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蓝蓝_

旁友 约个故事吧~
是的没错我就是苟富贵定出柜 苟富贵定出柜就是我 现已改名徐蓝蓝 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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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14

有生病梗,有取经,
这一章叫向来情深,后面那句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的,最后的片段里没有人直面最坏的真实,悟净引导者猴子勇敢些,金蝉子给了猴子很大的希望,而猴子呢?他或许猜到了,只是自己内心深处也不愿面对这最坏的预想吧?
我认为凡心是个不完美的故事,却是孙唐的一个完美的梦,梦里有情人终成眷属,梦里他们摆脱了一切束缚,梦里他们的背后没有来势汹汹的敌人,他们一念成了富有烟火气息的逃兵,只记得自己向来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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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4·向来情深

          ——算是前文《凡心》的同人???写自己的同人有点小赤鸡,有沙猪,有圣江,想写一个理智与温情并存的猴子,也想写一个爱你在心口就是不开的小师父,但写出来之后却发现很难设定这样的孙与唐,各位只当是一个孙x唐的故事来看吧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猴子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和尚跟他并排躺着,向他说着自己的愿望,小和尚的言语有些啰嗦,猴子却清晰地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因为他未曾忘记过那天夜里,即便烛火已经熄灭,小和尚那仍亮如星河的眼眸。
陈玄奘已经睡着,胸口浮起平稳的呼吸。
猴子没有入睡,他很想把陈玄奘从睡梦中唤醒,问他,“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当然猴子并没有这样做,他伏在陈玄奘身边,看见月光照在他宁静的睡颜上,而自己置身于黑暗里。猴子忽然觉得自己想象中的问话,似乎有些不妥,他应该问,“那么现在,告诉我,那个小和尚的愿望实现了吗?”
小和尚说他这辈子的愿望是取到真经造福人间。猴子当时就没全信,他深知人性是会变的,就像最初救下自己的小金蝉子,那个时候小金蝉子的愿望一定是希望这只脏兮兮的小猴子在这生灵涂炭的人间能活下去。
想到了最初的小金蝉子,猴子没有太多真实的感觉,严格来讲,那是他上辈子的事情,他未曾带有上辈子的记忆,只听旁人说起才知晓自己最初与金蝉子就结过缘。
猴子相信,不论轮回几世,灵魂都是不变的,他挺感谢“缘根”赐予了他与第九世的金蝉子一世缘,轮回九世的金蝉子叫江流儿,因“缘根”的指引误入五行山解开了猴子的封印,短短几年的陪伴,成了猴子五百年受难间,唯一的光。
江流儿的愿望一定是想真正看见戏文里的齐天大圣,可惜猴子后来对他动了心,那孩子在及笄之年就逝世,有了牵挂的猴子再成不了曾经的混世魔王,他听从了观世音菩萨的指引回到五行山下,这一会是他真正愿意的受罚,他在黑暗中等待着第十世的金蝉子来找他,等待着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孩子来解开他的封印,然后就能永远陪伴他。
然后猴子便等来了与陈玄奘。灵魂还是那个可爱的灵魂,可人已经不是曾经的江流儿了。
猴子闭上眼便失去了视觉,他本为兽,在黑暗中触觉就变得异常灵敏,他感觉到尾巴的末端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看来陈玄奘醒了,然后猴子听见陈玄奘用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我知晓你无比地思念他。”
这人似乎总是能轻易看透自己。猴子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侧头看着陈玄奘,只见他因高烧变得通红的脸,人已经有气无力了,可声音却还能透露出力量,他的眼睛的是清澈的,可细看却又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叫人要溺死在其中。
“你怕是烧糊涂了,刚不是睡着了么?这么晚了说什么胡话。”猴子见陈玄奘虚弱的模样有些心疼,他用尾巴探入他的被子里,皮肤传递出的异样的高温,看来烧还没退……啧,是不是因为刚才那大夫的药房不管用?猴子开始懊恼自己不通医术,面对常年体虚的师父无计可施。
“我知晓你无比思念他,”陈玄奘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看着猴子,温柔的眼神能融化一切,“抱抱我,我有些冷。”
猴子把人抱进怀里,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抱着他入睡,“你睡前喝了让出汗的药,我一身毛,怕抱着你睡太热了……怎么又冷起来了?还难受么?可是那药本根没用处?”
“不是的,我感觉好多了,”陈玄奘摇摇头,猴子的怀抱总是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在心寒的时候是最有效的驱寒方式,他抬头看着猴子的眼睛,“你又想起了江流儿,你最近总是想起他。”
被说中了心事的猴子一愣,他没想到陈玄奘能如此轻易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又看了看这人即使生了病,一脸虚弱却有些倔强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无论是哪一世我都被你拿得死死的……我看着你睡着的样子就想起了江流儿,只觉得你这人无论轮回多少次,根本其实都是一个人。”
“我才不是江流儿……”陈玄奘笑着推了猴子一把,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从猴子怀里拱了出来,就像一条胖胖的虫子,背对着猴子,“为师要睡觉了,你也快点睡,晚上不许梦到别人哦。”
“只梦见你行了吧,”猴子无赖般地又从身后抱上来,在陈玄奘耳边吹风,“师父还冷不冷了?”
“你别抱着我,一身毛儿热死了……”
陈玄奘的声音听着挺别扭的,猴子听了便在心里笑,手上楼的更紧了,“师父风寒发热,要出身汗才好,就这样睡吧。”
“悟空?”
“怎么了师父。”
“我无比的想念你。”陈玄奘就这样窝在猴子的怀里,在这温暖美好如梦幻般的场景中对他说着。
猴子吻了吻陈玄奘光洁的后脑,他明白陈玄奘话里的意思,却忽然觉得心酸了起来,此刻即便这人就在自己怀里,可又仿佛有十万八千里远,他一个跟头翻不过去。猴子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他渐渐丧失了了从前的野性,此刻对他来讲最重要的身份就是“陈玄奘的大徒弟”,为了这个身份他可以放弃所有……
爱人就在怀中,但此为苟且,且不知哪日将失去,此亦为缥缈。
“我同样也在想念你。”
“谁?江流儿?还是金蝉子……还是陈玄奘?”
“你,唯独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于猴子来讲不至于是生死相许的东西,他太强大,江流儿说齐天大圣是不会死的,那他就不会死,猴子只知他的情就是这眼前人了,失了这人他肝肠寸断,得了这人他喜笑颜开。
可眼下这般情景又算是什么?猴子终于得以实现了心愿永远陪伴他,可他却发现眼前这人已经不是他从前朝思暮想的人了,这人是金蝉子,无欲无求的佛门弟子金蝉子。
“你爱的人是谁?”
被猴子这样提问的金身罗汉悟净仿佛见了鬼。
“别看了,六耳猕猴早被我打死了,我就是孙悟空……你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
“不,我只是一时间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了,”悟净给猴子倒了杯茶,“大师兄,你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猴子觉得悟净这话的意思有点怪,难不成从前大家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有些不高兴,“你只管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就得了,管我在想什么做什么?”
悟净觉得这话也对,总之不论猴子在想什么,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我爱八戒呀。”
“现在没有八戒,只有净坛使者,”猴子补充道,“你现在爱谁?”
悟净终于明白了猴子的忧虑,他笑,“无论是八戒还是净坛使者,又或是曾经的天蓬元帅也好,后来的贬下凡的猪妖也罢,我的爱人都是他,我虽未接触过每一个他,但这又何妨我爱他,总之我爱的人都是他……不知大师兄听了我这样一番话,有没有得到启发?”
“切……”猴子没了被看穿时的不适感,他换了个问题,“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就是和我爱的人厮守终生,”悟净闭着一只眼看猴子,“和大师兄你的愿望一样的。”
“那你的愿望现在算是实现了吗?”猴子皱着眉。
“实现了吧?也算是没实现,看你怎么理解了,”心思玲珑如悟净,他笑,他算是完全明白了猴子的困扰,“不过我明白大师兄要的不是现在这样的,大师兄想要自由,大师兄想要的是人间的烟火气,而现在不食人间烟火的金蝉子,已经因为佛骨,快要泯灭了曾经的人气儿。”
猴子被看穿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就跟你聊聊天儿,你跟我扯金蝉子……”
“师兄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猴子确实是明知故问。
“支持你的意思呀,”悟净眨眨眼,“拿出你当年踏南天,碎凌霄的气魄来,西行十四年,玄奘师父只希望磨平你的棱角让你变得圆滑些,可没想到居然也磨灭了你的锋芒,莫说师父变了,大师兄你不是也变了么?”
“那……那我去找师父……”
“干什么?把师父掳下灵山?”
“当然是跟他说清楚!叫他不要做和尚了!跟我走!”猴子表情凶狠,“你们这些心思通透的人真讨厌!别人在你们一个个的面前都像是没穿衣裳!”
“你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子当过齐天大圣,给俩人当过徒弟,还被骗去当过狗屁的弼马温!但是老子是只通人性的猴!他们这般逼着我,简直是只存天理,却灭人欲!我这便去找师父好好说道说道!”
“师父若是不同意呢?”
“我与师父算起来有三世情,怎么不能说动他?当年他可是为了救前世的我下届轮回了十世!虽然我没有前世记忆,可这难道不是师父对我的情?”
“你有足够的信心,那便去找师父吧。”悟净笑着。
“……我本有信心的,你这么一说又差点儿了……”猴子憋红了脸。
“可别!你快去!否则要怪我坏了你的好事了,”悟净推嚷着猴子,把他赶出了自己的房间,“赶紧啊!麻溜儿的!”

憋了一肚子话的猴子在见到金蝉子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涨红了脸,面对着面无表情的金蝉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斗战胜佛想说什么?”
猴子烦透了这个称号,“我只是斗、战、胜!没有佛!师父,我今日来就是……额,就是想问你一件事……”话到了后面却没了前半段反驳时的勇气,猴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你想问什么?”不知是不是猴子眼睛出了问题,他觉得金蝉子在笑。
“我想问……我想问师父的愿望是什么?”
这话倒是让金蝉子一愣,“悟空想问什么?”
这个称呼瞬间取悦了猴子,他就像个初识世事的小男孩儿,“我……我就是想起了曾经师父说过,你的愿望是要取回经书造福人间,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那现在师父的愿望又是什么?”
“愿望”这个词似乎离金蝉子很远了,他想起了些什么,忽然眼神有些呆滞,而后眨了眨眼,眼眸变得明亮了起来,猴子仿佛又看见了其中的光,简直亮如星辰。
“我现在的愿望啊……”金蝉子的笑意渐浓,很长一段时间来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表情了,他盯着猴子笑,苍白的脸颊也变得红润了起来,他似乎变回了从前取经的小和尚了,他伸出手指戳着猴子心脏的位置,“你是不是知道的吗?”
小小的指尖似乎也能传达无尽的暖意,猴子开心了,却开始耍性子逼着金蝉子说出那句话来,“是吗?徒弟不知呀。”
“你知道的。”金蝉子的笑意更浓。
“徒弟真的不知道呀。”
“悟空,”金蝉子有些责怪的嗔道,“你知道的,我说你知道,你就是知道的。”
就冲师父方才那撒娇一般的语气,猴子决定放过他了,他拥抱住了金蝉子,在他耳边吹风,“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14章码好了,可我今晚就是不发,偏要明天发~

【乱七八糟三十题】NO.14预告!!!

还没想好要写啥,明天开始码字,有什么想看的内容可以留言,反正我也不会采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啦,你猜我会不会?)

【相聚平安京】森罗万象 叁

震惊!某正经人阴阳师居然当中对某奴良组少主提出刮腿毛的要求!

所以晴明当时到底是拔了狗子哪里的十根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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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良之陆生者,一事或用刀尖怼人,阴阳师不看其能力强大而待也,是陆生也,做百鬼之主不敢心太软,安求其能称霸也?

              论之用以牛鬼,制止用以羽衣狐,管之用以冰丽,领行百鬼之,曰:“不是你们平安京可以撒豆子的那种!”呜呼!其真不能撒豆耶?额……毕竟是在浮世绘町,也没人敢吧。

 

即使身为妖怪,从高空掉下也会很疼。

奴良陆生缓了缓,符咒遮住了他的眼睛,可他听见了冰丽惊讶的声音,赶忙一把扯下脑门上的符咒,只见冰丽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面前还坐着一个白发的男人,看男人的外貌大概是阴阳师,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不过陆生的心思并不在男人身上,他眼见地看见了草地上还未化开的冰珠子……

靠!原来是这个混蛋弄哭了冰丽!奴良陆生握紧了拳头,把符咒团成团扔向懵逼的白发阴阳师——怪不得他一看见这个家伙就莫名恨得牙痒痒!

“你是什么人!离我奴良组的部下远一点!”

比纸团打在安倍晴明脑门上的速度要快,冰丽已经起身跑到了陆生这一边,“陆生大人,这个人说他是阴阳师,这里就是他的阴阳寮……哦,还有!这里是平安京!应该就是京都?可是我当初在花开院家并没有见到他……陆生大人,京都还有除了花开院以外的阴阳师吗?”

奴良陆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冰丽的问题,他只能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将弥弥切丸架于身前,虽然眼前的这个人是阴阳师,可他却不能完全确认这人是人类,这个阴阳师给人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弥弥切丸只斩妖怪。面对这个阴阳师,陆生有些莫名的紧张。

“嘿,把刀先放下好吗?”晴明不常被人用刀尖指着,此刻确实有些紧张,“我还没对你的雪女做什么呢……”

“哈?你说这话是还想对她做什么?”奴良陆生黑着脸又逼近了一步。

晴明深刻地认知到了恋爱中的人脑子都是有问题的,“不是不是!我没有,我也没那心思……”他简直要疯,余光看见了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式神们和掩嘴笑的八百比丘尼,晴明心里暗骂一声,觉得是时候拖队友下水了,“少主是这样的把你的姑娘召唤来的人是八百比丘尼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有仇去找她报我约了隔壁博雅打麻将先走了哦。”面对着刀尖,晴明紧张得连标点符号都不敢加。

奴良陆生转过头看见了一众吃瓜群众,八百比丘尼朝晴明投去一个友好的微笑,“走个屁,你们就两个人打哪门子麻将。”

 

“狗子狗子,那人是谁啊?为什么看到你就一脸便秘的表情啊?我好像能看见他的金框诶!是新来的ssr吗?”妖狐拉了拉大天狗的袖子。

大天狗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ssr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头发很长的妖怪很厉害,但他却不能看破这个人……不过管他呢,总之不关他的事,“吾回去了……”可走了两步,却没见人跟上来,大天狗回头给了妖狐一个眼神。

呵,你们ssr跟人相处的方式都这么特别的吗?妖狐从大天狗的眼神中读出了中二的味道,这狗子也就仗着还有张漂亮的脸了吧!他摸摸鼻子,有点怂,还是跟了上去。八百比丘尼姐姐说阿爸本来是想去浮世绘找找奴良组少主面谈一些事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用去了……面对那个好像很厉害的ssr,阿爸应该能活到明天吧。

 

奴良陆生确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对有礼貌的人也很讲礼貌,所以在听完了八百比丘尼面带微笑的解释后,却也释怀了,“我对我之前的行为表示抱歉,介绍一下,我叫奴良陆生,是奴良组的三代目,这位是雪女冰丽,是我奴良组的部下。”

安倍晴明盯着陆生的脸,模样认真得好像在找他眼角有没有眼屎。

奴良陆生有些尴尬,看了看八百比丘尼,“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八百比丘尼笑着没说话,冲陆生挤挤眼,意味直白得不得了——你认为得没错,这位大人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种不真实感,”面对他下一个想要森罗万象的对向,安倍晴明有些手足无措,“我是安倍晴明,平安京的阴阳师,这位是八百比丘……”

“你叫安倍晴明?”

“对,我就是安倍晴明。”

“你说你叫安倍晴明!?”

“对,没错,我就是安倍晴明,我叫安,倍,晴,明。”

“你再说一遍!你叫安倍……”

“你们少主耳朵不是很好吗?”晴明侧过头去问雪女,才发现她的脸上也染上了异样的神色。

八百比丘尼悄悄凑到晴明耳边,“我从占卜中看见过,在这位少主的时空里,他曾杀死过一位同样明教‘安倍晴明’的阴阳师,那位阴阳师是羽衣狐的孩子,并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呢。”

羽衣狐?安倍晴明曾经听八百比丘尼提起过,羽衣狐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妖怪,与那个时空的某一阴阳世家是宿敌。只是这么一想还是让人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晴明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年轻的少主,他想起了赋予自己一双狐狸眼的母亲。

“总之解开了问题呢,”八百比丘尼适时出来打圆场,“少主大人击杀的那位并不是我们的这位阴阳师大人哦,我们还是聊一聊眼下的问题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八百比丘尼,是一位占卜师,我能看见少主大人通过阴阳术来到平安京,您来是想要带这位雪女小姐回去对吧。”

“是的,”奴良陆生明白了为何自己初见安倍晴明就莫名恨得牙痒痒,他跟所有叫“安倍晴明”的人都不对付,调整了情绪望向八百比丘尼,“抱歉,请问你们有什么办法送我们回浮世绘町?”

“办法是有的哦……”

“办法是有的!但还是需要借助少主你的力量,”安倍晴明打断了八百比丘尼的话并收下了她的一记白眼,“我们需要……需要少主你的五十跟腿毛!”

“哈?”

“咦?”

“诶?”

奴良陆生和雪女惊讶就算了,八百比丘尼也发出了疑问的声音,晴明装作没有看懂她眼神里的“没想到你可以不要脸得这么直接”,他对奴良陆生笑笑,“请少主先随我来一下,我给少主刮个腿毛。”

“陆生大人!”冰丽投以不安的眼神。

“没事的冰丽,”陆生安慰着,面容好似四月的春风,还夹杂着樱花般的柔和,“这个阴阳师确实不是羽衣狐的孩子,不过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有妖狐的气息,我带着弥弥切丸,不用太担心我,没关系的哟。”

安倍晴明推翻了盛狗粮的碗。

 

将陆生雪女二位送回浮世绘的方法,晴明当然是知道的,他本就想去一趟奴良组拜访一下,看有没有机会顺些陆生的腿毛来,这人就送上门来了,让他心满意足地顺了腿毛还吃饱了狗粮。

“少主、雪女,请来这边,”八百比丘尼在樱花树下布了阵法,将晴明写好的符咒递给奴良陆生,“把这个贴在额头上就可以了哦。”

“谢谢,”陆生接过符咒,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仍然觉得那个刮了他腿毛的阴阳师很奇怪,“冰丽,他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哦,我只是突然被召唤到这个地方,感觉很害怕才哭的……对不起!让少主担心了!”

“才不会,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咳咳……其实我本想要亲自去奴良组拜访少主的,可没想到少主居然亲自前来了,又发生了这么一出误会,真是很抱歉。”安倍晴明恢复了“正经人”的面孔,亲和力max,感觉很靠谱。

“不会不会,我来只是为了将我的重要的人带回去,在那样的情况下用刀指着你,我也觉得很抱歉……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奴良陆生尴尬地摸摸鼻子,“我的腿毛……有什么用处吗?”

“……”八百比丘尼选择了微笑。

“……好咯!阵法要启动了哦!少主和雪女可以把符咒贴在额前了哦!”安倍晴明面不改色心不跳,“奴良少主,真的很谢谢你啊!森罗万象是我的梦想,现在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夫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

陆生把符咒贴在自己和冰丽的脑门上,并没有完全听到安倍晴明后面的话,他抬头看了一眼晴明庭院里的樱花树,他总觉得这颗树和组里的那颗很像啊。

 

“八百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啊啦,晴明大人请放心哦,我不会把您刮陆生大人腿毛的事情说出去的哦。”

“我告诉过你的吧,森罗万象是我的梦想……”

“对呀,所以猥琐一点也没关系的嘛。”

“你刚刚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有哦,我现在去召唤阵把少主大人召唤出来吧。”

 

“狗子狗子,小生问你一个问题哦!”

“汝今日怎么有如此多问题。”

“狗子!你当初也被晴明刮过腿毛吗?小生可以先告诉你哦,晴明当初褥了十根小生尾巴上的毛,超痛的!”

“……吾也是。”

“真的吗?小生怎么觉得你在骗人?”

“睡汝的觉!”

“狗子你当小生是傻瓜吗,你根本没有尾巴嘛……”

“汝再不睡那就别睡了!”

【相聚平安京】森罗万象 贰

 

          ——“夫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

              “小生赌五个勾玉,阿爸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良陆生年方十八,凭着优异的成绩享受着最后的高中生活,几年前一举端了京都的羽衣狐和安倍晴明让他在妖界名声大噪,同时萌动的心也已经有了所属的对向,与自小陪伴自己的雪女的关系只剩下捅破窗户纸……总之,三个小时前,奴良陆生都认定了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向好的方向发展,而就在刚才,一个哟些莫名其妙的坏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冰丽在组里突然消失了?”陆良陆生表示不可能,现在的奴良组不可能被敌对势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入,更何况如果真有如此敌人打入组里,便也可以在组里大开杀戒了,何必只是掳走雪女。

但现在是秋天,距离愚人节还早,加上鸦天狗一副愧疚得要死的表情,陆生不敢往下想,“冰丽是在哪消失的?有谁看见了吗?”

“河童看见了!那时候河童从池子里出来了,刚走到樱花树下,面前忽然就出现了一张蓝色的符咒!”纳豆小僧一惊一乍,纳豆掉出来了不少,“那一看就是阴阳师的东西啊!但是又不像是花开院家的符咒……雪女看见了赶紧挡在了河童面前的!然后那张蓝符突然就开始发光了!然后……然后雪女她就不见了啦……唔唔唔唔……”

此刻的樱花树看起来并无异样,河童在四周勘察着情况,看见少主过来,表示自己找来了厉害的帮手,只见那人冲陆生招招手,“哟,陆生酱。”

其实奴良陆生看不太透花开院秀元,这个狐狸眼的阴阳师的脸上总是挂着不明意味的笑,既然他来了那是不是证明那个阴阳师小姑娘也来了?但陆生并没有嗅到人类的味道,不得不承认,这件事除了问秀元,他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陆生酱,听说你们组的一位干部不见了呢,”狐狸眼的阴阳师眯着眼睛,“我从柚罗那里溜来浮世绘逛逛,就被鸦天狗带到组里来了哟。”秀元自报了自己前来的初始。

“是,不见的是雪女,因为在樱花树下突然出现的一张蓝色符咒,”陆生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我的部下说那张蓝色的符咒看起来像是阴阳师的东西,关于那个,你知道多少?”

“不多,但是已经够了哟,”秀元笑眯眯,在衣袖里翻找着什么,“啊!找到啦!是这个……我可以用这道符把你送去找你的滋啦啦哟……”

“……”奴良陆生有点想让人把秀元轰出去。

“陆生酱不要这么紧张嘛,”秀元这时候的笑嘻嘻能让人稍微放松些,“我可以送你去找雪女,但是你要答应我,到了那边要大方一点哦,嗯……就是说可能会有人向你提一些奇怪的要求,你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那个人吧,毕竟同样作为阴阳师,我还是觉得那人有点可怜呢,对了你要见的那人也叫‘安倍晴明’哦,但是并不是羽衣狐的儿子啦……哎呀,下手太快了,不知道陆生酱有没有听到我最后说的话呀……”

 

“夫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晴明这么喜欢教育人的吗?”

“啧啧啧,真是太不人道了,居然对刚刚召唤来的小宝宝说教,谁等下跟我去把小宝宝偷过来?”

“可是这个‘小宝宝’看起来有点大……”

“小生赌五个勾玉,阿爸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吾去告诉晴明,汝把五个勾玉给吾。”

“哇!狗子你过分的不是一点点啊……”

安倍晴明已经在召唤阵旁边待了一个下午,八百比丘尼表示拒绝与晴明同屏出现,已经挪到了式神阵营。

“那个就是八百姐姐下午召唤来的小雪女?”妖狐探长了脖子,他总觉得这个新来的小雪女跟寮里的雪女看起来有些不大一样,“哦!你们看见了吗!这个雪女的眼睛是黄色的!”妖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汝很喜欢黄色的眼眸?”大天狗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友好。

“你不能这么小心眼,”妖狐教育他,“你应该像小生一样心胸宽广,小姐姐多好啊,小姐姐是世界的财富!特别是这个新来的小姐姐!小生觉得她是可爱的小姐姐里嘴漂亮的,是漂亮的小姐姐里最可爱的!狗子你应该博爱一些!”

“等大天狗大人真的变得博爱了,你会不会躲起来哭?”桃花妖挤兑着妖狐。

“不会哦,小生就是最多打到他哭啦。”妖狐毫不避讳就身在一旁的大天狗。

 

安倍晴明说过,他的愿望就是森罗万象。这个“万象”包括了式神、伙伴与阴阳术,也包括了来自不同时空的未知“朋友”,面对这个被八百比丘尼召唤来的充满寒气的可爱小雪女,但身为阴阳师的他,却看不见这个式神的“前因”与“后果”。

如此便知能得来一个结论——这个一脸警惕的小雪女,并不是这个时空的妖怪,从她的妖气来看,更像是浮世绘的妖怪。

这让安倍晴明有些震惊,他本想亲自去一趟浮世绘,没想到那边的妖怪就上门来了。

八百比丘尼想必已经知道了,一早便躲开,他问询了许久,小雪女除了摇头就没有别的动作,话也不说一句,他向雪女介绍了这里,却没想到让人家更委屈了,皱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简直要哭了出来,晴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收到八百比丘尼让他稍安勿躁的眼神,便只好在召唤阵边上坐下,跟雪女絮絮叨叨了许久,没话说了就只好跟她叨叨些有的没的,却成了式神眼中对“小宝宝”说教的大坏蛋。

安倍晴明表示委屈,身为一寮阿爸真是不容易。

“那个,我还是叫你‘雪女’哦……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啊不是,妖怪,但是你既然来了,还是跟我交流一下比较好吧?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把你送回去呀……”

但雪女仍旧一脸坚定,仿佛坚决不向仇人开口的民族英雄,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终于化作冰珠子掉了下来。

“哦……抱歉啊我有些事情要去问问那位把你召唤过来的占卜师……”晴明猜出了几分雪女的身份,如果事情真像他想的那样,他也并不觉得这回是赚到了,在此之前他曾对奴良组的那位少主做过些了解,知道组里有位雪女跟那位少主的关系很亲密,这位雪女好不好惹晴明不知道,可那位少主定是不好惹的……这回不会玩儿脱了吧?

 “啊啊啊——”

晴明正思考着,庭院里樱花树边就掉来一个人,险些砸到了正在扫地的小纸人。

“诶?”安倍晴明表示今天这些事儿都是奇遇了。

“咦咦咦!陆生大人……为什么也来了!”

【相聚平安京】森罗万象 壹

陆生来到平安京的故事

有陆雪 狗崽,看着玩玩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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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神大人啊,摸着良心说,奴良陆生是我最想要的式神。”

              “怎么你上回对我也是这么说的?”

 

阴阳寮的院子里的樱花树已经有了些年岁,到了秋日便落英缤纷,小纸人用着小扫帚每日扫着,却是怎么也扫不完的。

妖狐午觉睡醒了就到院子里溜达,看见了依旧在扫地的小纸人便坐下,“嘿,哥们儿,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扫不完地吗?”

小纸人不会说话,也没有随身带着对话框,停下了扫地的动作看着妖狐。

“那是因为你没有畚箕呀,小傻瓜!”妖狐戳了戳小纸人柔软的身体,笑得躺在草地上,弄散了刚刚扫成堆的落叶。

小纸人有点生气,用扫帚杆戳了戳妖狐。

安倍晴明没在院子里,妖狐从拉门的缝隙看见了他的背影,他的房里似乎没点蜡烛,看着光线有些暗。妖狐眨眨眼,决定不再烦小纸人扫地,他小跑到安倍晴明的房门口,“阿爸,你在干嘛?”

“崽你走路越来越轻了啊?”晴明正在给包袱打结。

“小生刚睡起来,还没穿‘风雅之士’,”狐妖心血来潮,画了全套的眼线,又套上了觉醒的那套衣服,把长着肉垫的兽足从门缝伸进去凑到晴明面前,“阿爸你看,小生走路没法儿有声音啊。”

晴明有些嫌弃地把妖狐的脚拨开,妖狐看着他笑得开心,躺在地上滚了几圈,省了小纸人擦地。

今日晴明倒是出奇地没有话眼线,看着一对狐狸眼少了往日的魅惑,多了些正经的感觉。安倍晴明就是大众认为的那种“正经人”,办事儿靠谱、有责任心,爱好扶老奶奶过马路,没事儿收个厉害的妖怪当式神,有事儿式神也会冲在他前面把坏蛋给咔嚓了……总之这人脸上就写着俩字儿——“我很靠谱”。

……

哦,改一下,是四个字。

“阿爸你是不是要出门儿呀。”妖狐看见了晴明的包袱,除去身上穿的这套,他把仅有的两套衣服都戴上了,看来是要出远门。

“对,你也去收拾一下”晴明思量着还有什么没带上的,“咱估计得走个十天半个月的……对了,崽你去把眼线擦了,换套体面的衣裳,咱干干净净地出门。”

“去哪儿啊,怎么想着带着小生?还有别人不?”妖狐下意识地觉得晴明这回没什么好事儿。

“去浮世绘,没带别人,就你,我出门总得带个能打的小子。”晴明一脸“难道你让我用五级基础术士揍人?”

妖狐不知道自己哪里能打了,他身上的针女早前被晴明扒给了新来的天真妹妹,然后给他套了一身高速日女成了寮里的防御之王。狐妖倒是不太介意这些,反正他也不出门打架,看仓库而已,不用御魂也没关系,他只是不大明白晴明带他出门是什么意思,他没去过浮世绘,还不能画眼线,他觉得自己今天的眼线画得特好看,可惜一会儿得擦了。

“阿爸你觉得小生哪里能打啦?”

“崽你能输出。”

“可阿爸你以前总嫌小生二突,后来打麒麟都不带小生了。”想起来这个妖狐还有些伤心。

“崽你还能单奶呀。”

“海坊主也可以,还能顺便奶阿爸一口……”妖狐又想起从前还没爆满的桃花小姐姐总被生无可恋的阿爸批评“自私的奶”。

“崽你还能自己叠buff,我再给你加个buff给你开个罩子,鬼火都是你的。”晴明笑眯眯。

听到鬼火都是自己的,妖狐没有不动心的理由了,“那小生顺便去问狗子把他的针女要来。”妖狐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往卧房跑。

“狗子能随便把御魂给你?”安倍晴明对两人的关系表示怀疑。

妖狐想起了大天狗的模样,掩嘴笑笑,“狗子要是不愿意……那小生就告诉他你攒够皮肤卷了,能给他买新皮了,阿爸你知道吗,狗子最近沉迷换装游戏,根本无心打架。”狐妖说的是实话。

“没攒够呢!现在这些事我要攒着买‘森罗万象’的。”身后传来晴明的声音,充满了对世界的恶意。

森罗万象?妖狐停下脚步,回忆起曾经在商店看见过的那套白里透着森森绿意的衣服,好看是挺好看的,不过他更喜欢狗子那套像白无垢的新衣裳,他想了想反驳的话,“阿爸!现在是秋天,绿头发应该等到春天那种绿意盎然的时候再染嘛。”

妖狐跑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晴明笑骂了一声“臭小子”,又往包袱里添了一件衣裳,才走到院子里摇扇子,这天儿真是越来越冷了啊,他看见八百比丘尼从召唤阵走出来。

“帮个忙呗。”晴明走上前去,模样在八百比丘尼看来有些猥琐,她没做声,微笑着看着晴明。

“帮我预知一下,我能不能攒够奴良陆生。”

那位奴良组的少主吗?八百比丘尼猜到了晴明要去浮世绘,摇摇头,“不必了……”

阵阵寒意让晴明体会到了心死的感觉,“我的愿望就是森罗万象啊……天神大人!摸着良心说,奴良陆生是我最想要的式神!”话音未落便又是一阵寒意袭来。

“怎么你上回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彼岸花在一边路过,没有看晴明,只冲八百比丘尼点了点头。

“她会不会感到伤心?”看着彼岸花走远了,晴明偷偷问着八百,这天儿真是越来越冷了。

“晴明大人不必去浮世绘了,”八百比丘尼没有回答晴明对彼岸花心情的疑问,她的唇角挂上了一抹笑,也不知是嘲讽还是欣慰,“寮里就要迎来奴良组的那位少主了。”

晴明有些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存在了,他对八百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儿,会死人的。”

【妖刀姬】寮间有佳音

我想靠近你,希望你好起来,希望你的心变得温暖,希望你能拥有本该拥有的关心,希望你幸福
无论走得有多远,都要记得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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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上了鲜艳的和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亮眼——如果可以无视她背着巨大的长刀,同时躲闪着人群的窘迫模样的话,那她可真是太完美了。
“可以随便逛逛,但是要早点回来哟,等你吃饭。”阴阳师的声音爽朗又温柔。
她终于站在了阴阳寮门口,叹了口气,第一次把随身的长刀归到“累赘物品”的行列里。

她在这个阴阳寮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了,阴阳寮的主人是一位叫安倍晴明的阴阳师,法术很厉害,人很温柔。
寮里的式神很多,看上去都挺开心的,这就是幸福的生活吗?
对了,晴明有个叫“八百比丘尼”的友人说过,“既然来了,就忘掉过去,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她推开院门,内心忽然有些失落,血淋淋的过去……如何是可以忘掉的呢?
“妖刀姬回来了呀?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哟。”
“哦,好……”三尾狐的话音与饭菜的香气驱走她神游的状态。
她忽然心情大好,“大家,我回来了。”

【妖刀姬】妖心

无cp,仅仅想写被我深爱着的、第一个来陪伴我的ssr式神,是她陪着我一刀一刀砍到现在

你有心,你怎么会没有心呢?如果你没有心,那么我用这么时间捂热的那个红彤彤的小东西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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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鞘沾满了新鲜的血迹,她把长刀收进刀鞘里。
他躺在血泊里,周身的鲜血映射着夕阳的余晖,看起来绮丽又吊诡。
她背对夕阳,黑发的轮廓染上了一层金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唯独那对如宝石般闪耀着赤金色光芒的眼眸,与血泊里倒映出的吊诡的夕阳光辉相呼应,似乎都在嘲笑他。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你们妖怪,也有心吗?”
她看起来有些疑惑,眼底的光芒沉淀了些,变成了让人看后浑身发冷的颜色。
“你也有心吗!你有心吗!”声嘶力竭地吼出最后一句话,他咳出最后一口鲜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把右手伸进他胸膛裂开的刀口里,准确地握住了一个温暖滑腻的东西,然后用力扯断周围的牵连抽出右手。
令人作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她嗅了嗅,是甜的。
右手捧着的滑腻物渐渐消失了温度,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我也有心……吗?”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13没头脑和不高兴

写了很多种性格设定的孙唐,突然觉得好像还没有写过地主家的傻儿子这样的糖糖,来了灵感便一气呵成~
全年龄向,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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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没头脑和不高兴

          ——轻松愉快大设定,老少皆宜,无硬性适阅读范围,有沙猪,有掌灯使者x小仙童(前文《凡心》中原创人物),武馆馆长不高兴孙x黑帮二世祖没头脑唐

早年间的东唐区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毒贩把这儿当藏毒窝点,后来出了内鬼,被条子一锅端了,治安环境才稍稍好了些,后来的一段时间这儿成了有名的红灯区,可没过多久,老板上面撑腰的人被死对头整了一遭,老板也没能幸免,这红灯事业也就黄了,再后来也没人明目张胆地在这儿做违法勾当了。
“老三!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帮能在这地方站住脚吗?”陈祎一脚踩在椅背上,椅背不稳,被一脚踩翻,小孩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反正不是因为你这小屁孩……沙悟净知道陈祎这是犯了毛病,没理他,继续收拾吃剩下的食物残渣。沙悟净本来是跟在帮主身边的人,算是第三把手,因此叫“老三”,来照顾陈祎只是因为这小孩儿在外面惹了太多事,他多次被帮主派去帮忙摆平,渐渐次数多了,也就开始跟在这位屁事儿多的小少主身边了。
“那是因为咱们莲山帮以德服人!想想六年前这片窑子街刚被端掉的时候,这一片多乱啊!啊?你说是不是?只有咱莲山帮站出来力挽狂澜!劫富济贫!啊……咱是中流砥柱!咱尊老爱幼……”小孩儿虽越说越夸张,可也并不完全是胡扯。
六年前的东唐区的窑子街刚刚被端掉的时候,这儿确实乱糟糟的。东唐区本就楼房众多,巷道错综,人口复杂,还靠近港口,也难怪早前有毒贩在这儿藏毒,这里建筑陈旧,历史悠久,居民一些是从外地搬迁来的,一些是偷渡来的,还有一些是原住民,住在这里的人没有谁很富裕,只是打打工或做些小本生意糊口。
而六年前,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莲山帮以雨后春笋般的姿态生长了起来,并迅速扩大,在东唐区迅速成了一派势力,一时间没有可以与之比拟的帮派,好不风光。而莲山帮作为涉黑帮派,帮主也很有头脑,吸取了先前毒贩和红灯老板的教训,明面儿里绝不做违法犯纪的事情,黄赌不敢保证绝对没有,但毒是绝对不沾的。
陈祎是个孤儿,从小被莲山帮的老大领养,老大对他溺爱,养成了个黑道二世祖,在他这一辈儿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同样收养来的哥哥,手腕儿强硬,人也固执,火烧不化,水冲不毁,无坚不摧,也正是这样的性格让他成为帮里明灯一般的存在,因此人送外号“掌灯公子”,这几年接手了父亲的白道生意,混得风生水起,父亲年老,虽在黑道混得如鱼得水,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些年有心洗白,便无意让孩子接收黑道生意,自己管着,慢慢开始撇掉一部分,如此一来,帮里的事情变轮不上陈祎费神,每日只当跟几个小弟胡吃海喝,吹吹水,日子逍遥快活。
不过既然祖上是干黑帮事业的,虽有要洗白的心,却也不是那么快的事儿,为了身体健康,烟可以不抽,酒可以不喝,但是架还是要会打的。
掌灯哥看着自家“傻弟弟”很发愁,这小孩儿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本就长得像个姑娘般清秀,整日被保护得很好,风不吹日不晒雨不淋,在家养得细皮嫩肉的,用舍利哥的话来说就是“拉去屠宰场能卖个好价钱”,话多嘴碎,又爱吹牛,还怂。
“你说说你那心眼子是不是被三鹿奶粉堵上了?”掌灯哥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那也是你和师父给我喂的……”陈祎倒在沙发上不肯起来,实际上侧着脸偷偷瞪着尬坐在一边的小仙。
小仙跟掌灯哥眉来眼去很久了,他一早知道了掌灯哥要来,但是没来得及告诉陈祎,让他被哥哥抓了个正着。
领养陈祎和掌灯哥的老大挺有个性,从不让两人叫他“爸爸”,一直以师徒相称,他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关系总是一样的。
“你还顶嘴?”掌灯哥气得冒烟,“书你不好好念,帮里的事物你也不帮忙打理,师父不说你那是因为溺爱你,可总得有个明白人让你也明白明白……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明天就去‘花果山’练一练!”
“大哥!你说了个啥我就明白了?”陈祎从沙发上跳起来,接话的口气像是吐槽。
“你还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准备,收拾一下,我明天让人送你去‘花果山’,”掌灯哥不回答陈祎的话也不是装的,他这人有个特异功能,就是绝对听不见自己不想听见的话,“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出发。”
“那个‘花果山’在哪个荒郊野岭啊?我要带些什么东西啊?是不是在外省啊?‘花果山’这名字……从来没听过啊!诶你就这么……走啦……”陈祎被掌灯哥回头瞪了一眼,声音越来越小了。
“对呀老大,老大哥走啦。”小仙盯着掌灯哥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又看见陈祎在沙发边上晃晃悠悠,上前扶住没站稳的陈祎,让他没从沙发少掉下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他‘老大哥’!听着很别扭啊!”陈祎转手就在小仙的脑门上来了一记暴击,“还有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大哥要来?又被他捉住了……你们这对‘狗男男’!”陈祎揉着脸,此刻一脑门都写着“懊恼”二字。
小仙年纪不小,个子却没比陈祎高多少,人又生得想女儿一般可爱,人送外号“小仙”,他蹲下来揉着陈祎的脑袋,觉得自己把舍利哥叫“老大哥”没错,他自己跟着陈祎混,陈祎是自己的大哥,而掌灯哥又是陈祎老大的哥哥,可不就是“老大哥”嘛,“老大不用担心,我知道‘花果山’在哪里,离咱这儿不远,走路都不用半个小时的。”
“这么近的地方还有我不知道的?”陈祎这几年把帮派周边的地儿转了个遍,他不信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因为‘花果山’就在咱们帮里呀。”小仙眨眨眼,显得俏皮。
可惜“回形针直男”陈祎不吃这一套,对着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小仙自称哥哥“你给哥哥好好说话,不然哥哥明天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跟我哥内个什么……天人永别!”
小仙笑笑,他知道这个小没头脑又开始说胡话了,揉揉他的脑袋,掏出手机给沙悟净打了个电话,“喂?净哥,咱现在就带我大哥去‘花果山’看看呗。”

这短时间的太阳都不错,猴子照例在吃过午饭后搬了个长椅到院子里晒太阳,把一本儿杂志盖在脸上,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就被哐哐的敲门声吵醒了,“你奶奶的……门儿没锁!有力气敲门没力气推一下啊!”
“你说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差,天天儿的不高兴不高兴……”推门进来的人是八戒,“我只是表达一下礼貌才敲的门,你这样下去可是找不到姑娘的。”
“哟,你这会敲门的‘礼貌崽儿’不也是没钓上你心上的……‘妹子’么?”猴子的表情戏谑,把手里的杂志卷成卷,一把敲在八戒脑袋上。
八戒当然知道猴子口中的“妹子”指的是沙悟净,他没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觉得恼怒,他抽走了猴子手中的杂志给自己扇了扇风,“说了多少次了,是‘鱼鱼’!不是‘妹子’!我打不过你,便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帮里的小少爷要来了,你好歹准备一下。”
猴子一愣,“就内个……整天整天带着手下人无所事事的二少爷?”
“对,”八戒不热了,把杂志扔回给了猴子,“那个二少爷叫陈祎,掌灯哥让你带他多练练的。”八戒知道猴子跟掌灯哥关系不错,把掌灯哥搬出来猴子会给面子的。
“行,那呆子你去把馆里打扫一下吧。”猴子重新躺下,闭上了眼。
“你就会欺负我!让我打扫还叫我呆子……小心我哪天让我的鱼鱼来找你单挑!”八戒冲猴子吐舌头。
猴子心说你俩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但是做声,挥了挥手就让八戒走了,他知道八戒不会吃这亏,打扫的活儿还有底下的学员干呢,轮不到他这个滑头的。
关于陈祎的事儿,猴子也略有耳闻,只听闻这位二少爷是个妥妥的纨绔子弟,不谙世事却不是天真无邪,掌灯曾经跟猴子提起过陈祎,只说他是个“小没头脑的”,跟狐朋狗友四处玩玩儿就能乐乐呵呵地过日子……猴子其实有些羡慕陈祎,他也是个孤儿,没见过爸妈,却没有陈祎那样好命,被莲山帮帮主这样的人收养。
猴子的功夫是被一拳一脚挨打学来的,陈祎比他小,他算了算,自己当初拎着笤帚杆子大闹莲山帮的时候,陈祎应该还在孤儿院蹒跚学步呢……这个臭小子……猴子并不仇富,只是觉得这样小子应该挺好玩儿的。

陈祎猜到了小仙口中的“看看”就是有来无回的意思了,却没想到这回竟做得这么绝,春夏秋冬的衣裳都给配备齐全了,帮里的小弟们风风火火地把三个二十八寸的万向轮旅行箱拎下来放在武馆门口,然后又风风火火地撤了,只留下陈祎与沙悟净站在自家武馆门口。
“老大加油哦!我要回去跟老大哥甜甜蜜蜜了!等过几日我就来看老大哦!”
小仙叫喊的余音随着车辆的渐远慢慢散去了,陈祎此刻已经气不起来了,他盯着武馆的招牌不怒反笑,“老三,这儿就是‘花果山’?我怎么觉得这儿这么眼熟呢?”
这花果山并不是别处,正是莲山帮用来训练小弟功夫的地方,也对外招收学徒,不过外来的人比较少,里面多数都是帮里的小弟,而陈祎不喜帮里这些事情,便对花果山知情甚少。
沙悟净没做声,低头望着二少爷默默等着他的下文,却等来了一声不大友好的声音,“看见牌儿上的字就不用再问了,拎着你的箱子进来吧,你的房间在二楼。”
陈祎一开始没找着说话的人,看了一圈儿才找见了站在背后的猴子。
“……”
“没听清?你的房间在二楼,赶紧上去吧。”猴子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好……”陈祎像是被雷劈过一般,甚至看着猴子的眼神都变得呆滞了。
猴子觉得这小傻子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陈祎的脑袋,先走了。
沙悟净盯着陈祎没做声,他从小少爷的眼中看出了些从前少见的光,“你在想什么?”
陈祎眨眨眼,用了些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眼睛忽然变得锃亮,唇角挂上了欣喜的笑,脸颊甚至泛起了青涩的红晕,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拉着沙悟净的衣摆,像个在与小姐妹讨论线上人的姑娘,“老三我问你哦,刚才那个声音很性感,长得很好看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猴子的声音哪里性感了啊?长得嘛……也就那样吧。沙悟净的脸抽了抽,他已经能猜到这小屁孩儿在想什么了,“他叫孙悟空,外号‘猴子’。”
“哇!跟齐天大圣同名诶!”陈祎激动得像个小粉丝,“那他有女朋友吗?”
沙悟净的脸更黑了,他拎起箱子就往里走,只留给陈祎一个背影,“我不知道。”

“你有女朋友吗?”
猴子看着面部表情极其不自然的沙悟净,把茶水眼下肚子,“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
猴子看着沙悟净,表情仿佛见鬼了一样,“也没有……但是你你你……你不要这样啊,你这样呆子会伤心的!”
“不干八戒的事,”沙悟净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有一个男朋友吗?”
“如果是你的话,我打算和我的右手共度余生。”猴子常年不高兴的脸已经染上了惊恐和可怜。
“也不干我的事,”沙悟净想了想自己应该打不过猴子,便忍住了要打人的念头,“是二少爷让我来探探你。”
“……可是他现在人就在你背后站着。”
“哦是吗这样啊那我去找八戒了。”沙悟净说话来不及加标点,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
“……”
“内个……大圣不打算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吗?”陈祎有些不好意思,把头低下,自以为猴子看不见自己通红的脸蛋儿,可血红的耳垂已经出卖了他。
猴子盯着那血红的耳垂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跳顿了顿,呼吸也开始不顺畅,他深吸一口气,“那……那得看是谁了。”
“是我可以吗!”
哦天哪!猴子真想问问是谁交给陈祎这样纯情的告白方法,他简直太吃这一套,长时间不高兴的脸也险些要维持不住,他咳了咳,“就算你对我表白也免不了今天的训练哦。”
“那明天的可以免吗?”
“不行。”
“那后天的呢?”
“哪天的都不可以。”猴子单手捂着泛着烫的脸,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有陈祎的地方。
“可是我想追你诶!等我追到了你还要跟你约会,我们以后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一起做的……天天训练不行啦!”小没头脑追了上去。
“你走开啊!不要跟着我!”不高兴爆发了。
“哇!大圣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帅哦!”
“我打你啊!”
“不要嘛大圣!啊……痛!”
“没……没事儿吧?”
“好痛哦!要大圣亲亲才能站起来!”
“……靠,亲亲是吧?看老子亲死你!你给老子站住!不许跑!”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12此为修行

NO.12·此为修行

          ——西游取经设定,无脑小故事,就是想写写两人的初遇,时间、事件不同于原著,大师兄孙x小师父唐

佛子金蝉聪慧,熟读经书,却终日一副懒散怠慢的模样,不日被佛祖弹了脑门儿,面壁了几日后,贬下人界轮回去了。
即便是轮回,也都投了吃斋念佛的胎,长留佛门清净地,不知人间晦暗事,一晃便过去了九世,直至末世轮回,投胎到落地就逢凶,未出之前临恶党,年方十八认亲娘,恩官不受愿为僧,小字江流古佛儿,法名唤作陈玄奘。
金蝉此世名唤陈祎,同样为僧侣,却不同于前几世日日青灯古佛,而是成了大唐高僧,受命前往天竺取经书……
此时第十世的金蝉年方一十八,小年轻儿白净活力又阳光,在那强盗看来活脱脱一个小鸡肋,在那妖魔鬼怪眼中是块行走的清蒸排骨,一主二仆三个包袱,开始了四海为家般的取经日子。
“此为修行。”小师父说。
其实是太穷。陈祎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仆从去死,况且也实在敌不寡众,带着的大部分钱财都已经被山匪抢走了。
让陈祎最没想到的是,在遇见那个对他最重要的妖怪之前,他已经开始了一段风餐露宿的孤独生活。仆从一号身强力壮又高大,一看就是精气十足的汉子,被沿路遇见的雄性蛇妖看上了,要卷进了洞里双修,为了保护小师父不得已从了那蛇妖;而仆从二号是个儒雅小生,生了对风流的狐狸眼,被山匪绑进了山寨,做了压寨夫人……
好在两人的性命都是无忧的,陈祎只当感慨世风日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向西前行,只在心里祷告不要遇上什么喜欢光头的妖怪或者劫匪……应该没有这样奇怪的家伙吧?
陈祎少梦,今夜却在梦里遇见了观世音菩萨,一向懒散怠慢的佛子急忙行礼跪下,可见是受够了不少苦楚。
菩萨说那个很重要的妖怪在五行山下已经等了他五百多年,陈祎心里一算,五行山在东边,而自己一路向西前行,这距离少说也得花个半个月……陈祎问菩萨为啥不早告诉他,他好早去五行山接人,菩萨的笑容高深莫测,“小傻瓜,这是修行呀。”
陈祎敢打包票,菩萨若不是刚想来还有这回事儿没告诉自己,他就把五行山吞下去。
所以在陈祎翻山越岭来到五行山下的时候表情很难看——
“小僧把封印的符咒给你揭下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吞下去呢?这符纸这么脏,吞了会拉肚子的,拉肚子就取不了经了,你也不能完成自己的修行了呀……”五行山上贴着封印猴子的符咒,符咒上就写着“五行山”三个字,猴子告诉陈祎,解开封印的办法就是揭下符咒然后吞进肚子里,这可不久等同于“把五行山吞下去”吗?这个flag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猴子看着独自苦恼的小和尚,觉得日后的妖生黯淡无光,要他跟着这个小话痨去取经,还不如再把他关上个五百年……这小和尚长得是好看,可话怎么这么多?真想找团棉花把他嘴给堵上,好耳根子清净。
“哎呀,真是好苦恼,小僧就不能只把符咒给揭下来吗?如果不吞下去会怎样啊,大圣?是不是就不能救大圣出来,大圣就得……”
“你刚叫我什么?”猴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五百年没掏过了,听错话也是会有的。
“大圣啊,小僧想问问大圣,如果不把这写着‘五行山’的符咒吞下去,是不是就不能解开大圣的封印,就不能救出大圣来了?那要是救不出大圣可怎么办呀,小僧去取经会很麻烦很麻烦的,有好多坏人和好多妖怪,小僧的两位随从就是被……”
“被你个小赤佬说死了吧!赶紧给老子把符咒给撕了吞下去!不然等老子出了把你摁到床上揍!”本来听见有人叫自己“大圣”,猴子还是挺高兴的,可这小和尚的话实在太啰嗦,猴子很不耐烦。
摁到床上揍?这话很难让人不想歪,陈祎只当这满脑子黄料的徒弟思想觉悟太低,还是得在取经路上多与他说道说道什么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他踮起脚,轻松揭下了那历经五百多年风吹日晒雨淋的符咒,然后揉成一团,眼睛一闭塞到嘴里,“大圣!小僧……小,小,小会很努力吞下去!大圣!小僧……唔唔唔唔!”
“小小小,小个屁啊小!”五行山顿时消散于无形,猴子从山下钻出,也没活动筋骨,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小和尚的背来了一拳,“你简直没用死了,这都能噎住。”
终于咽下去的陈祎没来得及感叹活着有多美好,就听见了猴子骂自己没用的话,他顺了口气,对着猴子正色道,“大圣是很有用,可这话题小僧得与大圣好好说道说道……唔唔唔……”
“闭嘴,”猴子用二指夹住了陈祎的两片唇,那小和尚瞪着眼睛像个惊讶的小鸭子,“紧箍给我,赶紧上路。”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大圣怎么知道有紧箍)?”
“你说啥?”
“唔唔唔唔唔唔(先把小僧松开啊)!”
猴子觉得这惊讶的小鸭子有些可爱,松开了手指。
陈祎的双唇上下被夹得通红,疼得双眸眼泪汪汪,用包含愤怒的小拳头锤了一下猴子,然后把背囊放在地上,一面在里面翻找着,一面用委屈极了的声音道,“大圣你这人怎么这样!”
“哟,我可不是人,”猴子盯着小和尚的小身段儿觉得好笑,“老子是齐天大圣,老子是万妖之王……怎么样,有老子送你西行取经够面子吧?”
陈祎找到了紧箍,拍拍屁股站起来,递给猴子,“小僧是个僧人,此番西行不是为了面子而去的。”
猴子接过紧箍,表情有些不屑,“你这和尚还打诳语?有这样机会的和尚不多,你抓住了是好事,等你取回经书就能功成名就……你这小和尚就别跟我客气了,以后都是要搭伴儿上路的,何必这样假惺惺。”
陈祎有些生气了,他觉得这猴子真是不可理喻,“小僧此番前去天竺就没想过回来后的事情,且不说小僧会不会死在路上,就算是成功取到经书返回大唐,有没有命功成名就也是另外一回事。”
“有本大圣护你,你定不会死在路上。”猴子自信满满。
这话顺耳了许多,陈祎看着猴子也顺眼了许多,他只祈祷自己不会死在路上……不是怕被奸人所害,他知道猴子真的很强,只希望自己作为一个凡人的生命能长久些,起码能让他完成想做的事,唯愿此生不留遗憾。

小和尚夜里睡不着,大眼睛还瞪得亮晶晶的,因为怕冷紧紧缩在猴子身边睡,“对了大圣,你还没有回答我是怎么……”
“闭嘴睡觉。”猴子不想搭理小和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大圣睡了五百多年还没睡够吗?”小和尚觉得很惊奇,坐起来想看看猴子的脸,身子太小看不见,就直接趴到了猴子身上,像个软乎乎的白面团子,嘴巴在猴子耳边呼出温热的气体,“大圣是怎么知道有紧箍的?小僧可没主动跟大圣提这事儿,大圣莫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没有,是观音告诉我的。”猴子搔搔耳朵。
“哇!大圣见过观世音菩萨了!”陈祎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当年猴子大闹天宫的时候定时见过了不少厉害人物,就是不知道在那安天大会上与自己有没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他现在身为肉体凡胎,并没有从前身为金蝉子的记忆,只因菩萨点化过才知自己曾为金蝉,若是曾经能与猴子有过一面之缘该多好?霎时,陈祎说话没经脑子,“那大圣曾经有没有讲过小僧呀?小僧没有身为金蝉的记忆,不知道有没有参加过安天大会……”
如来佛祖办的安天大会,是为了处置这刚刚犯了事的齐天大圣。
猴子没做声,陈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从猴子身上滑下来,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靠着猴子睡,裹紧了衣服小心翼翼地与猴子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再也不敢动。
一夜无事,陈祎已经想好了跟猴子道歉的话,却在看见他不善的面色后又把道歉咽了回去,“那个……大圣早上想吃什么?”
猴子脸黑是因为昨夜做了噩梦,又梦见了当初被压在五行山下时的场景,直到醒来看见了小和尚才觉得有了些真实感,其实他的心情并不坏,“你会做什么?”
见猴子接了话,陈祎稍微松了口气,睡了一觉只觉得全身暖烘烘,他想了想曾经在寺里好像只住过稀饭,便道“小僧会煮稀饭!”
“你不知道猴子要吃桃?”
“那小僧去给大圣摘桃子!”
“不知道猴子会爬树?”
“那……那大圣自己去摘吧……”现在不会爬树的男孩子已经很少了,陈祎长在庙里,因为人小,常被要求上树去打果子,手脚也算灵巧,不过自然是比不得猴子的手脚并用。
“以后可是要顿顿吃桃子?”猴子摘了不少桃子,捧在怀里跳下树来分给陈祎吃。
“那也不一定吧,如果运气好可能回碰到善良的人家,就可以去化一顿斋食果腹,如果运气一般可能能碰上果树水源,也得以品尝一顿甘甜之味,如果运气不好碰连果树都碰不上的话……”
“那老子就吃了你这唐僧肉果腹,不仅延年益寿,还能塞满牙缝,非常棒。”猴子吃饱了开始说胡话。
“不行哦,”陈祎笑,他打心底里没觉得猴子会真吃掉他,“食不果腹,亦是一种修行。”
“你们和尚修修行就得了,不用拉上我吧。”猴子躺在草地上,没看陈祎,声音懒洋洋的。
“不行哦,菩萨说了,要小僧收大圣做徒弟的,所以大圣自此也要皈依我佛门,做一个出家人。”陈祎走到猴子身边坐下,声音很耐心。
“你自己听听看,你叫我‘大圣’,自称‘小僧’,哪有小的收大的当徒弟的?”猴子胡搅蛮缠。
这猴子还有些给脸不要脸?陈祎的脸抽了抽,不再笑了,“为师这是想着既然你我师徒初见,那不如先好好相处,如果不初见印象不佳,那今后相处可会让人犯难,可如今你这泼猴却胡言乱语胡思乱想胡搅蛮缠,今后少了为师叨扰,怕是成不了大器,既然如此,悟空,师父今日就要与你多言语几句,你也莫嫌师父话多听了烦躁,师父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若再这般执迷不悟,终有一日又会收到惩罚,不如从脚下开始做出改变,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明天!悟空,你说……诶!人呢!悟空啊,快从树上下来!为师今日就要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猴子坐在树干上尾巴长长垂下,有意无意地搔着树下陈祎的头顶,实在太欺负人,“你这泼猴!”
忽略了小师父带着愤怒的声音,猴子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长尾安慰般地拍了拍小师父光溜溜的脑袋瓜,“嘘,师父别吵,师父睡着了也不安分,一夜都在徒弟怀里翻身子,这会儿让徒弟歇一会,咱再上路也不迟。”
闻言,陈祎“蹭”地红了脸,坐在树下小声嘟囔这,“为师……为师是看在你认了师父的份上才纵容一下你的哦……为师只当等徒弟也是一种修行!”才……才不是因为你把为师抱在怀里,让为师睡了一个暖烘烘的觉呢……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