取江流儿记忆时用的,也就是说金蝉子第九次转世为江流儿的记忆,全都在这枚内丹当中,”末了,掌灯使者歪着脑袋笑了笑,鬓角的青丝垂下,“我家仙童从净池堕下未能成人便正是因为我盗走这两枚内丹的缘故,这是我的报应,我得受着。”

这话在猴子平日里听来,定会觉得全都是鬼扯,可不知为何从掌灯使者嘴里说出便让人觉得是可信的,听到最后猴子有些动容,将金箍棒化小塞会了耳朵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掌灯使者耸耸肩,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就是爱多管闲事?”

“那你上次来为何要对我说那番话?”

“时间变迁,我得知道你心中所想才能有所举动,万一你也不在乎金蝉子是否记挂着前世,那我岂不是多此一举?倒不如把那两颗内丹还回灵山去,说不定能让我早些见到仙童。”

后面那句话是掌灯使者的谎言,猴子听出来了。

“这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梦见过你们前世的事,跟家里闹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回他是一个人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就是为了找到你。”

“你怎么知道的……你一直在观察着他?”

“我当初偷了这两颗内丹可不是为了当弹珠玩儿。”

“……总之还是谢谢你。”猴子的表情有些别扭,他总是很强大,能让他说谢谢的人不多,但此时他的心早已飞回了水帘洞里,言过日后会帮着掌灯使者一起找小仙童后,猴子单脚一跺便不见了踪影,独留下强劲的气流与青紫色衣衫的青年。

“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掌灯使者望着猴子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就当我想收你齐天大圣一个人情罢了吧。”

【孙唐】凡心 番外③

下一更强行甜!我发4!

真的……你萌不要放弃我……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许久不见,八戒轰人的本事见长了许多,那副模样真叫一个凶悍。可猴子还是对掌灯使者很客气,拦下了八戒好好地把人送离了花果山。

“瞧你那怂样!你可是被那掌灯使者的话给吓到了?”八戒气得跺脚。

猴子此刻倒是一脸从未有过的淡定,他的模样平静得吓人,转身坐回位子上,“我这不是怂,你可听见那使者的话?他说无论往后我是否寻到了他,他都不再是我从前的爱人了。”

“那又如何!”八戒的脑袋转得飞快,瞬间便戳破了这言语其中的漏洞,“可你一直都是师父的爱人啊!臭猴子……你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啊!”

照八戒的意料,猴子定会露出惊诧之情,可猴子却仍是一脸的淡定,“我知道……可他有句话实在触动了我……他说让我产生萌动的人是江流儿,而真正与我相爱的人却是后来的取经人陈玄奘,殊不知他说少了一个人,那便是最初以血为养我前世的小金蝉子,细细想来,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八戒……你且说说,我与师父这缘根,可是孽缘?”

言语间,八戒分明在猴子眼中瞧见了“无助”二字,他是第一次看见猴子流露出这般神色,一时间不禁呆住了,哽咽在喉间的话语如同鱼刺般让人难受,他思量半天,总算噎出一句话,“大师兄,你……你好歹为师父的努力想想?你多想想他为何要死?你现在妄自菲薄是……是要气死师父吗!”

“你不懂,”猴子望着掌灯使者离开的方向发呆,“正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才希望他好,如果跟我在一起总会害死他,那倒不如留下这份痛苦我独自承担。”

总是有千百句怼回猴子的话,此刻八戒却说不出了,他太了解猴子这人,此刻与他说再多也不足以改变这人的想法,他敲了一把猴子的脑袋,用的力气不足为道,抱起陶瓷罐儿就走了。

 

 

 

          ——莫道人心易变,奈何缘浅情浓。

 

此后,猴子不知一次去看过那陈家小儿,说来也巧,陈员外极其疼爱这个小儿子,特别给他取名为“陈祎”,意为上好的美玉。

猴子咂咂嘴,这般清秀白净的小儿,确实衬得上“美玉”二字。

往后,猴子多数时日会待在花果山,去井棠县看陈祎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少,不是因为猴子清心寡欲了,他对金蝉子的思念从未减少过,只是时间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经历的越多,越能让人心中清明。

八戒对此嗤之以鼻,他言道“猴哥儿那岂止是‘心中清明’,简直是清心寡欲,怕是将要成佛了”,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对猴子直言的。

八戒鱼终究是有灵性,短短时间已经长大了些,那小小的陶瓷罐儿显得有些拥挤,八戒把鱼放回了水帘洞下的池子里,又在池边上搭了间屋子住进去,日日观察着他的鱼鱼有没有再长大些。

这日八戒正盯着水池发呆,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渐暖,池里的鱼这几日也愈发懒惰,常常停留在一个角落游也不游,吓得八戒还曾跳下水去查看,生怕的他的鱼死了。

“诶,呆子!如果我和你的鱼都快要死了,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猴子闲得胃疼,嘴里叼着根树枝斜坐在树上望着池子边上的八戒和池中的鱼。

“鱼鱼我会救,但我也一定会去找你。”八戒头也不抬道。

“真的?”猴子眯了眯眼睛,竟觉得有些感动。

“真的,我先救了我的鱼鱼,然后再跑去找那个要淹死你的人,告诉他你的软肋,帮你早死早超生,”八戒抬起头来瞪猴子,“你要是闲得想死就赶紧去死,我决不拦着。”

“你怎跟吃了炮仗似的,我又没惹你。”猴子莫名其妙。

“我又不懂你,你与我多说有何用?”八戒捡起一颗石头向猴子扔去,被猴子呼气弹开,在空中炸裂了,碎石粉末撒了八戒一身,“靠!你很讨厌诶!”

“靠!你很莫名其妙诶!”猴子学着八戒的样子回敬,吐掉树枝后跳开了。

八戒这般恶劣的态度,猴子是清楚的,只因掌灯使者离开的那日自己对八戒说了一句“你不懂”那人便耍起了性子,只可惜猴子不是沙僧,不会吃他耍性子的那一套,便不再与他多言,在花果山上四处转悠,只是走着走着却迈上了下山的路……猴子忽然止步,只见眼前只剩下一条直道儿,已经能看见山下的路了,自己这是想去哪儿已经一目了然,猴子烦躁地拍了拍脑袋,转身就往回走。

再次止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山脚下,眼前的路可以通向临近的县城。

猴子望向前方,眼眸暗了暗,一咬牙,不用唤来筋斗云,脚一跺便腾空出去,不用多想便到了目的地。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山,能照亮前方路的唯有街道两旁烛火的光。

陈员外的宅子在较为井棠县较为繁华的地段,门外还算是灯火通明,是不是会有往来的人经过,都在盯着门前站在的这位高大的“不速之客”。

猴子盯着眼前的门,原本叼在嘴里的树枝被握在手中捏得粉碎,他在心中念叨着幼稚的话语,“金蝉子,我在这儿叫你一声,你若是……若是应了我,我今日便什么也不顾了,将你带走!”

刚刚在心里嘀咕完,宅子内便响起了婴儿嘹亮的哭声。

“……”猴子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像是见猴子还未有动静,那婴孩的啼哭声愈发响亮,紧接着便传来了妇女安抚的声音,而门外的猴子却像是打了鸡血却不知该如何发作的模样,激动得爆出一团烟雾,散去后只见猴子已经成了身着金甲的模样,威风凛凛,只是面部神情有些抽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摆出何种表情。

“再等一等,”猴子只能这么对自己说,他纵身跃上身后的一棵树,努力要平复心情,猴子心觉得这回只能等着这家人睡着了再动身,总不能再把人家迷晕了。

“金蝉子,你再等我一下。”

 

 

 

          ——心心恋恋,心心念念。

 

八戒不用想就知道猴子去了井棠县,这些日子里只要他下山就回去那个小县城里溜达,时而八戒会悄悄跟着他,多数猴子都会发现,只有猴子化作别的模样偷偷溜进员外府里去的时候最专心,无论是八戒变成苍蝇在他耳边骚扰还是悄悄尾随他进府,他都不会理会,总是直径进入那个小房间,盯着那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小儿,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块温润的暖玉。

将近一岁的小儿还有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小儿也爱笑,还爱吃手,无论猴子化成何种模样都能看破他的真身,他总是一见猴子就笑,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想要抓住猴子,还从嘴里拉出了一条晶亮的银丝。

猴子伸了伸手,没能握住。

八戒白眼瞪着猴子,他以为猴子怂够了,就会把师父带回花果山,就会回到从前的样子,可是那日,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八戒也未等到猴子回来,他便抱着陶瓷罐儿坐在水帘洞下的池边等着,希望能瞧见着身着金甲的大师兄怀抱师父归来。

“我算是看清你了,当年师父一死,可是吓破了你的胆儿,让你变成了如今这样畏畏缩缩的胆小鬼!”看着眼前的人,八戒已经没有从前那样肝火旺盛的感觉了,只是看着猴子那副颓废样儿想打他而已。

不过,因为力量悬殊比较大,所以还是算了。

猴子看了八戒一眼,也没多说话,脚尖一点地便跃上了水帘洞。

八戒不知道的是,猴子心里有一道无法跨过的坎,他没发忘记小孩儿光溜溜地钻进他的怀里找着最舒服的位置,没法忘记小孩儿黑溜溜的眼睛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别人的模样,亦是没法忘记江流儿的魂魄穿过自己身体的刹那,体内爆发的撕心裂肺的痛……这些猴子都不会与任何人说,他要把这种感觉埋在心里,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偷偷取出来回忆,他得记住这种感觉。

八戒悄无声息地来到猴子背后,“猴哥儿?你睡了?”

“说。”猴子不太想理八戒。

“你让我说我就说啦,先告诉你我要说的又是你不爱听的……”八戒觉得自己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婆婆。

“知道我不爱听你还说。”猴子的声音闷闷的。

“不说我得憋死,猴哥儿,我就问你最后一次,你还打不打算带师父回来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抹不下面儿我去替你偷得了,只要你应我一声……不不不,只要你点下头,再不济你就是放个屁也行啊,我跟你说……”

“睡了。”猴子的声音像是从棉花堆下发出来的。

八戒知道,面对这样的事,这就是猴子拒绝的方法。

“好,我知道啦……”

八戒正要离开,却听见猴子坐起身的声音,“你知道什么了?”那声线带着些许沙哑,让人听来不免觉得狼狈。

猴子这模样倒是让人心疼,八戒没回头,回答得很含糊,“就是……瞧明白了你心之所想呗。”

 

 

【孙唐】凡心 番外①

躲了好久没更新真爽啊哈哈哈嗝……其实我希望多点人来催我,私信我轰炸我

我不是抖m

真不是

因为我不接受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打我

                                                                                                                

番外·他和他和他和他

 

 

 

——众里寻他千百度,找不着?怎么可能。

 

即便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陈员外还是老远就瞧见了自家家门,只是没见着有哪扇窗子亮着不禁感到奇怪,又一想可能是不久前妻子生产太累,早些歇息了。

想到这里,陈员外骤然勒紧缰绳,马儿受了惊。踱了几步蹄子才停下,陈员外不做等待就跳下马奔进家中,却在昏暗的厅堂内被绊倒了,摔得上半身生疼,可双腿却被不知道什么软软的东西垫住了。一时间,恶寒感填满了陈员外的下半身……这种触感,他像是知道下半身垫着的是什么了。 

陈员外慌忙爬起,借着窗外的光,才看见了那绊倒自己的正是一直伺候自己妻子的侍女。也不知那侍女是死是活,倒在地上却不见伤痕学籍。陈员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一拍,他慌忙跑去母亲的房间查看,见老母亲在卧榻上一脸安详的样子,晃也晃不醒,又往自己与妻子的房间跑,到了房门口才看见妻子横倒在寝室门前,也是不醒的样子,陈员外掐了掐妻子的人中,又见妻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所有人都看见了,为何就是不见他的小儿?

寝室的门紧闭着,陈员外怎么也推不开,急得狠拍房门,大声喊道,“是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寝室里当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陈员外的声音,只是为人父母就是有心电感应般,陈员外不知为何就是认定了自己的小儿就在门的背后,他急得顾不上什么了,用身子去撞门,不止撞了多少下,直到陈员外撞得肩膀发麻之时才听见了木门背后有了些声响,像是婴孩的啼哭声,可细细一听才发觉那是小孩儿“咯咯”的笑声。

陈员外忽然停了下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让他头皮发麻,全身战栗。

一怔之后,那门忽然开了,吓得陈员外跌坐在地上,桌上亮着烛火,婴孩躺在床上已经醒了,手握双拳,蹬着小腿,模样好生可爱。

当然,若是能忽视站在黑暗中的人影就好了。陈员外定睛一看,烛火没有照亮那男人的容颜,只是看见他的身材高大精壮,身穿梭子金甲却手无寸铁。虽然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可陈员外却觉得那男人的表情定是一脸悲怆与无奈。

“你……你是何人?”陈员外颤颤地问。

那男人自然不会回答,只是从嘴里吐出了一支条状的东西,塞进婴孩的手里。

那婴孩见男人接近了不哭也不闹,等到陈员外回过神来,那人早已化作了一缕风窜出窗外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员外才仓惶爬起去查看睡在床上的孩子,这才看清了孩子手里握着的是一根小树枝。

小儿躺在床上“咯咯”地笑,一只手伸出去拽陈员外的胡子,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那根树枝。

 

 

 

          ——剪不断,理还乱。

 

井棠县出的这怪事儿有段时间了,说是不知从哪儿来了个妖怪,专在孕妇生产后的夜里出没,有人侥幸见过他,却没人知道他对孩子做过什么,只知道到了次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谁家丢过孩子,没谁家有人受过伤。

可即便是这样,小县城里的居民依旧被吓得人心惶惶,一时间冒出了不少关于这个妖怪的谣言,有人说见到了那妖怪的真身,说他身高只有三尺,其丑无比,来人家里作怪只是为了吸食婴孩的精气;还有人说那妖怪全身长着长毛能盖住脸,尾巴上长着坚甲,横扫过去能穿墙破壁……

无论是哪一种传言,在八戒看来都值得他笑上一年,面对事情的始作俑者,虽然怕被打,可他还是收不住要调侃的心,“诶,猴哥儿,你那尾巴上的坚甲什么时候能让人看看?”

“逗你的鱼去。”猴子没心情理他。

一想起那日夜里,躺在襁褓里孩子的脸,猴子便更加没了心情,他有些懊恼自己那时为何没把金蝉子抱走……斜着眼请瞟了八戒一眼,他心中便更加烦闷,一时间想找个人来揍一揍出口闷气。

八戒这人,皮囊生得玲珑,心思也如同皮囊一般剔透,一看猴子那副模样便猜出了猴子的心思,便坐得远了一些,笑眯眯地看着他。

自从金蝉子死后,猴子便定期去地府打探消息,弄得地府人心惶惶,生怕这凶猛的大妖怪一个不高兴把地府给砸了。常于阴阳两界来回太麻烦,猴子干脆在忘川边上住了下来,这对那奈何桥上卖汤的孟婆可不是妨碍了一点点,那老婆婆脾气也暴躁,直接对猴子说出了金蝉转世的投胎之处,让猴子去井棠县找找便好了。

虽说了金蝉子会投胎到井棠,可却没说会投胎到哪一家,猴子再问孟婆也不愿多说了,他便挨家挨户地去找,每有新生儿降临的家庭,猴子都会在夜里去查看一番,久而久之井棠县就有了关于猴子的可笑传说。

“要我说你就是作,”八戒把陶瓷小罐儿抱在怀里,伸手去逗里面的小鱼儿,“人都找着了还不带回来自己养?你可是要等师父长大了,跟那家人培养了感情再把他抱走?那时候再带走师父岂不是让他痛苦。”

 “不会的……他曾说过叫我一定要去寻他,”猴子坐在窗子上,闭上眼睛,“我想,等师父到了束发之年我就把他接来花果山。”

“靠,你哪来的信心?”八戒对猴子的心思嗤之以鼻,“这辈子师父就是个凡人,即便他奇迹般能记得上辈子有多爱你,可到了束发之年师父已经十五岁,到那时他只会更加念及家人的好,你要强行抱走他……你说你何必呢?”

这话似乎触动了猴子,他回忆起找到师父的那天夜里,那个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了胸膛,缘根在他心间绷了起来,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力指引便寻到了那户人家。

直到亲眼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猴子险些噗通跪下叫“师父”,他已经迷晕了这家人,便不再担心有人闯进,他点了蜡烛,晃醒了那小儿,那样小的孩子甚至不会睁开眼睛,只是握着他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吮吸,那粉色的小舌头舔着指尖,嘴里一颗牙也没有,猴子只觉得手指有些痒,他抚上那躺在襁褓里的小人儿,竟绝生命实在是奇迹——这样小的孩子,是如何长大成人的?

猴子抱起孩子又放下,他不敢用力,生怕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在怀里被捏碎了,这样脆弱的小生命,他怎么养?难不成日日给他喂桃子吃?或者他也像江流儿那样喜欢吃糖葫芦么?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男人焦急的叫喊声与门的拍打声,猴子用手在婴孩的嘴唇上摩挲,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这才开了门,然后留下嘴里一直叼着的树枝,离开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吻他?”八戒看出了猴子在想什么,他私心把装着小鱼的陶瓷罐儿放在一边安全的位置才朝猴子凑过去,“你宁可抚摸他的唇都不吻他,莫不是担心吻了下去就无法再放开他了?”

猴子忽然像是被戳中了要害,炸毛地跳起推了八戒一把,“胆儿肥了你!敢跟踪老子!”

“是你自己太大意了吧,见了心上人连被人跟着都发现不了?”八戒笑得花枝乱颤,被猴子一推险些碰洒了陶瓷罐儿,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抱紧了那宝贝的陶瓷罐儿,“哼!你就是嫉妒我已经找到了我的鱼鱼!”

“我也找到了师父!”

“可你没有勇气把师父带回来!我可是一找到我的鱼鱼就把他捞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师父是条鱼,我想捞起来就捞起来了?”猴子怒了,“我要是能那么容易带走他,还用得着你说?”

“你就是一看见那小婴儿就想起江流儿,”八戒往后推了好几步,直到到了自认为的安全范围内,“他不是江流儿!换句话说他也不是你的金蝉子!你的金蝉子早就死了!死在你的怀里!你现在追的是你心里的爱人!而不是金蝉子!”

“你放屁!”猴子挥出一掌,掌风将八戒掀出门外,八戒眼疾手快将陶瓷罐儿护在怀里,转过身用背部受了猴子一掌。

“我靠!你有病啊!”八戒急了,背上被猴子的掌风震得生疼,“若是弄伤了我的鱼鱼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猴子不去理他,转身继续坐上了窗子,闭上眼睛,若有所思。

八戒瞪了猴子一眼,一时间,心中顽劣的因子统统升腾起来,他今日非要解开猴子心里的疙瘩,“你还别不承认,这些话就是说尽你心里去了!江流儿死的时候也才十四岁,就正是束发的年纪,你不敢面对江流儿!”

“你说够了你没有!”

“没有!我还要说!我今日非要解开你心里的疙瘩!”虽然也吼着,可猴子一怒,八戒的气势便明显弱了下去,“你,你不仅不敢面对江流儿,你更不敢面对金蝉子!江流与金蝉皆是在你面前死去,而你却无力阻拦,当你看到这个新生命降生的时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对金蝉子的爱是不是错了!因为他与你相遇的每一世皆是不能善终!你虽然很爱金蝉子,但是你不想害他……”

“所以你是要劝我赶紧把师父接来?”猴子转过头,扬起眉毛。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八戒抱着陶瓷罐儿邪笑,“你可抓紧吧,等师父长大了不愿跟你走,可有你后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