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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人的麦高芬——Flower and Darkness

Flower and Darkness

 

Jane一脚踩进草丛边的水坑里,溅起来的水浸湿了她另一只无辜的脚,帆布鞋的鞋面瞬间湿透了,而她只是为了捡起这个不知道是谁扔在轨道上的破烂的布娃娃。

 

雨后的天气很好,阳光并不强烈,但也足以中和雨后的湿冷。

 

Jane不是她的本名,但她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她原本的名字,任何人询问她的称呼,她都会微笑着回答,“My name is Jane.”

 

Jane是个旅行作家,她刚刚从一个Sam Antonio的一个打劫团伙里被解救出来。作为一个旅行作家,Jane自认为自己很够格了,她乐意游走于各国古老的城市,然后用自己的笔头记录下那里的人文风景和自己杜撰的故事。

 

Jane是行动派,既然要了解一个地方,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走进它,用自己的双手去触摸它粗糙的历史。但很不幸的,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给她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她居然作为一个无辜的路人在离开旅店去买宵夜的路上被小混混们掳走了!WTH!她真的就有这么倒霉,但这位大胆的女作家并没有被团伙里凶神恶煞的肌肉男们吓破了胆,没了纸笔的情况下,她选择用自己的大脑记录下了这一切,然后在三个小时后就被当地的警察解救了出来,哦,她还记住了那个被绑在她旁边柱子上的女人的名字——Jacqueline。

 

 

 

Jane端详着手中破烂的布娃娃,然后把它扔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她的下一站是Prauge。

 

没人知道将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在这座美丽的古老城市。

 

Jane很细腻。虽然“细腻”这个词总是和“温柔“捆绑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Jane是个温柔的人,很多时候她都没有太多的好脾气,但她很懂得将自己的火气包裹在冷静的外表下,然后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转身离开,去找一个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地方一个人呆一会。

 

这个地方通常都会是少人的咖啡馆,她喜欢在有暖色装修的咖啡馆里用悠扬的古典音乐唤起自己快要沉睡的灵感,然后盯着不远处穿过细碎叶片的阳光,想象那些星星点点的被阳光照耀的土地,那一小块土地上的小家伙们该是怎样的舒适,嫩绿的叶片上又酝酿着怎样美丽的生命,树杈上的小窝里是不是又多了几只鸟妈妈生命的延续……生命是很奇妙的,这种奇妙总能让人平静下来。

 

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讲究: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静止,一切静止都是相对的。Jane并不是一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她甚至认为,作家都不应该讲究绝对的唯物主义,否则他们该怎样谱写下人类想象中的神奇故事?Jane在很久以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是超脱时间空间的束缚静止不前的?在人类的认知里,漫漫时间长河中,亘古不变的物质是不存在的,那又是谁创造出了“永恒”这个词语?

 

但这不过就是一个念头罢了,Jane也是个俗人,她没那么清新脱俗,她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哲学,她也要吃饭、穿衣,偶尔还要写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东西给出版社交稿子来换取自己下一趟旅程的费用。

 

单纯的哲学家是不是都该被饿死?

 

这也是个有趣的话题。

 

时间似乎真的可以磨平很多东西,比如那个破烂的布娃娃——如果不是要清洗背包,Jane可能不会记得那个脏兮兮的娃娃了。

 

Prauge最近的天气很好,Jane把背包从已经不再发黑的水盆里捞出来夹在铁丝上,楼下的烘干机出了一些问题,所以她只能在房间里向阳的地方拉上一根铁丝来晾干自己的背包……哦,还有那个破烂的布娃娃。

 

经过漂洗的布娃娃已经不再那么脏了,但也更加暴露了它身上破烂的地方,脖子下面的棉絮已经露了出来,扣子做的眼睛已经掉了一个,脖子下的裂口露出棉絮,过水后已经不再饱满,她拧干的时候也挤出来了一些吧?Jane有些头疼,但她莫名地舍不得惹掉它。

 

又盯着布娃娃看了良久,Jane伸出手扯平了它皱巴巴的裙子。

 

“I will call you flower.”Jane微笑着说。

 

Jane习惯于白天出门逛逛,然后再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买些吃的回到旅店,将自己一天的见闻总结总结,敲到电脑上。而今天,她多带回了一些针线和一枚从楼下前台讨来的扣子——她想要补一补这个将要陪伴自己旅行的娃娃。

 

讨来的扣子是深紫色的,但布娃娃剩下的那个眼睛是很深的墨绿色,这种颜色的扣子很少见,但紫色的扣子是她能讨来最深颜色的扣子了。

 

Jane把线揉成一团,来填补失去的棉絮。她的针线活很笨拙,这个几乎没做过针线活的女孩将布娃娃缝得一团糟,当她去还针线的时候,坐在前台打瞌睡的太太提出想要看看她缝补的布娃娃,这个要求几乎让Jane想要挖个地缝钻进去,她羞涩地拿出那个比从前更丑的布娃娃,在太太善意的笑声中放在前台上,然后请求前台太太帮助她缝补好这个布娃娃。

 

“你为什么想要缝补这么丑的娃娃?”前台太太挺喜欢这个略显青涩的女孩,她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鼻梁并不非常高挺但线条很柔美,靠近鼻子的位置有一些雀斑,深褐色的头发随意地梳成麻花辫,已经有一些不乖地从束缚中跳脱了出来,显得有些杂乱,但很美。

 

“额……说实话,这个娃娃是我捡来的,我们相遇的时候就在Texas南部的一个小镇……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躺在铁轨上……嗯,就是这样。”Jane显得有些尴尬,她还没从自己烂到极致的缝补手艺中走出来。

 

“很有缘分的故事,”前台太太很熟练地调开了那些杂乱的线头,然后开始重新缝补娃娃,“我的女孩,告诉我你来自哪里?”

 

“我的故乡在Australia的Brisbane,是那里的一个小地方。”Jane裂开嘴,她的笑容已经没那么尴尬了。

 

“哦!我去过那里,”前台太太的眉毛像是要飞起来了,“那里的气候很舒服!我是说那年Brisbane的夏天,真的……真的让人非常舒服。”

 

“谢谢。”Jane摸摸鼻子,笑容有些羞涩,她乐于打量着这个有着亚洲面孔的中年女人,她从这个女人的眉眼中看到了和善与乐观。

 

“好了,你的布娃娃,”前台太太将缝补好的布娃娃递给Jane,“别那么见外,我的女孩,出门在外人们就该互相帮助……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有困难就来找我吧,我就在这里。”

 

Jane接过布娃娃,感受着上面的余温,直接暖到了人的心房里。

 

“非常感谢,美丽的太太。”Jane拥抱了这个中年女人以表示感谢后,才回了房。

 

这里旅店的房间玄关处都装有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在门打开的时候就会自动开启,Jane很喜欢这种贴心的小设计,这完全弥补了烘干机损坏的缺陷,她把布娃娃扔到床上。

 

现在,她是不是也拥有会等着她回去的东西了呢。

 

 

 

“ Dear Flower.”

 

 

 

Jane认为,好奇心才是一直推动人类进步的元素,而并不是一些人所说的“懒”或者别的。如果一个人很懒,那么他怎么进步?别说那些什么“为了能让自己懒而去做发明”的扯淡理由,如果有一个人绝对的懒,那么他只会一直懒下去,伟大的发明都是由肯去尝试并且富有好奇心的人完成的。

 

就像她,好奇心让她击败了心中的懒惰,然后为了进步,她要很勤快地奔走于许多国家之间,用自己的见闻谱写下许多的故事。

 

Jane很少与人交谈,她更愿意花更多的时间观察,然后独自思考,所以尽管她已经花了一年的时间旅行,但她依旧没有结交什么朋友。

 

Jane认为,独自的时间很可贵。

 

人作为一个独自的个体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人应该独活的本源。

 

所以Jane几乎没有社交,她的手机通讯录里躺着的联系人寥寥可数,只躺着几个出版社的同事编辑、印刷厂的工作人员、家人和很久不联系的同学朋友。

 

Jane是即使遇到伤心事也没有人可以倾诉的人,但鉴于她狭小的社交圈自己,也没那么多伤心事会去打扰她的世界。

 

但人总得有个感情寄托。Jane的感情寄托就是她的文字。

 

活到现在,Jane也没有谈过恋爱,但她写下过不少爱情故事,有一部分甚至让她赢得了一些粉丝,对此,Jane的对外解释是:这也许是我的天赋吧?

 

也许吧,Jane是个很有感情天赋的人,她很细腻,很善于理解感情、运用感情,但她不善于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她与这个世界的沟通仅仅是她用无数个日日夜夜敲下的细腻文字。

 

有的时候,Jane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感情天才,天才的表达方式总是有些与众不同的不是吗?所以,作为一个勤快又细腻的“天才”,Jane很努力地维护自己的称号,这也使得她更加努力地奔走在各种不同的城市里,写下拥有相同灵魂的不同文字。

 

Jane规划了她将来的日子,她会在该结婚的年纪去相亲,然后嫁给一个合适的,但不爱的男人,过平静的生活。

 

 

 

在发出最后一篇存稿后,Jane伸了个懒腰,然后关上笔记本电脑,她下意识地摸向枕头边上的位子,却没像预想中的一样摸到什么——她的Flower没有放在枕头边上吗?Jane揉揉眼睛,有些不相信。

 

房间里没有开灯,关上电脑后,除了透过窗帘布显示出的星星点点,房间里没有丝毫的光亮。

 

Jane伸手想要打开床头的夜灯,但摸索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她只好把电脑放到一边,下床去开灯。

 

脚底与地面的接触带来冰凉的触感,Jane在床的周边踩了几下,但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鞋子,奇怪了……但她没多想,就下床去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电灯开关的位置。

 

黑暗中没有任何能让她触碰到的东西,就像房间里的东西都消失了一样,Jane有些慌。

 

Jane不是无神论者,她相信世界上有鬼怪的存在,但她在这种情况下,她首先选择相信的是科学,自己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在黑暗中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的而造成的眼睛暂时性的失明,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要慌,只要慢慢地后退,就可以退到床上,也许睡一觉她的眼睛就会没好起来,而明天,她就回去旅店隔壁的私人诊所看看,然后她的眼睛就会没事了……然而Jane并没有触碰到她的床。

 

 

 

世界变成黑色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Jane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没有闭上眼睛,她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四周纯黑色的光反射。

 

Jane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想起了自己曾经思考过的问题——也许现在,她就进入了那个绝对静止的地方。

 

然后她就可以独自呆一会。带着她的好奇心去探索这个黑暗的世界。

 

Jane想念她的Flower了,她动了动唇瓣,然后调节口腔内的气流,试着发出了几个简单的音节,“Flower?”

 

 

 

回答她的,是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I am the Dark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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