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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人的麦高芬——The Queen of night

我英语不好还玻璃心,别太嫌弃我……

                                                                                                                 

The Queen of night

 

“Excuse me?Are your in a fight?”流宸彬彬有礼地走上前,用蹩脚的英语问道。

 

正扭打成一团的两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转头看向这个有着典型欧洲面孔的女孩,其中一人朝她“呸”了一口,然后继续动手干架。

 

流宸在两人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活动了一下脚腕,决定到另一边再去问问——她的灵魂穿越到这个国度已经两天了。

 

流宸是在河边洗脸的时候发现自己是魂穿过来的,她目前的肉体拥有很典型的漂亮欧洲面孔……这就是说她的肉体还留在从前生活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个刚刚发生过战乱的欧洲国家。

 

两天的时间里,流宸都在冒着硝烟的断壁残垣里穿行,遍地都是已经发臭的尸骸,她小心翼翼地绕开它们,去向扎堆驻扎的难民营排队取一些吃的,然后坐下来思考自己怎样才能触发剧情,她尝试着用蹩脚的英语去与难民们交谈,但并没有人理会她的问询,也没有人上前跟她搭话。

 

在这时刻,在这样的土地上,流宸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但有流宸一个优点,就是只要情绪的某个值不达到极点,即使事情发展到最坏的程度她也能沉得住气。

 

比如现在,她得躺一会了。

 

 

 

“Flower的葬礼像婚礼一样浪漫。”

 

 

 

流宸惊醒过来的时候是午夜,钟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音波在尸体上震动,仿佛要用这样温柔又饱含人情味的方法唤醒他们。

 

流宸揉揉眼睛,她的四周还有很多无法入睡的伤员,他们都靠在一起,但是没人说话,她能接着月光和四周零星的几盏蜡烛看见他们闪烁的眼眸,那其中多数是绝望。

 

什么叫绝望?反正流宸没有经历过,她出生在大天朝的和平年代,科技也很发达,并不像现在这个世界那样落后……流宸花了两天的时间探索这片土地,简单的来讲,这里就像19世纪70年代的欧洲,科学技术还停留在对蒸汽的发明和利用上。

 

但这并不足以让流宸绝望,因为相对的,没有过于发达的科学技术也不会有过于悲惨的乱子,她相信一切的事物都是是相对的。

 

流宸环视着周遭的一切。

 

她在想这个时候妈妈在做什么,是不是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哭泣?她的家人现在也许正沉浸在肃穆的气氛中,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忘记把她床头穿花裙子的娃娃烧给她,年迈的奶奶应该在她的灵台前,祈祷着她的肉体得以安息,灵魂归于平静,而她的朋友应该还在等待着她回到学校,然后一起讨论昨晚更新的电视剧剧情有多棒……活着真他妈好。

 

流宸有点想家,有点想她的花裙子娃娃。她让自己平躺下来,用眼眶圈住打转的泪水,眼睛盯着隐藏在山林里的明月,不知道为什么着月光有些泛黄,但依旧美丽得无懈可击。

 

如果在她葬礼结束后的夜晚也有这样的月光,那一切该变得多有诗意?

 

这么想着,流宸再一次闭上眼,但没过多久就被人摇醒了。

 

“湖……阿尤?”流宸还没有完全清醒,有些口齿不清,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她一直放在床头的布娃娃。

 

摇醒她的人皱眉,然后扔给她一块毛巾,“你,擦擦脸。”

 

脸上接触到冰凉的触感,流宸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错了……她刚才,听到了这个女人在说中文?虽然说得和她的英语一样蹩脚!但她听明白了女人的意思是让她擦脸!

 

“亲人啊!”就在一瞬间,流宸脑补了关于女人的身份的千万种可能,然后抛弃了所有理智,仅仅凭借着亲切的第一感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跑过去拥抱女人,但却被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弹开了。

 

靠靠靠!说好的说好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呢!老娘饿了那么多天居然在终于触发剧情的时候遇到了魔法攻击!

 

“I don’t like to have physical contact with strangers.”女人有些嫌弃,拉低了盖在头上的纱帐,“Just remember what I say , and answer my question.”

 

流宸也在惊讶自己的英语听力能力,但女人给她的强大压迫感让她乖得不得了,“OK!OK!”

 

“The first question, WHO YOU ARE……really.”女人的声线渐渐低沉,让人感觉有些异样的难受。

 

流宸有些蒙,她从刚才脱线的想法中清醒过来后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敌是友,虽然是穿越,可这个世界对现在的她来讲就是现实世界,她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的身份,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是怎样的,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多重疑难砸在流宸面前,这些问题让她的脑袋一跳一跳地疼,最终,流宸选择了一种试探性的回答,“Do you hope who am I?”

 

说完这句话,流宸的悬着的心莫名沉了底,她放松了下来,又莫名地觉得有些尴尬,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在这样寂静的时刻,伴随着天边渐渐泛起的白光,在顺光的状态下,流宸大胆地观察着女人,她一袭深戴色洋装,倩影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精灵,满怀着悲伤与哀寂,伸出手,卸下遮盖住她面庞的纱帐。

 

流宸看清了她。

 

那是一张绝美又不乏英姿的脸,残存的稚气为这张脸抹上了特别的色彩,深紫色的瞳仿佛一潭包裹着秘密的深泉,不可见底。

 

真是美极了。

 

这张脸简直就是神秘的代名词,她隶属于黑暗,但又不仅仅是黑暗。

 

而现在,同样一张皮囊接纳了流宸的灵魂,只是她完全失去了女人神秘的气质。

 

“Can……can you give me an explanation?”流宸彻底蒙圈了,但她仍然做到了在女人给出解释之前提出要求,“虽然很尴尬,但是你能照顾一下我说中文吗,我的英语口语水平已经到头儿啦。”

 

 

 

Leto说,“我的Artemis你要躲起来,因为你出生在黑夜里的光,在这无星无月的暗夜里,你是唯一的耀眼,你会为自己惹来嫉妒,惹来灾祸,所以你要躲起来,即使你会因此而在这个世界消失,但你要躲起来,让你的灵魂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安生。”

 

“我的Artemis,痛苦应该交给黑暗来承担,你要做的就是消失,然后躲起来。”

 

 

 

Artemis感到身体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很痛苦,但并不慌乱,因为她知道那个人快要来到她的身边了,只要她在这里等待。

 

这片大陆上的两个国家刚刚因为国土问题发生过战争,战败的国家划出去了不少有资源的土地。Artemis站在两国重新规划好的临界线边上,看着脚下这片被焦灼的炮火侵蚀过的土地。

 

这里就是人界。

 

 

 

Artemis在很小的时候曾经思考过一个很闲的问题,神与人类,谁才是世界的本源?

 

她知道,人类与神的区别绝不仅仅在于寿命的长短或者会不会法术。

 

人类世界的神论者认为神是世界的本源,无神论者崇尚科学,认为一切的本源都是最初的宇宙大爆炸,但对于Artemis来讲,后者显然不能被通过,毕竟她本身就是神的孩子,但没有谁来告诉过她,神又是从何而来的。

 

Leto说,“神是与世界同时诞生的,然后才有了人类。”

 

“可是人类社会有那么多描写神的生活的书籍!他们甚至知道,我或者是Apollo,我们是怎样诞生的!”Artemis说,“妈妈,我认为人类是世界的本源,他们想象这个世界上有神,然后神就被他们创造了出来。”

 

“所以,神是人类的衍生。”

 

“孩子,我们不知道比人类高贵多少。”

 

“可我们总是在做和人类同样的事情,我们思考问题或是做事情的方式有的时候跟人类一样自以为是,然后也会犯下非常愚蠢的错误。”

 

“妈妈,我是夜晚的光,所以我看得到很多东西,我看到我们非常自以为是。”Artemis说着,换上她那条有小花点缀的白裙子。

 

人类幻想出了神,然后创造了神,所以,神界是人类社会的衍生。

 

神界不乏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和色欲,而这些是属于人类恶性的七宗原罪。

 

 

 

在这片焦灼的土地上度过的日日夜夜,Artemis没有与任何人交谈过,她用无视拒绝了一些难民营善意的搭讪,用果断的武力拒绝了一些贵族的不怀好意。

 

她必须在这里等。

 

 

 

“Excuse me?那啥……美女姐姐,能给咱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吗?”给自己壮了半天的胆,流宸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们俩已经徒步行走了将近半天的时间,女人告诉流宸自己名叫“Artemis”后就再也没有回答过她。其实流宸也觉得女人很莫名其妙,但如果不是被人家用狗链拉着脖子,又被人家绝对压制的武力打了一顿,她早就撂担子不干了。

 

“诶不是,我说咱到底要去哪儿啊?”忍了这么久,流宸终于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打算移动半步,“你说我遇到的都叫什么事儿啊……莫名其妙穿越到这种鬼地方,没帅哥就算了,连个安生点的日子都没发过,好不容易遇到个NPC还要绑架我!你到底要我怎样嘛!”

 

“你很吵。”Artemis并没有停止前进,手上的链子一收紧,勒得流宸差点背过去。

 

“咳咳咳!小忒,美女姐姐……咱有话好好说,能吵吵千万别动手啊,别动手……”

 

Artemis 看向流宸,眼中划过一丝抱歉的意味,“Clotho说,今天我会找到你的灵魂,然后我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将你带到池子,否则你就会死掉。”

 

“啥?谁说的?什么池子?我为什么会死?”突然接住了三个不清不楚的信息点,流宸有点蒙圈。

 

“到了再跟你解释。”

 

“行啊,中文挺厉害啊,都会省略主语了……”

 

“……”

 

“我闭嘴,我闭嘴……”

 

 

 

Artemis是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和狩猎女神的名字。

 

对于Artemis的身份,流宸也猜出了几分,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与Artemis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她是Artemis的孪生弟弟Apollo?所以说Apollo其实是个女的?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流宸望向走在前面的Artemis,对方显然不打算再回答她任何问题。

 

路走越荒凉,就在流宸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卖到山里的时候Artemis停住了。

 

“到啦?”流宸有点头晕,她的干面包在太阳当头照的时候就吃完了,中途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小河喝了几口水,然后又一直走到现在,眼见得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可Artemis口中的“池子”还是没个影子。

 

面前几棵参天大树整齐地以半圆排开,遮住了大部分夕阳的红光,仅仅只有几缕光线穿过树的枝叶,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树荫下不断袭来的凉风吹过流宸的皮肤,让她打了个寒噤,“那个……”

 

话还没说完,流宸就对上了Artemis的眼睛,那对瞳像是有一瞬间的失焦,而后又恢复了焦距,她看见Artemis张开嘴,一动一动的唇瓣像是在念着什么古老的咒语,但她却开始什么都听不见了,大脑也被放空,只是盯着Artemis的唇,身体渐渐沉重得犹如灌铅,终于,就在流宸撑不住要倒下的时候,大脑忽然间惊醒,但无力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要倒下的动作,她闭紧眼睛,但身体却没有想象中那样与大地碰撞……

 

流宸跌进了水里。

 

在那片半圆排开的大树前,在两人的周围,忽然多了一个清澈的水池。

 

流宸想要挣扎,但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四肢活动分毫,她呛了几口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完全控制身体——Artemis那个神经病对她做了什么!

 

没过多久,流宸的意识开始涣散,就在她的大脑也放弃挣扎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拖出了水中。

 

池水很浅,但无法动弹的流宸也必须由Artemis搀扶着,否则她就会倒入水中窒息而死。

 

流宸平生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她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但大脑却清晰无比,她可以感觉到池水的冰凉,也可以感觉到Artemis柔软的躯体和她手臂的颤抖。

 

“Who……”Artemis的眼中仿佛盛满了浓浓的悲伤,“我的意思是……你不该这么脆弱,难道如此简单的咒都足以对你产生影响吗。”

 

“咳咳!Artemis!你到底想怎样!”原本肢体的触感让流宸内心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可刚才Artemis的话却像汽油一样浇在了流宸的心里,但她的身体仍然软绵绵的无法移动,所以只能任由Artemis半拖半抱着移向池边,但她嘴上却丝毫不饶人,“你这人真的很莫名其妙!我跟你很熟吗,你见面就把我拉走,还用狗链拴着我的脖子!现在你还想淹死我!你这个女人到底有何居心啊!”

 

“你路上问了我很多问题,现在我都可以解释给你听……那个狗链……很抱歉,我本不应该这样对待你的……”

 

“我不要你解释!我就要你放开我!老娘不陪你玩了!”她依旧骂骂咧咧的,“看你长得好看给你点面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仙女了啊?你赶紧放开我!我流宸就算是淹死也不用你……啊啊啊!你怎么不穿衣服!哎哎呀!你绑我干什么!?”

 

红晕迅速爬上了流宸的脸,看着她羞愤的模样,Artemis的面部表情悄悄地柔和了一些,“如果不出我所料,我的法术过一会儿就会失效,所以现在我要用捆神链暂时安定住你,”她将流宸扶坐在池边,让她的身体浸泡在池水里,然后自己爬出水池,背靠着流宸,让两人湿漉漉的头发缠在一起,“现在我可以跟你解释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Artemis。”

 

 

 

“我们都是Artemis,我们的父亲是Zeus,母亲是Leto,我是你的妹妹。”Artemis注视着流宸。

 

“我们共同执掌月亮。”

 

“我是月亮的阴暗面,而你,是月亮的光。”

 

“但不久前你中了Hera的诡计,灵魂跌去了异世界,我必须要赶在今晚之前把你找回来。”

 

“因为今晚就是月全食。”

 

“如果不能在今晚把你带回来的话,你的肉体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等到的你的灵魂归来之时,将会无处安置,魂飞魄散。”

 

“所以,我的姐姐,”Artemis凑近了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流宸,“或者说流宸?你哪都不许去,我不管你失忆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我的Artemis,现在,你都必须是她。”

 

 

 

池水很凉,夜晚的风也很凉,流宸的头发全湿了,此刻被风吹着,竟有一丝不可言喻的舒适,她很安静地靠着身后的Artemis,听她说着一些关于现在的自己的奇怪设定,她现在不想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Artemis的声音,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温热——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可以感受到温热的部位。

 

“所以,你想说,我其实是你姐姐,”流宸张口,她的声音是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平静,“可我不是啊。”

 

“你必须是,我需要你的灵魂来填充姐姐的身体,你可是说我很自私,”Artemis继续说着,撩撩额前的散发,“可你打不过我……我召回的灵魂就是你,所以对我来讲,我更倾向于相信你就是我的Artemis。”

 

“可我真的不是啊,你不能用一个推测就推翻我从前生活过十多年的世界,不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毁掉我的世界观然后要我信奉你的世界观,我不是Artemis,我是流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流宸异常的平静,也许是这片池水的温度,也许是因为此刻,两人头顶上的那轮月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化。

 

“姐姐你看,我正在吞噬你,”Artemis站起来,转过身,她没有看向天空,只是盯着池水里反射的月光,看着风将水面上的倒影吹散,“如果你的灵魂不存在,你的肉体就会永远消失,我的Artemis,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那你就要抹杀掉我在原本世界的生命吗。”

 

“我不能接受我的姐姐消失。”

 

“所以是你让我在我本来生活的世界里出了车祸死掉的!?”流宸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从Artemis 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否认,“你无法接受你姐姐死掉,那我原本世界的家人就能接受他们的亲人消失吗!?”流宸觉得四肢的力道渐渐回来了一些,内心的平静也渐渐被愤怒吞噬,“说你自私都是在夸你!Artemis,”流宸使足了吃奶的劲儿转过身,捆神链勒得她生疼,“你就是脑子有病!你个变态!”

 

“你快要挣脱我的咒了吗?”很显然,Artemis的关注点并不跟流宸在同一个频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有!我想打你!”流宸快被气哭了,可奈何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捆神链的束缚,所以只能用一种奇怪扭曲的姿势盯着站起来的Artemis。

 

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皇族与她身披枷锁的囚徒。

 

直到愤怒感与力量重新回到体内,此刻,流宸才体会到什么叫目眦尽裂的愤怒感。

 

月光在消退着。

 

直到月亮的最后一丝光芒被黑暗吞噬掉之前,Artemis 才对流宸说了最后一句话,“You do not resemble her ,but it is no way to the moon without the light.”

 

 

 

“我的Artemis,为什么你的眼睛是墨绿色的。”女孩小小的身子光溜溜的,任由服侍的人给她套上黛青色的小裙子。

 

“为什么你的眼睛不是墨绿色的呢?我的Artemis,”穿乳白色裙子的小女孩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她挣扎着从侍女的手下溜走,迈着肉肉的小短腿跑到问问题的女孩前,爬到她边上,凑近了去打量着她眼睛的颜色,“你的眼睛是紫色的,你看,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模一样,只有眼睛的颜色不同,真神奇!你的眼睛真好看!”

 

“好……好看……”穿黛青色裙子的女孩瞬间羞红了脸,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但其中浓浓的欣喜却已经要溢了出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谢谢你,我的Artemis。”

 

“第一次吗?那我以后会常常夸你的,”穿乳白色裙子的女孩抬起胳膊环抱住她的肩,“我的Artemis,你一直很好看,只是别人看不到你罢了。”

 

“我的Artemis,今天晚上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执掌月亮,我很紧张。”

 

“别怕,你能做到的,”穿乳白色裙子的女孩“咯咯”地笑着,“今晚会有很多人关注你,妈妈也会在背后保护你的。”

 

“不会的……他们不会来看我的……”穿黛青色裙子的女孩有些悲伤,“我的Artemis,你是月亮的光,你不会明白黑暗的感受,没有人喜欢月全食,没有人喜欢我。”

 

“我喜欢你!我的Artemis,我非常喜欢你!”

 

“那请你一直陪着我好吗。”

 

“我会的,我的Artemis。”

 

“你的裙子上有小花,真好看。”

 

……

 

 

 

流宸昏迷了很长时间,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列半圆形排开的大树前,这里没有池子,没有捆神链,甚至没有Artemis,只有身上的酸痛提醒着她的昨晚真实发生的事情。

 

流宸发现自己被套上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上面还有一些小花。

 

“Artemis!”流宸叫喊着,但不出意料的是,没有人回应她。

 

流宸觉得莫名地心慌,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个地方一定要去,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没顾得上身上的疼痛就往树林深处跑去,杂乱的枝叶割破了流宸的小腿和手臂,让她狼狈得鲜血淋漓。

 

流宸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进入到了树林的最深处了,四周都是纵横交错的树木,枝叶在一起交织成密不透光的网,让周围的一切显得阴森森的,但流宸没有心情去关心此刻的氛围,她扑通一声跪在泥土上,然后发疯一般地用双手在地上刨坑,那动作就像被设定好了的人偶一般麻木,泥土随着她双手的动作飞溅出来,打在她的脸和脖子上,白裙子早就污浊不堪。

 

流宸不知道自己在挖什么东西,只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驱使着她这么做,直到她的右手在土坑里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然后她握住了那个东西想要把它拉出来,但她的脑袋忽然一阵晕眩,身体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Artemis?”恍惚间,流宸看见自己握住的东西就是Artemis的手,她甚至看见了Artemis深紫色的眼睛,“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醒来找不到你。”

 

“你要带我去哪?”

 

“翻译过来就是……荒诞世界?”

 

“好。”

 

 

 

森林里安静得好像没有人来过。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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