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蓝蓝_

岚岚就是我 我就是蓝蓝
旁友 约个故事吧
感谢每一个关注我的旁友
你喜欢的故事 绝不会坑

【孙唐】溺鱼 贰

我早前说过每一篇都不会坑,学校生活经常会有很多事情,也请多多理解

你喜欢的每个故事,我都会讲完

 

前情回顾第一章走这里呀呀呀!!!

                                                                                                                   

 

 

贰.

 

          ——“帝国向来会优待俘虏。”

“你的意思是会让他们死得其所吗?”

“不,你死不死得听天由命,至于是否得其所,那得听我说了算。”

 

沿着绝响谷一直向西行,就可以看见帝国高耸的城墙,城墙之上的哨兵远远就看见了行进而来的队伍,队伍的人数已经比方才出去时扩大了将近三分之一,走进一些便可以清楚地看见被夹在队伍之中的一队人被铐上了手铐脚镣,使得行进的队伍变得些许缓慢。

城墙背后的城市是吉塔城,这是一块在五十年前并不属于帝国的土地,战争使得强大的帝国得以吞并周围的一些小地方,而距离绝响谷最近的城市吉塔,即便土地如同绝响谷谷底一般贫瘠,也成了攻占不可缺少的选择。

不过陈祎等人的目的地并不在此,他们需要进入吉塔,穿过绵长的神女山脉,最后进入中庭,那里是帝国的国都,拥有最丰美富饶的土地,不过在这之前陈祎需要在吉塔处决一个人,那人曾是战争指挥课的课长,如果现在还在位的话,就是陈祎的顶头上司。

 

“为什么一定要由您来指挥处决那个罪人?”八戒有些抱怨。

为什么一定要由战争指挥课的少校来处决曾经的课长?这幅人物关系图似乎挺有深意。

“……可能是想讨好我吧?”陈祎发誓他真是沉思过,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您说什么呢?”八戒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凑到陈祎边上压低了声音,“您说这么大声不太好吧,弟兄们都跟着呢……”帝国在推行反腐倡廉政策,八戒觉得有点怂。

陈祎轻笑,然后踢了一脚马肚子先行去了,他无心对处决的事情多想下去,他只想赶紧回到营地……此刻他的脑海中不能再容下别的东西,所有的空间都被方才中箭倒在谷底的男人所占据,即便间隔的距离远,陈祎还是清楚地看见了那男人的眼神,他倒在血泊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彰显着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狼狈的战俘,唯独他的眼神在叫挣扎着要继续战斗。

这样的眼神真是太棒了,仅仅一个瞬间的对视就能让人热血沸腾。

八戒跟在陈祎身后一路小颠着回了营地,马儿小跑着颠得他脑壳疼,陈祎马骑得快,走路也快,下了马八戒一路小跑着跟上他,却见他没回去休息,而是走上了三层的营台,这是除了哨岗外整个营地最高的地方。

“您一会休息吗?”八戒没跟上去,他站在下面喊,心底盘算着,如果陈祎不休息的话,他可以先去洗个澡,晚些再找人给这位少校收拾床铺。

陈祎摆摆手示意八戒拒绝的意思,头也不回地望着窗外。

“我……可以问您在干什么吗?”从回来的路上开始,陈祎就很奇怪,八戒还是很好奇,不由得多问一句。

“可以,”这句回答倒是干脆,“你去给我拿些纸笔来。”

好嘛,还是没解释在干啥,八戒放弃了,认命地小跑拿来了纸笔,等他登上三层营台便忽然明白过来陈祎寓意何为……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而帝国军人通常为了震慑俘虏,都会将领头人折磨一通,然后绑在空地上,这是将“擒贼先擒王”与“杀鸡儆猴”合二为一的理念,以往都甚是管用的,但这次好像出现了意外……

“你看,那个人的眼睛。”

“你说那个‘坚毅本人’?”

“皮?”

“不敢皮不敢皮……”八戒把纸笔在陈祎面前铺开,“您要吟诗还是作赋啊?”

“画画。”

“画被绑在柱子上的‘坚毅本人’?”

陈祎回头给了八戒一个白眼,后者乖乖闭了嘴。

三层楼下的沙地上,木柱牢牢插入其中,血迹斑斑的男人,他的右肩和胸膛上都插着长建,箭羽甚是雪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着其持有者的英气,而中箭的男人穿着软甲,唯有右肩中的那一只深深地插进了他的皮肉里,胸膛的那一只刺破了软甲,但并未造成致命伤害,陈祎知道他穿着软甲,才毫不顾忌地射出了第三只箭,他其实不大希望这样坚毅的人死,如果这样的战士能够为他所用,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笔吸饱了墨水,由修长的手指握着,在白纸上留下流畅的痕迹。

陈祎这人长得清秀,若不是身上还穿着军装,也是可以出去装装书生的,这样形容他也并不是说他是那大字不识一个的,相反,该读的书他一本都没拉下过,帝国少校的位子可不是轻易就能上位的。

八戒知道这位少校大人是个人精,可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是个会画画的,又探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如果无视他身后的木柱以及身上的两只长箭,那位坚毅的上将军仅仅像是在空地上站军姿一般,丝毫看不出是被帝国俘虏着。

“诶,师父。”

“嗯?”

“琴棋书画,您是不是都会呀?”

“琴,我是不会的,”陈祎停下笔,重新吸了一次墨,但眼睛从未离开过地面上的那个俘虏,“要说音乐,那我打出的拍子大约就是跟敲木鱼的和尚一般了吧。”

“您说笑呢。”八戒打趣儿。

“我没有,”陈祎确实没有开玩笑,他终于舍得给身边的八戒一个眼神,“等到入夜了,让人去给楼下那位‘坚毅本人’泼一盆水。”

“您要烫的还是凉的?”

“……凉的吧,又不是杀鸡。”

“得嘞!”

 

很多时候八戒猜不透陈祎在想些什么,就如现在,分明不想过多伤到那位坚毅的上将军,可还是要在入夜给他折磨一番才高兴。

八戒猜这会儿陈祎估计还在三层营台看着这里,也可能早已离开,他摸不透陈祎,这也无所谓,总之他知道陈祎是在意这位上将军的,便决定亲为了这事儿,他去马厩边上的深井打了一桶水,跟看守的士兵使了个眼色,机灵的下属便纷纷撤出,将入口围起,可士兵们撤出的同时也带走了火把,拎着水桶的八戒便顿时抓了瞎,不过好在下午跟着陈祎在三层营台看了许久下面,也算是熟悉了地形,八戒摸着黑往前走,军人良好的素质在此时起了作用,八戒在心中丈量着木柱的大致位置,借着月亮的光,渐渐依稀能看见了前方物体的影子。

已经在心底知道了前面大约就是那位上将军被绑着的位置了,可八戒却忽然停下,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尽管咽喉空空并没有可以滋润的唾液,但他仍旧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这是为什么呢?八戒心底有个他不愿直面的答案——在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居然对面前被控制住的俘虏产生了恐惧。

你听,这黑暗中粗重的呼吸声,哪里像是个受了重伤的人类?

这……就像一头野兽啊……

被自己的想象下了一机灵,八戒甩甩脑袋,他就是来泼桶水的,何必自己吓自己,毕竟是敌国那样传神的上将军,有些不寻常也是正常的,这样想着,他便朝着黑影继续向前迈了两步,拎起水桶,作出泼水的动作——

“你敢吗。”

这沙哑的声音问得八戒一愣,但随即手上的动作就使了出去,满桶冰凉的井水泼了战俘满身,怎么说这都是帝国的地盘,这么一想他便觉得没什么自己不敢的……但随即,这个想法便被打断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在黑暗中透着火焰的眼睛。

八戒反悔了这人哪里是像野兽,分明就是一头野兽啊……

水桶“咕咚——”滚到木柱边上,八戒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被吓得不轻,甚至打了几个嗝儿,而恐怖的后续也并没有发生,被捆在木柱上的上将军并没有变成什么可怕的怪物,这让八戒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走上前,颤颤地捡起木桶又赶忙后退几步,“我,我敢!我们少校命令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想见见你们的少校……”

“得了你别想了,”八戒打断了对方的话,开玩笑,一课少校是战俘随便见的吗?他不由得也大了胆子,“歇歇吧上将军,希望今晚您不会被冻感冒……早点儿睡吧!”

 

前任战争指挥课课长的执行日定在陈祎一行人到达吉塔城的次日,这是陈祎要求的日子,既然是上头发下的人物要求他参与执行,那么作为军人他变会无条件服从,不过他也不愿在这些事情上耗费无谓的时间,因此在次日早晨,刑场上的一切都准备完成之后,前去视察的八戒觉得这一切真是前所未有的简陋……也不知一会儿那位前任课长到来了,会作何感想?

八戒思考了良久要不要跟那位让人猜不透的少校报备一声,可他从寝室转悠到训练场,从食堂转悠到军营门口,皆是没有见着陈祎的身影,这真是奇了怪了,陈祎不是会在夜半溜出军营喝花酒的人,八戒一直觉得他更像是早期南亚的苦行僧。

“跑到哪里去了啊……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啊……”八戒嘟囔着,骚骚脑袋也没多想,趁着还有些时间不必操练,不如去哪里弄几口小酒来喝喝也甚好。

 

“我以为在我死之前不会再见到你。”

沙哑的声音听得人心里难受,陈祎大大咧咧地在被绑在木柱上的男人面前坐下,他一向不是矫情的人,也无心与这位上将军兜圈子,“你怎么就确定自己会死?帝国向来会优待俘虏。”

“你的意思是会让他们死得其所吗?”男人笑了,将不屑的情绪表露无遗,“就算有优待,也绝对不会是我……你见过哪个战败的头头能落得好下场的么?”他非常明白,一个优秀的领队便如同士气凝聚力般的存在,而他不会向帝国头像,如果他的士兵们想要活下来,那么首先,他就必须死。

“不,你死不死得听天由命,”陈祎凑近了去看男人,他的脸上多出也挂了彩,但不难看出他是个英气十足的战士,他在对方焦糖色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这让陈祎忽然开心,他露出一个笑,压低声音,“至于是否得其所,那得听我说了算。”

“您不能提前准备准备去刑场吗!”可以称之为“暧昧”的氛围被八戒的闯入打断,“多大的人了啊!咱能不能懂点事儿啊!您知道我找您有多辛苦吗!您一定得在这个时间来跟敌国的俘虏调情吗!”

“调情?”陈祎觉得自己准确地捕捉到了八戒话里的重点,他看见八戒气冲冲地小跑来抓住自己的手就往刑场的方向走,“我觉得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准确。”

“还不是调情!师父您鼻尖儿都要凑到他鼻尖儿上去了!我知道这哥们儿长得挺好看,但他毕竟是个战俘啊!还是特危险的那种……凑那么近聊天儿您也不嫌他身上臭……”

“都是血腥味儿,在军营里这么久你闻不惯啊。”

“您就别狡辩了成吗,咱赶紧到场把您前上司给咔嚓了,咔嚓完您爱怎么谈恋爱怎么谈恋爱好吗?”

“刚刚不说是调情吗,怎么变成谈恋爱了。”

八戒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一把甩开陈祎的手,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简直想把鞋子脱下来甩到他脸上去,当然对方是少校,也是他师父,八戒没这个胆儿,“难道不是吗!那您在跟他聊些啥呀!”

“我在跟他聊杀死俘虏的事情,”陈祎的表情像是想起心上人的姑娘,“这么想想是挺浪漫,他的命出了取决于天,剩下便取决于我了。”

“是不是你们当官儿的……想法都挺特别啊哈?”

 

 

评论(5)

热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