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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唐】溺鱼 贰

我早前说过每一篇都不会坑,学校生活经常会有很多事情,也请多多理解

你喜欢的每个故事,我都会讲完

 

前情回顾第一章走这里呀呀呀!!!

                                                                                                                   

 

 

贰.

 

          ——“帝国向来会优待俘虏。”

“你的意思是会让他们死得其所吗?”

“不,你死不死得听天由命,至于是否得其所,那得听我说了算。”

 

沿着绝响谷一直向西行,就可以看见帝国高耸的城墙,城墙之上的哨兵远远就看见了行进而来的队伍,队伍的人数已经比方才出去时扩大了将近三分之一,走进一些便可以清楚地看见被夹在队伍之中的一队人被铐上了手铐脚镣,使得行进的队伍变得些许缓慢。

城墙背后的城市是吉塔城,这是一块在五十年前并不属于帝国的土地,战争使得强大的帝国得以吞并周围的一些小地方,而距离绝响谷最近的城市吉塔,即便土地如同绝响谷谷底一般贫瘠,也成了攻占不可缺少的选择。

不过陈祎等人的目的地并不在此,他们需要进入吉塔,穿过绵长的神女山脉,最后进入中庭,那里是帝国的国都,拥有最丰美富饶的土地,不过在这之前陈祎需要在吉塔处决一个人,那人曾是战争指挥课的课长,如果现在还在位的话,就是陈祎的顶头上司。

 

“为什么一定要由您来指挥处决那个罪人?”八戒有些抱怨。

为什么一定要由战争指挥课的少校来处决曾经的课长?这幅人物关系图似乎挺有深意。

“……可能是想讨好我吧?”陈祎发誓他真是沉思过,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您说什么呢?”八戒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凑到陈祎边上压低了声音,“您说这么大声不太好吧,弟兄们都跟着呢……”帝国在推行反腐倡廉政策,八戒觉得有点怂。

陈祎轻笑,然后踢了一脚马肚子先行去了,他无心对处决的事情多想下去,他只想赶紧回到营地……此刻他的脑海中不能再容下别的东西,所有的空间都被方才中箭倒在谷底的男人所占据,即便间隔的距离远,陈祎还是清楚地看见了那男人的眼神,他倒在血泊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彰显着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狼狈的战俘,唯独他的眼神在叫挣扎着要继续战斗。

这样的眼神真是太棒了,仅仅一个瞬间的对视就能让人热血沸腾。

八戒跟在陈祎身后一路小颠着回了营地,马儿小跑着颠得他脑壳疼,陈祎马骑得快,走路也快,下了马八戒一路小跑着跟上他,却见他没回去休息,而是走上了三层的营台,这是除了哨岗外整个营地最高的地方。

“您一会休息吗?”八戒没跟上去,他站在下面喊,心底盘算着,如果陈祎不休息的话,他可以先去洗个澡,晚些再找人给这位少校收拾床铺。

陈祎摆摆手示意八戒拒绝的意思,头也不回地望着窗外。

“我……可以问您在干什么吗?”从回来的路上开始,陈祎就很奇怪,八戒还是很好奇,不由得多问一句。

“可以,”这句回答倒是干脆,“你去给我拿些纸笔来。”

好嘛,还是没解释在干啥,八戒放弃了,认命地小跑拿来了纸笔,等他登上三层营台便忽然明白过来陈祎寓意何为……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而帝国军人通常为了震慑俘虏,都会将领头人折磨一通,然后绑在空地上,这是将“擒贼先擒王”与“杀鸡儆猴”合二为一的理念,以往都甚是管用的,但这次好像出现了意外……

“你看,那个人的眼睛。”

“你说那个‘坚毅本人’?”

“皮?”

“不敢皮不敢皮……”八戒把纸笔在陈祎面前铺开,“您要吟诗还是作赋啊?”

“画画。”

“画被绑在柱子上的‘坚毅本人’?”

陈祎回头给了八戒一个白眼,后者乖乖闭了嘴。

三层楼下的沙地上,木柱牢牢插入其中,血迹斑斑的男人,他的右肩和胸膛上都插着长建,箭羽甚是雪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着其持有者的英气,而中箭的男人穿着软甲,唯有右肩中的那一只深深地插进了他的皮肉里,胸膛的那一只刺破了软甲,但并未造成致命伤害,陈祎知道他穿着软甲,才毫不顾忌地射出了第三只箭,他其实不大希望这样坚毅的人死,如果这样的战士能够为他所用,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笔吸饱了墨水,由修长的手指握着,在白纸上留下流畅的痕迹。

陈祎这人长得清秀,若不是身上还穿着军装,也是可以出去装装书生的,这样形容他也并不是说他是那大字不识一个的,相反,该读的书他一本都没拉下过,帝国少校的位子可不是轻易就能上位的。

八戒知道这位少校大人是个人精,可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是个会画画的,又探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如果无视他身后的木柱以及身上的两只长箭,那位坚毅的上将军仅仅像是在空地上站军姿一般,丝毫看不出是被帝国俘虏着。

“诶,师父。”

“嗯?”

“琴棋书画,您是不是都会呀?”

“琴,我是不会的,”陈祎停下笔,重新吸了一次墨,但眼睛从未离开过地面上的那个俘虏,“要说音乐,那我打出的拍子大约就是跟敲木鱼的和尚一般了吧。”

“您说笑呢。”八戒打趣儿。

“我没有,”陈祎确实没有开玩笑,他终于舍得给身边的八戒一个眼神,“等到入夜了,让人去给楼下那位‘坚毅本人’泼一盆水。”

“您要烫的还是凉的?”

“……凉的吧,又不是杀鸡。”

“得嘞!”

 

很多时候八戒猜不透陈祎在想些什么,就如现在,分明不想过多伤到那位坚毅的上将军,可还是要在入夜给他折磨一番才高兴。

八戒猜这会儿陈祎估计还在三层营台看着这里,也可能早已离开,他摸不透陈祎,这也无所谓,总之他知道陈祎是在意这位上将军的,便决定亲为了这事儿,他去马厩边上的深井打了一桶水,跟看守的士兵使了个眼色,机灵的下属便纷纷撤出,将入口围起,可士兵们撤出的同时也带走了火把,拎着水桶的八戒便顿时抓了瞎,不过好在下午跟着陈祎在三层营台看了许久下面,也算是熟悉了地形,八戒摸着黑往前走,军人良好的素质在此时起了作用,八戒在心中丈量着木柱的大致位置,借着月亮的光,渐渐依稀能看见了前方物体的影子。

已经在心底知道了前面大约就是那位上将军被绑着的位置了,可八戒却忽然停下,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尽管咽喉空空并没有可以滋润的唾液,但他仍旧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这是为什么呢?八戒心底有个他不愿直面的答案——在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居然对面前被控制住的俘虏产生了恐惧。

你听,这黑暗中粗重的呼吸声,哪里像是个受了重伤的人类?

这……就像一头野兽啊……

被自己的想象下了一机灵,八戒甩甩脑袋,他就是来泼桶水的,何必自己吓自己,毕竟是敌国那样传神的上将军,有些不寻常也是正常的,这样想着,他便朝着黑影继续向前迈了两步,拎起水桶,作出泼水的动作——

“你敢吗。”

这沙哑的声音问得八戒一愣,但随即手上的动作就使了出去,满桶冰凉的井水泼了战俘满身,怎么说这都是帝国的地盘,这么一想他便觉得没什么自己不敢的……但随即,这个想法便被打断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在黑暗中透着火焰的眼睛。

八戒反悔了这人哪里是像野兽,分明就是一头野兽啊……

水桶“咕咚——”滚到木柱边上,八戒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被吓得不轻,甚至打了几个嗝儿,而恐怖的后续也并没有发生,被捆在木柱上的上将军并没有变成什么可怕的怪物,这让八戒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走上前,颤颤地捡起木桶又赶忙后退几步,“我,我敢!我们少校命令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想见见你们的少校……”

“得了你别想了,”八戒打断了对方的话,开玩笑,一课少校是战俘随便见的吗?他不由得也大了胆子,“歇歇吧上将军,希望今晚您不会被冻感冒……早点儿睡吧!”

 

前任战争指挥课课长的执行日定在陈祎一行人到达吉塔城的次日,这是陈祎要求的日子,既然是上头发下的人物要求他参与执行,那么作为军人他变会无条件服从,不过他也不愿在这些事情上耗费无谓的时间,因此在次日早晨,刑场上的一切都准备完成之后,前去视察的八戒觉得这一切真是前所未有的简陋……也不知一会儿那位前任课长到来了,会作何感想?

八戒思考了良久要不要跟那位让人猜不透的少校报备一声,可他从寝室转悠到训练场,从食堂转悠到军营门口,皆是没有见着陈祎的身影,这真是奇了怪了,陈祎不是会在夜半溜出军营喝花酒的人,八戒一直觉得他更像是早期南亚的苦行僧。

“跑到哪里去了啊……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啊……”八戒嘟囔着,骚骚脑袋也没多想,趁着还有些时间不必操练,不如去哪里弄几口小酒来喝喝也甚好。

 

“我以为在我死之前不会再见到你。”

沙哑的声音听得人心里难受,陈祎大大咧咧地在被绑在木柱上的男人面前坐下,他一向不是矫情的人,也无心与这位上将军兜圈子,“你怎么就确定自己会死?帝国向来会优待俘虏。”

“你的意思是会让他们死得其所吗?”男人笑了,将不屑的情绪表露无遗,“就算有优待,也绝对不会是我……你见过哪个战败的头头能落得好下场的么?”他非常明白,一个优秀的领队便如同士气凝聚力般的存在,而他不会向帝国头像,如果他的士兵们想要活下来,那么首先,他就必须死。

“不,你死不死得听天由命,”陈祎凑近了去看男人,他的脸上多出也挂了彩,但不难看出他是个英气十足的战士,他在对方焦糖色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这让陈祎忽然开心,他露出一个笑,压低声音,“至于是否得其所,那得听我说了算。”

“您不能提前准备准备去刑场吗!”可以称之为“暧昧”的氛围被八戒的闯入打断,“多大的人了啊!咱能不能懂点事儿啊!您知道我找您有多辛苦吗!您一定得在这个时间来跟敌国的俘虏调情吗!”

“调情?”陈祎觉得自己准确地捕捉到了八戒话里的重点,他看见八戒气冲冲地小跑来抓住自己的手就往刑场的方向走,“我觉得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准确。”

“还不是调情!师父您鼻尖儿都要凑到他鼻尖儿上去了!我知道这哥们儿长得挺好看,但他毕竟是个战俘啊!还是特危险的那种……凑那么近聊天儿您也不嫌他身上臭……”

“都是血腥味儿,在军营里这么久你闻不惯啊。”

“您就别狡辩了成吗,咱赶紧到场把您前上司给咔嚓了,咔嚓完您爱怎么谈恋爱怎么谈恋爱好吗?”

“刚刚不说是调情吗,怎么变成谈恋爱了。”

八戒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一把甩开陈祎的手,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简直想把鞋子脱下来甩到他脸上去,当然对方是少校,也是他师父,八戒没这个胆儿,“难道不是吗!那您在跟他聊些啥呀!”

“我在跟他聊杀死俘虏的事情,”陈祎的表情像是想起心上人的姑娘,“这么想想是挺浪漫,他的命出了取决于天,剩下便取决于我了。”

“是不是你们当官儿的……想法都挺特别啊哈?”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NO.23 雪山爱情故事 下

原谅我懒得给两位有戏份的小哥取名字……奔跑小哥和摄影小哥很贴切了

 

 

 

NO.23雪山爱情故事 

 

          ——灵感来源于一个很久前的雪山灵异梗,背景瑞士艾格峰,我没有丝毫登雪山的经验,最常去的山就是白云山,一切知识来源于度娘,描写不当请多包涵,恋人孙x唐,给你讲一个死了都要爱的故事

 

猴子轻快的语气让陈祎更加想哭,他抽抽鼻子,还是把泪水忍了回去。

猴子把变戏法一般出现的背包拿给陈祎看,背包的外部已经被风雪撕扯得不成样子,看样子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还染上了些深红色的踪迹,拉链处蹭破了一个口子,很多东西已经从口子掉出来了,背包里只剩下一些压缩饼干和一个罐头,这些东西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讲并不能支持太长的时间,水还可以用脚下的雪来代替,可这些食物又够他们活几天呢?通讯工具已经完全丢失,他们要如何与救援队取得联系?

陈祎没有说话,他盯着背包发呆,又像是在若有所思。

见陈祎这副模样,猴子穿上冲锋衣在他身边坐下,“你不要怕,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出雪山的。”

把自己安全送出雪山?这话说得像是猴子是个属于雪山的人,陈祎侧头去瞪他,猴子嘻嘻一笑,“你身体不好,就在这里等我,我再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生火的东西,”猴子站起身揉了一把陈祎的脑袋,“如果能找到木材什么的就最好了……”

“你先等等……”陈祎不明白为什么猴子这么快就开始准备在这里扎营生火了,他望着猴子,“现在风雪已经小了很多,我也去想办法,我们应该想想看能不能联系上救援队,并且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队员……”

“找不到他们的,”猴子忽然打断了陈祎的话,他怔怔地看着陈祎,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却在话语脱口而出后察觉到了什么不妥,面部又染上踌躇的表情,“额……我的意思是说……我在寻找食物的时候已经找过周围了,没有见到别的队员……而且我不知道他们被雪掩埋了多久,很明显已经错过了黄金救援十五分钟,生存概率非常低了。”

“那也要找!”说完陈祎不由分说地塞给猴子一块压缩饼干,他觉得猴子的脸并不如他的手掌那样温热,陈祎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话语在猴子耳边成了白色的雾气,陈祎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我们分头走,一定能有办法的!”

这个拥抱维持了良久,久到陈祎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他在猴子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还说你不冷,看你脸冰的……要好好照顾自己,出去了我们还要领证呢。”

而猴子的眼眸中却像是糊上了一层雾气,像是变得浑浊,陈祎看不清他眼神中的神色,他忽然成了那个看不清猴子的人,而从前的生活中,他从未扮演过这样的角色,在两人的关系中,他好像从来都开着上帝视角的人物一般,而此刻的情形让他觉得惶恐又不安,就在猴子想要转头离开洞穴的时候,陈祎抓住了猴子上衣的下摆,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也渐渐染上了寒气,“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猴子转过头来,对陈祎露出一个微笑。

“可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才没有,”猴子打断了陈祎的话,“趁风停了快走吧,不过不要走太远,两个小时后回来这里碰头。”

陈祎望着猴子的背影,再说不出别的话。

 

护目镜的丢失让陈祎的行进愈发雪上加霜,在雪白一片的地方长时间行进容,眼睛会无法聚焦,很容易会得雪盲症,在这样的条件下如果触发眼疾,那便无异于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陈祎有个优点,就是在遇见重大打击后能很快重新振作起来,其实也说不上是振作,不过是能将失落的心情隐藏起来,先走一步看一步嘛,没到最终的时刻,谁都不知道结局是怎样的,他甚至开始安慰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跟猴子死一块嘛……人早死晚死都是死,在这异国雪山不知名处和自己的爱人死在一起,也不失一种浪漫……”

阵风忽起,似乎是要将陈祎的声音带去远方,他记着两个小时后要回去与猴子汇合,便不敢走太远,可声音可以传递到比脚步更远的地方,他尝试着清清嗓子,然后发出更大一些的声音,却又不敢过于大声。

这些积雪看似坚固,可实则并非如此,领队在出发前曾经说过,高山上经常下雨,所以积雪很厚,积雪月厚,下层雪的压力就越大,当积雪速度大于蒸发速度是,雪层就会不断累积,越来越厚,当雪层只见的粘合力不足以支撑时,就会发成雪崩,而刚刚已经崩塌过一次的雪山显然并不觉被较高的粘合力,如果叫喊声产生共振,那就很有可能再一次触发雪崩了。

雪崩过后的四周已经变了样子,陈祎一边努力地回忆着地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回当初雪崩的地点,找回失散的伙伴。

天色渐晚了,陈祎拨开手套,腕上的手表显示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六点,今天是阴天,没有过太阳,他们所以不需要担心日落的时间,大约从现在开始,血的粘合度会开始提高,而人的体感温度也会随着夜晚的到来而降低,这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陈祎打了个哆嗦,他该回去与猴子汇合了。

转身的刹,右前方两个却映入陈祎的眼帘,他认出了那两个人,他们是登山队的成员,一个是在肩上装了建议拍摄设备的小哥,还有一个是最先发现雪崩的人,他慌张跑向领队却撞翻了陈祎递给猴子的水壶,陈祎惊诧地望向他们,他们也望着陈祎,却迟迟没有上前,直到陈祎的身体做出反应,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面前,身体止不住惯性撞向拍摄小哥时,那两人才做出放松的表情。

“你还活着!我的朋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拍摄小哥被陈祎撞到在雪地里,并没有恼火,抱着陈祎的后背的手甚至剧烈颤抖着,“我们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我们的眼睛出现了幻觉!或者,或者是别的什么……可你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的朋友!”

被奔跑小哥搀扶着站起,陈祎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感觉,找到了两位从前的队友真如自己重生一般高兴,他拉着两人的手对他们指着洞穴的方向,告诉他们在就在那里,他的爱人也还活着,还在等着他回去汇合,夜晚降临,他们应该一起去洞穴里取暖度过,然后第二天他们四个人可以一起想办法出去。

可当话说出口后,摄像小哥和奔跑小哥却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说是惊诧其实也不太对,陈祎觉得自己在其中似乎读出了一丝惊悚的味道,奔跑小哥甩掉了陈祎的手,他后退了两步,神色阴郁,“你知道吗,陈祎,我和他最初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已经变成了鬼魂……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你要知道,这里是艾格峰,‘Ogre’在法语里是‘食人者’的意思,这座雪山下埋葬着太多太多的亡灵了,所以在这里见鬼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奔跑小哥阴郁的脸让陈祎觉得喘不上气来,他的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把苦涩的浓汁包裹了起来,沉甸甸的,压得他心里闷闷的难受。

“我想他的意思是……”摄像小哥想要站出来打圆场却被奔跑小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黄皮肤男人,你的爱人,在雪崩发生时掉进了左边的冰层悬崖里,他已经死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你胡说。”

吐出这底气全无的一句话几乎花费了陈祎全部的力气,他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气的气球,刚刚才开始觉得一切渐渐变得好起来了,可瞬间就因队友的一句话而全部消失,陈祎甚至忘记了呼吸,他扭头就走,跌跌撞撞的,在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周围安静得可怕,身后传来队友们跟上来的脚步声,防滑的登山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陈祎心烦,可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他只想冲回那个他醒来的洞穴,把可能正在里面生火的猴子拉到那两人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看他!当他们摸摸他温热的手!

猴子他……还活着呢!

回到洞穴的路途忽然变得那样遥远,陈祎觉得自己跑了好久好久,带到终于摸到洞壁之时,天色已经深成墨色,能见度变得非常差,如果此时回头甚至不一定能看清追赶过来的两位小哥的身影,陈祎不顾一切地冲进那个浅显的洞穴里,他不敢睁眼,只祈求能听见猴子的声音,他渴求猴子的拥抱,渴求他手掌的温度,渴求属于猴子的味道。

可当身后的脚步声平息下来后,传递到陈祎耳朵里的,也只有他自己砰砰的心跳,他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前只是一片漆黑,睁大眼睛环顾了四周仍旧未发现猴子的身影,两个小哥站在洞穴的入口处,久久其中一个才道,“……我们或许可以先想办法生起火来度过今夜……说不定还会有幸存的同伴在远处看见火光找过来……”

“猴子可能只是还没回来……他可能只是迷路了。”

突兀的声音一下一下击打着洞穴壁传来回声,陈祎深吸一口气,觉得快要无法站稳,他此刻没办法思考太多的东西,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说“猴子肯定还活着”。

身后传来奔跑小哥叹气的声音,他走到陈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温和了语气说了些安慰的话,却不知是如何刺激到了陈祎,他叫着要去找猴子就撞开了两个小哥跑出了洞穴,没出几步就扎进了黑暗之中,队友的呼喊和慌乱的追赶都被抛在身后,不知跑了多远,陈祎被脚下的不知何物绊倒,一头摔在雪底里,陈祎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就连与雪底接触的冷也不甚感知,他整个人都蒙蒙的,顿了一会儿才去看刚刚绊倒自己的东西,那东西很是眼熟,他去触探,又试着拔了拔,居然把它从雪地里拔了出来,借着月光凑近看,才看清了那是白天里他递给猴子的水壶,水壶的盖子已经不知踪影,里面也被灌入了不少白雪。

陈祎觉得脑袋有些发懵,而定睛一看里面的白雪忽然又不是白雪了,水壶里有多半壶的热水,正在冒着热气,而他正坐在雪地上,周遭的光线也亮了起来,他眨眨眼,觉得恍惚,现在并不是夜晚,而像是回到了他们初来登山的时候,陈祎没空觉得害怕,猴子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脑海,他忽然听见了左边传来了什么声音,便踉踉跄跄地爬起,远远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高个子朝他跑来。

“猴子?”陈祎自己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水是给我喝的?”猴子跑到陈祎面前,他背对着阳光站,让陈祎看不清他的脸。

“是……是啊。”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此刻的情景实在太美好,陈祎实在舍不得打破,他把水壶递给猴子,看着他仰头全部喝光,然后擦擦嘴,将自己拥入怀中,“你累吗?我帮你背包。”

“我现在……哪里还有包……”陈祎苦笑。

“那你你闭上眼睛。”

“干什么?”

“你闭上眼睛,”猴子低下头,在陈祎耳边呼出温热的气体,惹得他打了一个激灵,“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送你安全到达。”

“那如果我想去你心里呢?”

“你已经在啦……”

 

                                                               有个不太算的彩蛋,前文提到猴子在雪崩是摔进了左边的悬崖里,而活着的队友们是从陈祎的右边出现的,所以也证明了一点,猴子已经死了。

还有一点我自己没有在文里圆回来的地方,就是猴子找回来的背包上沾上的深红色,就是猴子的血,他被雪崩冲进了冰层里。

嗯,就这样。

下章预定小甜饼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22雪山爱情故事 上

NO.22雪山爱情故事 上

 

          ——灵感来源于一个很久前的雪山灵异梗,背景瑞士艾格峰,我没有丝毫登雪山的经验,最常去的山就是白云山,一切知识来源于度娘,描写不当请多包涵,恋人孙x唐,给你讲一个爱情的故事

 

陈祎一直觉得秋天的瑞士是个“看一眼,爱一生”的地方,携手爱人初次踏上有“欧洲屋脊”之称的瑞士,就是在一个明媚的秋日。

“来了瑞士你最想做什么?”陈祎侧头去看猴子,阳光照射在他耳畔,近距离能看见周围一圈淡淡的绒毛。

“当然是和你结婚。”

“我找人算了日子,一周后的今天就是很好的日子。”

“那在这之前你想不想去哪里转转?”

“我们去登雪山。”

“好。”

“你通常都会阻拦我,为什么这次不?”

“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护送你安全到达。”

 

 

“猴——!!!”

三十六个小时前,爱人亲昵的笑语还萦绕在耳边,而就在现在,陈祎仍旧觉得精神恍惚,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耳朵听不清猴子的问话,就连大脑都无法正常思考,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哆嗦,一半是因为寒冷,另一半是因为惊吓。

就在两个小时前,猴子和陈祎参加的登山队遭遇了雪崩。

 

这是一个临时组建的登山队,一共七人,其中不乏有丰富登山经验的探险者,猴子和陈祎没有登过雪山,在加入之前临时做了些基本功课,领队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说会罩着新人,然后七人便组成了队伍,开始向艾格峰进发。

领队是个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对雪山的了解甚多,一路上他都很是耐心地为新人科普知识,“艾格峰就是瑞士境内的阿尔卑斯山脉群峰之一,你们知道,这座山的平均坡度是七十度,垂直落差有一千八百米,他旁边就是少女峰和僧侣峰……对,那边就是僧侣峰,就是陈祎最先提出感兴趣的山峰,不过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艾格峰……艾格峰在法语中被成为‘Ogre’,这是‘食人者’的意思,大家对这一点很感兴趣,我想,陈祎是不会介意一起来体验的对么?”

在雪地中行进已然是非常吃力的事情,更何况还要在陡坡向上,陈祎已然有些吃不消,他将登山杖插进雪里,对领队挤出一个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们团队中的一个小哥还在肩上安置了一个简易的拍摄设备,全程记录着登山的点滴。

确实是这样的,总之都是登雪山,他对僧侣峰并没有过于的执念,不过是觉得名字非常有缺想要去看一看罢了,总之都和自己的爱人一起行进,去哪里都无所谓,想到这里,陈祎转头对猴子挤挤眼睛,他一早做好了遇见困难的心理准备,可雪山恶劣的条件仍旧让他力不从心,可看见猴子气定闲神如同走平路的样子,陈祎还是气着了,抽起登山杖在猴子的后腰上戳了一棍子,“你这么轻松的吗?”

猴子的余光看见了陈祎的动作,早在登山杖碰到他的前一秒跳了一步,回头对陈祎做了一个鬼脸,“你选的蓝色冲锋衣都舍得戳?我穿的时候都可小心了呢。”

“幼稚鬼!”

“要幼稚鬼帮你背包吗?”

“切。”陈祎没理猴子,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远方有一处陡峰,领队见成员疲劳的占了多数,便提议再向前一些就休息调整一下再进行攀登,终于听到了休息的信号,陈祎也顾不得那么多,把登山杖一插直接瘫倒在雪地上,猴子见状玩心大起,上前将人摁进雪里。

“你你你……你留点体力一会爬山行不行啊!”陈祎紧紧抓着猴子的冲锋衣不敢松手。

“我体力有多少你还不清楚?”猴子就是仗着团队里只有他俩是中国人开着黄腔。

“得得得……怕了你还不成……”陈祎被弄得没力气,笑骂着从雪地里爬起来,解开水壶递给猴子,“喝……诶?”

就在递出水壶的一刹那,一个成员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越过陈祎跑向领队,慌张的动作甚至打翻了陈祎手里的水壶,水从水壶中撒出,浇在雪地上形成水渍般的凹陷,然后又迅速和雪形成一体,水壶也被打掉在地,斜斜插进雪地里。

“诶,那人怎么回事儿……”猴子想要发作,却发现了有什么不对,那人实在太慌张了,手足无措地对领队说这些什么。

陈祎不知道那人在说什么,他和领队一同来自亚洲的一个小国家,两人说着一种小语种,只见领队在听见那人的话后也变了脸色,他用英语对大家喊着“快跑危险!”陈祎先是愣住了,他才刚刚接过猴子捡起的水壶,然后便看见领队对大家招着手,拼命地向来时的路狂奔,于此同时耳边也传来“隆隆”的声音,而远处的陡峰已经变得不那么清晰,仿佛又一大团雾气阻挡在前,陈祎再看不清那陡峰的模样,他怔怔地,直到被猴子抓过手腕就要往回跑。

“怎么,怎么回事?”其实陈祎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他不愿相信那就是答案,他被猴子拽着左手跑得踉跄,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非常狼狈。

“雪崩啊!那是雪崩啊!大家小心!不要靠近左边的悬崖……”

领队的第二声叫喊才想起来使用了英语,破了音的叫喊声很快被越来越强的“隆隆”声吞没,猴子拽着陈祎泡在队伍的最后,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却让正在逃命的人们忽然站不平稳,陈祎忽然觉得拉着自己左手腕的力道一紧,自己与猴子脚下的地面忽然像是分裂开来了一般,他来不及把猴子拉到自己这边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顺着雪的流动随自己远去,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努力去挽回猴子的手臂都没来得及伸出——

“猴——!!!”

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如期而至,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叫喊与惊恐。

 

陈祎再次醒来的时候还不能完全看清眼前的事物,脑子里一阵一阵“嗡嗡”的声音,他被那人拉着坐起,那人拍打着他的背,然后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了许多冰凉的东西,他咳得那般拼命,就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直到身体再也没有力气,他才停下,那人让他躺倒在雪地上,给他裹上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陈祎便又沉沉地昏睡过去。

这次的昏睡非常短暂,陈祎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非常浅的洞穴里,他的身上裹着一件蓝色的加厚冲锋衣,洞里没有其他人。

陈祎非常熟悉这件冲锋衣,这是猴子的,是他之前为猴子挑选的。

一种不好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陈祎再顾不得其他的,想要叫叫是谁救起了他?猴子现在在哪里?可努力过后才发现喉咙无法发出丝毫声音,胸腔乃至整个身体里都是一片冰凉的感觉,就算有人告诉他他已经死去,陈祎也不会觉得不对,可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的难受感却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扶着洞穴的墙壁想要站起,他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想要去找找猴子的踪影,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可他还是想要做一做最后的努力。

“猴……猴……猴子……”

洞外呼啸的风雪声一下一下地击打着人类脆弱的神经,细小的呼喊声很快就被风雪卷入其中吞没。

“你,你醒了?”

如果说怀里的蓝色冲锋衣是一盏熄灭的油灯,那么洞口踱入的人影就是点亮油灯的火源。

巨大的喜悦冲破了身体的障碍,陈祎噗通一声扑倒在来者的怀里,“你还活着吗!不对……我还活着吗?”

这样的触感过于失真,陈祎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猴子真的回来了。

“你为什么没有穿外套!”突如其来的愤怒让陈祎无法自已,他一拳捶在猴子的胸口上,叫喊声几乎要破音却在结尾处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的外套!还以为……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猴子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洞穴之外的风雪似乎也失去了原本的疯狂,居然也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他的掌心温热,抚着爱人的眉眼,为他拭去激动而出的泪水,“我没事,我没事……你不要哭,这里太冷了,流泪会有麻烦的的……”

“你刚刚去干什么了?不穿外套你会死的!”在猴子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的陈祎渐渐觉得这事儿诡异,猴子向来不怕冷,可也不至于在冰天雪地里脱掉冲锋衣也不觉得冷,可他掌心却传来着不可思议的温度,陈祎认真地盯着猴子的眼睛,“猴子你告诉我,你真的还活着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猴子低着头将陈祎圈在怀中,“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护送你安全到达,所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我给你做了心肺复苏,然后带你找到了这个洞穴,你全身冰凉,所以我把冲锋衣留给了你,还想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我们的背包,里面有食物,你看,我真的找到啦。”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21百爪挠心

迟到的车诶

终于赶在正月十五之前发上来了,过年有点忙你们懂的哈哈哈

新年快乐!新年第一章快乐开车~

【孙唐向】西游记女儿国超级不专业的影评

有剧透请注意——————————————————



作为一个孙唐粉,我不容许自己错过任何一部西游系列的影视作品,早在女儿国宣传初期,我就期待了很久。
郑导的作品在网上的评价有些不敢恭维,起码我关注的一些影评博主都对他上一部西游电影的评价不高,而昨天我重温了一遍周导的西游伏妖篇,比较一下这两部电影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因为他们的相似度其实还是有的,都是师父在旅途中遇见了可人的女子,都在考验师父的凡心是否未泯,以及天下人与心上人选择谁,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悟空的态度。


说实话我最爱的猴子还是林演员的那一版,邪魅、娟狂、腹黑一类词用在他身上简直不要太合适,而女儿国中郭天王饰演的猴子责更多地表现出了呆萌与忠心,他是全然死心塌地跟着小和尚的人,他爱他的师父,他的身上没有反骨,从他身上看不见当年大闹天宫的影子,看不见那个傲气的齐天大圣,他身上已经有了古佛青灯的影子,让人觉得他不是冥顽不灵的泼猴,孺子可教。


冯演员饰演的师父同样也是可爱的,但却没有凡哥那样俏皮,凡哥的师父身上带着更多的俏皮,他可以追着猴子骂粗口,也可以耍耍小聪明骗人,他更像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和尚,而女儿国里的师父,才是最为心口统一的人。不过在这部电影里也有一个我没想到的亮点,在国师宣布将师徒四人关进牢里的那晚,猴子提出要闹个天翻地覆时,八戒(还是悟净来着我忘了)说师父肯定不会答应的,小师父居然就同意了,说悟空你还等什么?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还有非常让我惊喜的一点就是这部西游电影里没有孙唐闹掰的片段了,看之前我无数次设想过女儿国的剧情,可能是师父想要大家都好好的,而猴子非要大闹一通啥的……孙唐从头到尾意见统一真是太棒了。
其中还有非常亮眼的副cp!河神与国师的爱情很美好了,志玲姐姐饰演的河神真的非常攻!非常攻!非常攻!那种跨越性别的美,跨越时间的爱情实在令人神往,二十年的等待,大约也只有在影视作品中才会有吧,本以为国师是个反派角色,才知道也是个曾经痴情于爱人,但在国家面前勇于扛起职责的坚强女人。

想起比西游伏妖篇,我认为女儿国中师父女性向的爱情刻画得更加成功,林演员饰演的白骨精让人并不是那么喜欢,就连片尾的刻意煽情也让人并不心疼,而赵演员饰演的国王倒是挺让我意外的,我对赵演员本身只算路人,纯粹觉得她刻画的国王让人挺喜欢,没有伏妖篇那样刻意的煽情,也让人觉得这个还没长大的女王让人心疼,我敬佩她对爱情的追求,只是她爱上的是一个没有来世的人,师父做了一个无法兑现的许诺,许她来世,可来世你已成佛,何来来世?(所以还是跟猴子好好的才是正道啊哈哈哈,俩人以后成佛了都能长相厮守嘿嘿嘿……)


电影中师父、悟空、国王、河神与国师都面临过时间是否能冲淡感情的问题,究竟最后得出的是何结果,我觉得这实在是因人而异,痴情小爱的人即使二十年也无法忘却曾经的爱人,如河神,如国王,那人就是ta生命的全部,失ta心死,为ta倾覆,;心怀大爱的人心里装着天下,如师父,如国师,ta需爱众人,他们肩上有着重担,无论曾经伤痛有多深,他们都要向前看……而悟空,这一版的悟空我真不知道他会如何抉择,大概是要刻画国王对师父的情感和师父心中的纠结,电影对悟空情感的描写并不多,他大多是在为师父打斗或是在寻找师父哈哈哈……还有就是,有点弱啊这一版的悟空,打俩龙虾精都那么费力的吗!一个成精的话痨纸片抓不住的吗!还有片头坠落山崖的部分,如果是林演员版的猴子应该会一个俯冲抓住小师父安全降落,应该根本不会给国王师父俩人对视的机会吧哈哈哈……


总结一下,这还是部值得去看的电影,比我想象中要棒得多,有许多地方都是可圈可点的,志玲姐姐是一大亮点,看过不后悔~

【西游记女儿国】

我写孙唐已经快要一年了,可以算是抓住了资深孙唐粉的尾巴,刚刚看了女儿国的点映,心里的激动难以平复……
说实话电影比我想象的好,鉴于之前看过很多西游烂片,我完全是抱着看看孙唐就好了的想发,但看完了这不部电影我决定站一秒国王唐……好了一秒时间到!孙唐是我永远都萌点诶!
有空写个孙唐角度的小影评好了诶

【孙唐】溺鱼 壹

序章在这里!!!

壹.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对你回以凝视。”

 

绝响谷的地貌很特别,长达千米的山谷甚是曲折,两边山体上的植被非常茂盛,可谷底却是一抔黄土寸草不生。

穿过绝响谷往西就可以进入帝国,不过这只是通向帝国的一条小道,大军行进很不方便,可偏偏战争指挥课吩咐了八戒带着两队精兵驻守在道路两侧的山体上,纵横交错的枝叶可以为士兵们提供最佳的隐蔽场所,他们在此埋伏,两排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山谷,只待着敌军的到来。

八戒盯着前方眼睛发酸,直到听见了马蹄踏地的声音,轻声说了句,“来了,准备开枪!”

“下手都轻一点,尽量不要往要害的地方打,等到他们快没还手之力的时候就冲下去肉搏。”来者踩着沉重的军靴,已经粘了不少泥土。

“师父?您来啦。”八戒回头对陈祎行了军礼。

“作战的时候要叫我‘少校’,”陈祎接过望远镜,看见了敌军乌央乌央的队伍正在行进,就快要进入射程范围了,“你那位来信儿了,说要这批敌军他要了。”

“嘿师父您可得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那位’?”

“你那位战争研究课主任,行了吧。”陈祎看见了八戒脸上的红晕,觉得好笑。

不只是哪一方先发出的嘶喊声,紧接才听见了枪声,与枝叶摇动发出的沙沙声乱作一团,敌军已然将山谷堵得水泄不通,八戒估计清了敌军的人数应该不超过三千,看着第一批冲进来的已经诶扫射得差不多了,便一挥手,让两排埋伏的士兵都跳下去,近身制伏敌军步兵。

“你不问他要人做什么?”

八戒后脑来了一下,“说了在这儿要叫我‘少校’。”

“好的师父,没问题师父,”八戒铁了心要气他。

看着陈祎不怀好意的表情,八戒下意识想问一句“谁要人?我怎么不记得了,”又没问出口,烦躁得一搔脑袋,“哎呀下面士兵们打着仗呢!你这个长官怎么当的?”

“嘿……你到开始教训起你师父来了?”陈玄奘又要给八戒的后脑来一巴掌。

“你说了在这儿要叫你‘少校’的!”

“你这是在教训你的长官?”陈祎挑眉。

“这是监督!”八戒义正言辞,不敢再找打,瞟了一眼下方,看着差不多了,吼了一句,“绑人!收队!”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那声音就像一群马从天边奔来——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时候还会有人从绝响谷冲过来。

“还有援军?”八戒正在上马,马儿被这声嘶鸣惊得一个趔趄,险些将他甩下去,稳住了马,八戒跳下马背跑回搭建在山体高处的观战台,却并没有看见敌国军队的影子,他低头,用眼神告诉陈祎答案。

“你先下来,不要站那么高!”陈祎的手已经摸上了弓箭。

八戒没有马上从观战台跳下,他一面回答着陈祎,一面继续用望远镜观望着远方,“没看见有军队过来,可我刚才明明听见了马群的嘶鸣……这样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一匹马发出的——我看见了?”

“什么?”陈祎等不及也翻身跳上观战台,一把抢过八戒手里的望远镜,两片锃亮的凹透镜仅仅传递出一片被卷起的漫天黄沙。

“师父,他们还有援军?”八戒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惊慌,他只带了两个队的兵力,看着敌军的架势,即便有两队精兵也敌不寡众……八戒抢回陈祎手里的望远镜,“少校!请您尽快带领我侧队伍撤离!我带对侧队伍断后,若果有必要……”

“你住嘴。”

“什么?”八戒要急死,都这个时候这位祖宗怎么还要拖延?他搬过陈祎的双肩却并没有搬过他的脑袋,只对着他的侧颜焦急道,“虽然我们作战多听命于战争指挥课,可您毕竟已经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少校,现在没有时间给您判断战况推断下一步该怎么办!这里是战争的最前线!请您听从您的部下一次!”

“……让你住嘴了,笨蛋,”陈祎揉揉快要被震聋的单侧耳朵,转过头来,“即便我很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但也没有给你们下达过错误的指令……现在还不需要撤退,你去让两排的士兵先带着俘虏向后撤离十里地,然后给我找一些箭来。”

“您需要箭?”八戒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在陈祎的瞳中看到了“安静”二字。

“是的,快去吧我的中尉,”陈祎拍了一把八戒的肩,“要快!”

远处漫天的黄沙仿佛要吞噬了天地,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不禁让人胆战心寒,可奇怪的是,看着毁天灭地的阵仗,却听不见多大的马蹄踏地声,待近了,才听见雨点般的踏地声……可这貌似不像是一支军队发出的声音?

“少校!他们这是什么打法?相隔几十米来几骑骑兵吗?”八戒找来了一筒箭。

“笨蛋,哪有这样的打法。”陈祎抽出一支箭,这种箭是帝国的骑射兵的标配,竹制的箭身,铜制的箭头,分量足够,箭羽充盈,穿透力不错……陈祎颠了颠分量,射程应该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足够了。

只见那远处卷起的黄沙越来越近,雨点般的马蹄声仿佛已经踏到每个人的面前,天空不知何时已经积起了乌云,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士兵已经带着俘虏扯出十里了!”那漫天黄沙背后的声势实在太大,八戒只得趴在陈祎耳边汇报。

“很好,你也跟着撤。”

“哈?”

“你也跟着撤!”陈祎还补充了一句,“注意隐蔽,不要跟随大部队太紧。”

这话里带着担心的意味,大部队带着俘虏的敌军,太惹眼,若是后面真的杀来厉害的援军便必死无疑了。

“我不撤!”八戒深吸一口气,话语里的倔强有些底气不足。

“那你就留着吧,”陈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阻拦,“帮我听声音,他还有几米。”

“……现在大约是八百米开外。”

“六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少校!他们停下了!”

但卷起的沙土并没有随之停下,它们腾空着,依旧向前奔涌,奔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甚至包围了手持弓箭的少校,模糊了视线,让绝响谷便的一片寂静——没人敢轻举妄动,八戒甚至紧张得忘记了呼吸,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甚至不敢分心去看一旁的少校,他只能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前方的战场,对方与他们只有三百米的距离了,他不知道对方手持着什么样的武器,也许是枪支,也许是弓箭?也有可能是长枪或者大刀一类的,哦老天!但愿是无法远距离攻击的后者吧!我们的少校可是想要一箭射穿你的脑袋。

在沙土渐渐散去之时,最先映入陈祎眼帘的高高耸立的三面战旗,但可惜的是现在并没有风来扬起他们,让陈祎无法看清战旗上写的字,来者是哪位将领?听声音居然敢只带几名士兵来战?陈祎在心里祈祷沙土散去得再快些,他对能发出这般嘶鸣的战马很感兴趣……

“就,就一骑?”

八戒的声音将陈祎的魂儿从遥远的地方唤回,此刻沙尘已经散去,他定睛俯视谷底,只见约三百米处赫然立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骑着一个褐黄色头发的男人,三支战旗就插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支长戟,男人很敏锐地发现了设在枝叶后的观战高台。

“对,就一骑。”

八戒不再看谷底的男人了,他听出了陈祎话语中兴奋的感情……可,这有啥好兴奋的?别人兴奋要钱,陈祎兴奋要命,八戒有些害怕,谷底的那位仅仅一骑就能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已经够诡异了,师父这是要怎样?

“他,他是怎么……发出那样的声势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今日一见才知道,他应该真的如传闻中那样……”

“那样什么?”

“你没听说过?”陈祎侧过头去看八戒,“敌国‘地下街的上将军’,说的就是他了。”

像是有点儿印象,八戒努力回想着,貌似曾经确实听说过这么一出。

“传闻敌国新任的上将军出身贫民聚集的地下街,曾是一方混混头子,后与当地政府起了冲突,一人干翻了驻扎在当地的一个团,为了制服他花了不少力气,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就归顺了中央政府,被封‘大圣上将军’,还被题字‘斗、战、胜’。”

“哇!师父你好像背书背出来的耶,”八戒要闹了,“你怎么对人家这么了解!”

陈祎的表情甚是淡然,他眯起眼,盯着谷底的男人,谷底的男人同样也凝视着他,只是相隔太远,喊话不易,否则情况一定会变得更加有趣。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会对你会以凝视。”

“什么?”八戒觉得自己师父大概是疯了。

“你看,他的武器是支长戟,”陈祎没有做出解释,而是接着往下说着,“他没有用方便远距离攻击的枪,也没有用弓箭,而是选择了戟。”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我们很好运。”

八戒看见了陈祎勾起的嘴角,他已经将箭架在了长弓之上,弓弦还未拉开,尖锐的箭头甚是惹人注目,不知为何八戒打了个寒噤,只觉得那反着光的箭头上应该涂满了毒液,稍稍触碰一下就会被侵蚀,万劫不复。

陈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他拉开了长弓,盯着谷底全神贯注,目光如炬,看得一旁的八戒也忘记了呼吸,他知道这种箭的射程一般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而男人的距离大约是三百米,这中间还差了一支箭的距离,如果对方稍有移动,那射中要害将更是难上加难,八戒知道陈祎自然也会想到这些,但他不敢说话,唯有屏气站在一旁,时刻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三。”陈祎忽然出了声,只是很小的一声,但八戒听见了他在倒数。弓箭手在面对敌人的情况下,射箭之前不该有任何的预示行为,这样会给敌人以准备,八戒不知道陈祎为什么要这样做,仅仅三百米的距离,对方很容易看清他的口型,然后准备逃跑……

“二,一!”紧接着的两个数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在“一”字脱口而出的同时,陈祎也放开了握着箭羽的手,利箭随着弓弦的忽然放松而弹射出去,甚至能让人清楚地听见发出了“咻”的一声——果然!男人驾着马避开了这一箭!

“师父!”

这箭居然被射出了三百米的距离!可马上的男人还是轻巧地避开了!他忽然踹了一脚马的肚子开始往前冲,那战马跑起来也像是不要命一般,雨点般的马蹄响彻山谷,勒紧的缰绳让它发出雷鸣般的嘶鸣声,不亲眼见真以为迎面冲来的兵力不容小觑。

可比战马的速度更快的是箭!

陈祎手中的第二支箭几乎与八戒惊呼的“师父”同时发出,被山谷里凛冽的风所裹挟,势如破竹般,穿破了山谷里的风,划破了面前的空气,“他躲不开的。”

男人确实躲不开了,尽管他的动作敏捷,但为了躲避上一支箭,战马奔跑的奔起的动作已经形成,纵使他再神通也无法避开这支箭!

可男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从陈祎身上移开,无论是为了躲避第一支箭还是方才射出的第二支,他都在盯着陈祎,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就连躲避第一支箭的用力挣扎都没有,如果硬要说的话就只有坚毅。

是个坚毅的男人呀……

就连中箭后都是满脸的坚毅,简直就是“坚毅”本人嘛。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对你会以凝视!”陈祎再一次拉满了长弓,第一箭只射中了他的右肩,这第三只箭,会射中他的胸膛。

中箭后的男人已经变得迟钝,直到看见第三只箭射中了他的胸膛,陈祎才将长弓放下,欣赏地看了看手里的长弓,转头问八戒,“你觉得我和他谁才是‘深渊’?”

“……我决绝回答您的问题,”八戒笑都笑不出来,“我去召士兵把那男的带回去。”

“把马给我留下。”陈祎说。

“您说什么?”八戒回头。

“我很喜欢他的马,我将会驯服他的马。”

“很抱歉通知您,我的少校,这马属于充公的范围。”八戒想了想,还是没同意。

“诶,这样的吗……马也要交给实验课?太残忍了吧……”

您这会儿假慈悲个什么劲儿啊!八戒在心里咆哮,咱用人做实验都不残忍,用马就残忍了?他受不了师父这幅委屈的表情,还是妥协了,“……罢了罢了,都依您可以了吧。”

“可以啊。”陈祎笑着,余光里看见了那倒在谷底的男人,他的胸膛起伏着,胸膛上的箭也一起一伏着。

【孙唐】溺鱼 零

灵魂互换梗,来自  @我想吃粮  的脑洞 ,我流he,架空战争背景(参考进击的巨人,但可能会有较先进的科技)

梗概在这里

 

 

零.

 

          ——“您是个怀旧的人?”

              “不,我只喜欢在远处杀人,这样不会被溅一身血。”

 

时间已经进入一日之中的迟暮,店里终于迎来了今日的最后一位客人,翘胡子的中年男人起身,用目光迎接身披夕阳余晖的客人,“欢迎光临,少校先生。”

来者上身穿着米白色的军服,下身却套着条红色的运动裤,在双腿外侧还有两道白色的条文,最底部又被扎进深棕色的高筒军靴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直到他摘下军帽,夕阳的光才倾泻在了他的头发上,为他点缀上一层光圈,搭配脸上礼貌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温和又谦逊,“您好,皮尔先生。”

颇具质感的军靴在木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声响,尊贵的客人孤身前来,也亲自转身关门,将暖红色的光线阻隔在外,走上前对店主皮尔露出微笑,“希望我要的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请跟我来,”皮尔转身为少校引路。尽管已经多次招代过这位尊贵的客人,但面对他的笑,皮尔还是觉得颇具压力,这位年轻的军官隶属于战争指导课,是不需要亲身上战场的部门,却总找空子来光临他的枪支店,而来了也并不挑选枪支子弹,却唯独喜欢那些在阁楼被封存许久的弓箭,久而久之,店铺的阁楼就成了专门招待这位少校的地方。

“您看,制这把弓我花了将近半年,牛角的选材用了我能寻见最好的,辅筋我自作主张选用了牛蹄筋,您从前买的几把都是牛背筋做的,不过用起来差异也不会大,都是非常好的,”皮尔介绍着他的长弓,看着少校将弓放在手里点了点,拉开弦,表情也甚是满意,觉得骄傲极了,“您看,这一批是箭,您说上一次做的箭羽太多,飞行速度慢,这回我特别注意了……”

年轻的少校看起来挺高兴,长弓握在手里爱不释手,“弓我先拿走,明天会派人来取箭,尾款也会送来,非常感谢您,皮尔先生。”

“哪里的话,少校先生能喜欢我做的弓箭是我的荣幸!”皮尔将少校送到了店门口,思索着该不该问出自己的疑问,最终还是挡不住好奇心脱口而出“……只是,我很想知道一件事,少校先生,您为什么唯独喜欢弓箭?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枪支在军队中已经非常普及,而且使用起来也比弓箭要方便……您是个怀旧的人?”

“不,”年轻的少校戴上军帽,眨眨眼,“枪可以近距离涉及,我只喜欢在远处杀人,这样不会被溅一身血……我需要一个站在远处的理由,而弓箭恰好足以给我这个理由。”

少校的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那模样就像夕阳的光,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沉落消失。

……简直慈悲极了这样的笑容。

这大约就是假慈悲吧。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20

那啥……祝大家周三快乐吧

                                                                                                                    

 

 

NO.20妖猴传③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有沙猪,妖猴孙x法师唐

 

    “什么三十年!你给我……给我说清楚!”八戒上气不接下气。

三十年前的事,如果直接去问猴子,他大多是不会说的,最佳的选择就是去问貌似知情的沙悟净……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诡异了,八戒在门口只听见一个带笑的男音说着“已经等了你三十年啦”,就跟着悟净往里冲,进到屋里才看见被火球半包围的师父和长着尾巴的男人,后面的话险些咽回肚子里,看了看身前悟净,又觉得恨得牙痒痒,还是说出来了。

“你跟着进来做什么?”悟净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八戒,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

“就你管的宽!我担心我师父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八戒也不知自己现在在气恼什么了,只是看见悟净的脸就气不打一出,恨不得扇人两巴掌。

“不用不用,你想跟着就跟着……但是我看着架势一会儿大师兄得跟你师父打起来了,你要藏好了啊。”

“用你说!”

“……你俩要吵能不能出去吵,打扰我们打架了。”陈玄奘很疲惫,不过好在这两个人及时冲进来,他面对猴妖的恐惧也都烟消云散了。

“师父我不出去!我在这儿给你壮胆!”

冒着黑的火焰十分骇人,可八戒不知怎的就是不觉得很可怕,他一直没看清楚长着尾巴的男人的脸,思量一阵儿,甚至胆儿大到了想上前去看看那男人的脸。

陈玄奘看见了妖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情绪,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他再次紧张了起来,“你赶紧带着那个高个子出去!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我不!”

“师弟,把那个矮子带出去。”妖猴回头发声了,头上的兜帽过于宽大,脑袋转动的时候露出大部分裸露的皮肤,竟是带着病态的苍白。

“你说谁是矮子!”八戒要跳起来打人。

陈玄奘已经没了禅杖,妖猴正贴着他站,右臂撑在他耳边,陈玄奘没办法做太大动作,他明白自己首先得挣脱开妖猴的控制……他不假思索地朝那块裸露的皮肤咬了上去,用了生平最大的咬合力,直觉得腮帮子发疼,然后猛地推开妖猴,却将自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哎呦……”

“说你呢,呆子。”妖猴对八戒笑,他分明是主动退了一步,没因陈玄奘咬的一口而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兜帽下的嘴笑得戏谑,獠牙尖细又长。

八戒打了个寒噤,没因为妖猴叫自己“呆子”而生气,全然被这熟悉的感觉牵着鼻子走了。

“咱出去吧,”悟净盯着妖猴无奈地笑笑,“大师兄你自己小心点。”

直到两人都离开,妖猴才回过头来,无所谓地揉了揉被咬的那块皮肤,低头去看呆坐在地上的小和尚。

陈玄奘眨眨眼,妖猴也眨眨眼,竟让他之前被咬的恼气都烟消云散了,从刚才到现在,难得陈玄奘没有用凶神恶煞的脸对着他,此刻看来这小和尚看着顺眼多了,他有些无奈,明白自己终究是不会忍心伤他的,便走到他对面坐下,收起了半包围着他们的地狱火,“我告诉了你我还未完全活过来,因此我没有痛觉……如果你想单凭力量伤我,那大可不用白费力气了。”

这不是一种平等的对话,陈玄奘很想说一句“上一个这种态度教训我的人是我师父,他现在已经去见佛祖了”,但他不敢,不仅仅是因为妖猴的气场太强大,两人的实力太悬殊,还因为他在妖猴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嘶……内个……”陈玄奘思量着该如何组织语言,不知为何,他对妖猴,竟没有太多的恐惧,反正打也打不过人家,总之不如摊开了聊聊,说不定心结解开了,这架也不用打了,“我也弄清楚了,你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如跟我说说清楚,你都……怎么了呀,就等了我三十年?”

妖猴忽然拥住陈玄奘,冰凉的指尖抚摸着他的后颈,双唇之间吐出的是滚烫的气息,“我想要你为我哭。”

 

“说!你大师兄怎么了啊,就等了我我师父三十年?”

“我说我说,我都说,你能不能不坐地上,这天儿怪冷的。”

“你别管我!你先跟我说清楚!”八戒气得要冒烟,此刻在更深露重的半夜里,他坐在青石板上,气得也不觉得冷了。

悟净索性也就跟八戒并排坐下,斜着眼看他,“其实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我有两个师兄,一个是屋里的那位,还有一个就是你,那个时候你叫‘阿二’,我是‘阿三’,大师兄是‘阿一’,你的师父,也是我师父,是我们仨的师父。”

 

那是个久远的故事了,那时猴子只是只猴子,八戒还是个长不大的小猪崽儿,悟净是被大水冲到浅滩的一条鱼,陈玄奘是个在旅途中小和尚,越山时手里的桃子被猴子抢了去,后来猴子就顺势缠上了好脾气的和尚,后又遇见了一只逃跑的小猪崽儿,最后在浅滩救下了一条搁浅的鱼。

小和尚最终在一间小寺庙停留了下来,带着一只顽劣的猴子,一只吃了就睡,睡饱就吃的猪崽儿和一条安静的鱼。小和尚戏称这三个小动物就是他的三个徒弟。

小寺庙是一位隐居的大师建造的,可人却不常待在寺里,多数时间便只剩下小和尚和三只动物青灯古佛。小和尚在禅房打坐念经,便将养着鱼的水盆子放在身边,小猪崽儿这时便会卧在他身边睡觉,猴子时不时会跑进来骚扰他。

可动物的寿命相比起人类太短了,在小寺庙的第七个年头,安静的鱼离开了小和尚,而后又过了不足百天,小猪崽儿竟也害了病离开了,最后离开的是那生性顽劣的猴子,他的生命力也如同平日的精神力也一样顽强,硬是拖着年老的躯体陪着小和尚收了第一个真正的人类徒弟,才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猴子知道自己要死了,他想回到与小和尚最初相遇的山上,他太老了,现在,他想死在那儿。

可猴子没想到他会在临死前再见到小和尚,也许他的年纪在人类社会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小和尚”了,但猴子喜欢这样称呼他,可他是只猴子,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他看着小和尚因山路奔波气喘吁吁,在找到他后眼神一亮,就像找到了稀世宝贝。

“嘿嘿,阿一,我找了你好久。”因为猴子是第一个跟着小和尚的,所以被起了名,叫阿一。

小和尚看上去还算好,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眼眸依旧是纯澈清亮的,他上前扶起猴子,将他像个婴儿一般搂在怀里。猴子觉得别扭极了,他从未被人这样抱过,只觉得这个拥抱温暖,小和尚的身子就像冬天烧的小火炉,他记得从前冬天的时候,小和尚喜欢靠着他睡,因为他的体温比人高些,一身的毛,冬天里暖呼呼的,那时小和尚最喜欢叫他“小火炉”。

其实谁才是“小火炉”?猴子想,应该是小和尚吧,他只能在冬日里暖人身,可小和尚是能在四季里暖人心的人。

“阿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也不知道你会去哪里,只想着来咱初遇的山上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就找到了你,”小和尚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嘿嘿,不瞒你说,我很早以前就想这样抱着你了,总之我此生不会有孩子的,阿一是个小猴子,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是我冬天里的小火炉,夏天里的小蜜桃……呜呜……呜呜……对不起……阿一,阿一真是对不起!我来的路上想好了不哭的!可我实在是忍不住……”

猴子感到了又泪滴在他身上,是滚烫的,那热度险些要将他灼伤。

“我猜到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了?肯定是的……呜呜……对不起阿一,我明明想好了一定不要哭,可还是忍不住,我很没用是不是?我知生死有命,可在真正面对一直陪伴我的生灵要离开之时,还是觉得死亡太残忍……你们也都太残忍,一个个的都要离开了我……”

猴子觉得小和尚是傻瓜,人类百年之后不是一样会有步入黄土的一天吗?

“阿一,我将你埋在这里,佛家讲因果轮回,你此生是只好猴子,来世定有善报,若是有缘,我们会再相遇。”

猴子心说自己才不是只好猴子,好猴子不会一见面就抢小和尚的桃儿,也不会为了蹭吃蹭喝跟着小和尚过活,他不知道小和尚是如何认为他是只好猴子,但小和尚一定是个好和尚,猴子想了想,似乎从来没有人为他哭过,他盯着小和尚的眼看,竟觉得看着那泛红的眼眶实在心痛。

一只将死的猴子对一个人心痛了,这般执念,可如何是好。

小和尚为猴子挖了个深坑,将身上的兜帽长衫脱下,裹起猴子的尸体,为他填土。

死亡的感觉似乎并不如想象中冰冷,猴子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很长很长时间,再次醒来,包裹着身体的兜帽长衫似乎还依存着小和尚的余温……猴子盯着眼前的人,觉得眼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阿三”,那人竟回过头来对他笑笑,“大师兄醒了?”

“你真是阿三?”猴子觉得恍惚。

“是,也不是,就如大师兄,是‘阿一’,也不是‘阿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师兄被埋葬地下,魂魄已经被浊气侵蚀,我找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已经堕入妖道,西边来了个驱魔少年,循着大师兄的妖气来的,若是大师兄此时再不醒来,我便打算带着你逃跑的。”

“那你呢?我被浊气侵蚀堕入妖道,那你呢?你死后被师父放归水中,你现在是什么?”

“我吃了要吞噬我的水鬼,也堕了妖道。”

这妖怪可实在像个人类,猴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看着阿三已经得了人形,想着自己也要赶紧修炼出人形,好去找那小和尚的转世,“你刚说有驱魔少年循着我的气味前来?他来是要收服我?”

“自然是,”阿三在猴子面前坐下,眼角还若隐若现的鱼鳞泛着青光,“大师兄要不要见见他?”

“我见他做什么?”

“我吃了鬼,就能看见凡人的魂,那个驱魔少年可是大师兄等了十年的人。”

“他是小和尚的转世?”

“对,你看,他来了,我先撤。”

忽然,天地之间忽然狂风乱作,山间飞沙走石,枝叶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继而一声清脆的少年音,叫嚣着“妖猴!拿命来!”其主人的身影也随之而近,跃起落在刚刚苏醒的妖猴面前,手中拿着比他人还高的法杖,就要挥到猴子的命门,却被不知何处弹来的石头击中,猴子跳开躲闪,才逃过一劫。

“时隔多年再见,你为何就要伤我?”猴子的满心欢喜瞬间化成了眼中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再见之时,小和尚为和就已经换了面孔,明明就在他临死前,小和尚还抱着他哭过,还为他裹上了兜帽长衫。

“与妖物岂有道理可讲?此刻放任你不管,哪知你他日会不会出来作乱?妖猴!拿命来!”少年再次发起进攻,猴子只得拼死抵抗,不远处的妖鱼眼看猴子就要敌不过驱魔少年,急忙上前助力,二妖一同发力,将措不及防的少年打出八尺远,起身又吐出一口鲜血,“你,你们!卑鄙无耻!”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猴子心痛要死,“你也是,他如今一介肉体凡胎,怎么经得起我俩一同用力?”

“小师父那一下下了死手,我总不能眼看着你被小师父打得灰飞烟灭,你入了妖道,魂散了可没有得转……大师兄!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少年忽然拔出腰间长剑向猴子刺去,毫无防备的猴子被长剑贯穿了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

“快挣脱开!你还未完全活过来,还来得及!”妖鱼在一旁大叫,却无法冲破少年身边的屏障,只得看着猴子被刺穿了身体。

“我并未见过你,可你似乎对我很上心?”少年白净的脸染上了一抹戏谑,“这剑出鞘便不可无功而返,否则持剑之人必遭反噬!你可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剑反噬?”

猴子自然是不会的,他怔怔地望着少年,又被他一掌击中,身体直直坠入深坑。

“你当真时要杀了我?”

“妖物必除,”少年看着坑底的猴子,不知为何竟皱了眉头,“不知为何我觉得你很熟悉,也许我们之前真的见过。”

“见过的,你想起我来了?”猴子开心的笑了,他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坑底,胸前被长剑刺穿的位置留有一个森森的血窟窿,让人触目惊心。

“不,”少年不再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你是妖,我们见没见过,已经不重要了。”

是一阵金光笼罩,刺得猴子睁不开眼睛,直到金光闪过,他才看见少年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些踌躇之色,“你当真愿意被我杀死,也不愿伤我?”

“是。”猴子答道。

“那好,我刚刚受了伤,如今无法聚气杀你,就将你封印于此,带我养好伤归来,再考虑杀掉你……你最好祈祷我能尽快想起往事,兴许还能留你全尸。”高傲的少年没有再多看猴子一眼,又如他来时一般,踏着风离开了。

妖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望着深坑里的猴子有些无奈,“大师兄,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他回来呗,总有办法能让他回心转意,不杀我。”

“这结界唯有人能解开,可惜我是个妖。”

“……”

可那少年却再也没有回来,猴子等了他一个又一个春秋,陪伴他的唯有唤醒他的妖怪师弟。

“他为何没有回来杀我?”

“他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

“那阿二呢?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他。”

“阿二要转生成人了,我看见了,他会遇见再次转生的小师父。”

“那他什么时候能来为我解开结界?”

“不知道,我只看见他转生了,但看不见是否与你还有交集。”

“没有也得有啊……”猴子并没有急躁,他抬头望着天,裹紧了身上的兜帽长衫。

“怎么说?”妖鱼疑惑了。

“这不是有你吗?”

妖鱼觉得猴子的面容带着森森寒意,合着这老大是指望着他找人把自己给放出去,他趴在坑口问着,“大师兄,你若有缘再见到小师父,最想做什么?”

“我想让他为我哭。”

“什么?”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让他为我哭,”猴子重复了一遍,把脸藏在兜帽下,“他是唯一为我哭过的人,那时我才明白,他的眼泪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我想让他再为我哭一次。”

 

天的东方刚刚吐出点点白光,守在宫殿外一夜的大内官彻夜未合眼,搓了搓冻僵的手,一跺脚,咬咬牙,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来人!给我放……”

“不必了不必了!妖物已驱!”八戒开了宫门就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别放火了,皇子安好,妖物已经驱除了!”

“哎呦喂……谢天谢地了……快请大师随我去面见贵妃娘娘!娘娘说了,驱除妖物,定要好好感谢大师!”

“内个……我师父已经离开了……”八戒不知这话该如何说起,他总不能告诉大内官就在方才,那个妖猴抱着师父冲破屋顶,已经走远了吧……他踌躇着组织语言,“内官,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也走了,一夜没睡,这会儿简直困……走了啊!傻大个儿!跟上!”

“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称呼我。”

“傻大个傻大个傻大个!”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傻大个,那猴子会把师父带到哪儿?”

“你想去?”

“嗯……我觉得他俩好像……算了算了我不去了……”

 

 

码字的进度汇报和新篇梗概

首先三十题的妖猴传③已经打了个开头,但是距离上次更新时隔太久,有点点忘记了之前的设定,要去前文看看,看我灵感,来了估计这周之内能发

很早以前看过的灵异故事作为三十题下一篇的梗,陈祎猴子组团去登雪山,遇到了雪崩,后来被猴子救醒,满身是血的猴子告诉他刚才发生了雪崩,团队里出他们俩人外所有人都死了,他要带着陈祎逃走,后来走着走着竟遇到了团队的成员,他们告诉陈祎其中一人亲眼看见了猴子掉下了悬崖,被压在了雪底,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陈祎身边……

 

然后就是一个新篇,起名叫溺鱼吧哈哈哈,来自@我想吃粮 同志的脑洞:两个相爱的人灵魂互换了,后来其中一方死了……看看脑洞就知道这完全是为虐而虐的梗啊哈哈哈,因为灵魂互换会涉及一些复杂的生理问题,而我本人只吃唐受,所以这篇应该是清水向,我流he,架空战争背景,参考 jin ji 的巨人,以下放梗——

 

陈祎是帝国战争指挥课的少校,在一场作战胜利后俘虏了一批敌军。当时帝国的战争研究课正在准备化学武器和刑具的试验,申请要利用这批俘虏,两种试验都非常不人道(我想参考黑太阳731)。 

猴子是被俘的敌军上将,大部分士兵在试验的初级阶段都被折磨死了,经过一系列的试验,最后活下来的只有猴子一人,陈祎最初对实验并不感兴趣,只因在战场上用箭射伤过猴子,一次偶然听下属谈起实验,才提起了猴子的兴趣,后找了个空闲去禁闭室看看猴子。猴子当时已经经历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试验,不扭曲也很难了,而且他的身体因为试验产生了一些异变,在于陈祎激情相遇后……然后两人就灵魂互换啦!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所以陈祎需要猴子继续扮演帝国少校的角色,并逼迫猴子将自己升为少校的副官,以此来监督猴子。然后再经过一些列的故事两人相爱了(这段还没想好)。

后来在一次战斗中猴子身体里的陈祎 为 陈祎身体里的猴子挡下了致命一击死了(所以活下来的是猴子的灵魂和陈祎的肉体)。

往后的日子,陈祎身体里的猴子继续扮演着帝国少校的角色,失去爱人的打击让他的内心再度开始扭曲,唯一让他留恋的东西都没有了,猴子开始了报复计划,他的一系列动作(还没想好他要干啥)让帝国军队遭受重创,然后与自己的故国秘密通信,要以帝国少校的身份叛逃,于是猴子就成为了全帝国通缉的对向。

可猴子的故国却担心这是帝国的诈降,只派了一队轻骑来观察情况,看看是否要接应猴子,此时帝国也反应到了猴子要叛逃,在他骑马逃出城门的那一刻,仿佛又听见了陈祎在喊他,他回头,一只从远处飞来的箭射穿了他的心脏。

全剧终

可能会写个甜甜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