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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18

NO.18·妖猴传①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妖猴孙x法师唐

 

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

 

秋风将落叶扫进寺庙的院落,早起挨过一天的小沙弥抱着扫把在院里打起了瞌睡,浑然不知扫成堆的落叶已经被风吹散,继而想起的敲门声才将小沙弥惊醒,靠着扫把惊起一个趔趄,险些要跌倒,吓出了一身惊汗,赶紧往大门口跑,跑了两步又忽然想起师父与他说过修习佛法之人不要急躁,才一步步走到门边,开了门,还未抬头看见来者何人,就被脚下的门槛儿绊倒了。

“哎呦!”这一跤终究是跌倒了。

八戒被开了门就跌倒的小沙弥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接住小沙弥,让小孩儿跌在了地上,趴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拍拍小腿儿,嘟起了嘴儿,泪水俨然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硬是憋着没流出来。

“没……没摔疼你吧?”八戒觉得有些抱歉,上前蹲下帮小沙弥揉揉,一手伸进袖子里想掏个糖果出来,糖没掏到,倒是掏到了两个铜板,“拿去买糖?”

小沙弥牙疼,不敢吃,还是接过铜板,心想着这些铜板就当这位施主的香火钱好了,见八戒蹲下可以与他平视觉得很开心,双手做了一个合十礼,奶声奶气道,“敢问施主是谁?从哪里来,来了要做什么?”

“我姓朱,是个史官,从宫里来……你就跟你们金蝉大师说,朱左使找他有事商议。”八戒一口气回答完了三个问题,揉了揉小沙弥的脑袋,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门槛儿跑进院子里,却又被横倒在地上的扫把杆儿绊了一跤——

“哎呦……”

八戒呲了呲牙,替小沙弥觉得疼。

 

宫里出了一件怪事,新生的小皇子常对着无人的地方咯咯地笑,起初照顾的宫人没多想,后来被贵妃发现,觉得毛骨悚然才重视了起来,急忙命人出宫找回通灵、能驱鬼的法师来为小皇子做法。

秘密进宫的法师不少,能出宫的却寥寥无几,唯有在贵妃身边照顾的宫人们知道内幕,那些法师都已死在宫里,每每在为小皇子做法之后都会头痛不已,而后那疼痛便会蔓延全身,当晚必定全身溃烂而亡,不成形的尸体看起来仿佛被巨大的重物碾压过一般,死装皆是极其凄惨。

贵妃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极力压下了事情,她命下人将法师的尸体放进他们进宫时乘的轿子里,彷若无事般拉出宫去,在夜里偷偷运去后山的乱葬岗扔了,然后再继续让人下民间去寻找有能力的法师。

八戒本不想接下这烫手山芋,只因为入宫面圣时与皇上多言了几句,提起自己早前曾在大雷音寺做过和尚,后来还了俗,曾经的师父是德高望重的大师,这话被贵妃听了去,便让人找到了八戒,半要挟半请求地让他出宫去大雷音寺寻那位法师,八戒实在无法推脱,只得回了寺里一趟。

“这是那傻货给的香火钱?”

陈玄奘不知小沙弥为何红着眼眶跑进来,又见他从袖子里抖出了两块铜板来,说明了八戒的到来,又抓了抓脑袋,等着陈玄奘的回话。

“是的呀师父。”小沙弥觉得没错,又抽了抽鼻子。

“缺货……”陈玄奘皱着眉嘟囔了一句,“让那二货进来!”

只见一会儿工夫,只见师父已经给门外的史官起了三个“货”的外号,小沙弥不敢耽搁,点了点头转身又要跑,却被陈玄奘一声给叫住了。

“你快要哭鼻子了?刚刚可是那狗货欺负了你?”这就四个带“货”的外号了。

“没有没有!”小沙弥急忙摇摇头,他倒是觉得那位施主人不坏,还要给他钱买糖吃。

“真的?”陈玄奘半信半疑。

“真的!”小沙弥抓了抓屁股蛋,跑了。

“为师跟你说说过不要急躁!不许跑!”

小沙弥不敢跑了,不知为何今日的师父倒是特别急躁呢……

 

“我同你讲过,修习佛法之人,不可急躁。”

“师父亦是讲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中’。”八戒对陈玄奘的背影行了礼,然后在他背后坐下。

这话显得陈玄奘实在是个正经的和尚,可他确实说过这话,只因一日饮醉素酒,与八戒胡言乱语罢了,没想到这厮居然记了下来,陈玄奘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转身看着八戒露出与曾经无异的乖巧笑容,给了他一记刀眼,“难为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八戒实在了解陈玄奘,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师父这是哪里的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虽还俗,却一直对师父感恩戴德,这不,次来还给寺里带了些香火钱……”

“你还真是大方!”想起那两个铜板陈玄奘就气不打一处来,“堂堂四品史官,对我大雷音寺还真是慷慨!”

“哈?”八戒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师父分明还没看过他送来的锦盒呢,师父就恼了?那锦盒里可装了他自己好几个月的月奉呢……八戒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委屈却也不敢发作,只当师父可能是早更了,“那啥……师父,我跟您说说正事儿吧,宫里最近出了一档子怪事儿……”

“所以是贵妃叫你来找我的?”陈玄奘沉思,“那你可曾经过先前访宫的法师?他们说过什么?”

“没有……我起初觉得师父您进宫就能知道了,可细想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八戒见四下无人,便往师父身边挪了挪,如从前那样挽住师父的胳膊,“听贵妃宫里的人讲,他们曾招过不少法师入宫作法,却都没起一点儿作用……我觉着这事儿挺凶险的,师父您看看怎么办?”

这人骨子里到底还是那个乖巧的抖机灵,陈玄奘薅了一把八戒长着毛的脑袋,只觉得这头发真是碍眼,却又对这货疼爱得打紧,“能怎么办?既然你已经被迫接下了贵妃的活儿,我不入地狱,就是你入地狱了,我能撇下你不管?”

“哇!师父父!戒戒最喜欢你啦!”

“打住!你其实不该叫我师父,你已经还俗了。”陈玄奘推开八戒的脑袋。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呀!”

“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爸爸’。”

“……”

 

夜吹北风,凉凉。

天儿已经进入了深秋,愈发变凉的风预示了年关将至,一些门户已经早早挂起了灯笼。入夜甚冷,家家户户都已经闭上门窗,此时陈玄奘才把包裹绑在背上,拿起禅杖,才乘车去了丹凤门。

八戒已经在寒风中等了许久,才见陈玄奘姗姗来迟,来者还带着禅杖,一手握着念珠,信步而来。

“师父还带着禅杖?”八戒想接过陈玄奘的包裹却被拒绝了。

“对。”

“做什么用?”

“杖责妖物。”

“何来妖物?”

“常人嗅不见这味道,”阵风吹动了禅杖上的小环,引得陈玄奘警觉地看向前方,“宫里弥漫着妖物的味道……骚。”

八戒引着师父上了轿子,“也许是狐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妖怪是骚味的……哦,还有羊,羊尿是骚的,羊肉吃起来有股膻味。

“不是,这妖物可远比你想的要厉害……”

轿子里点了灯,还烧了个小炉子,八戒方才被冻着了,伸手去炉子边烤火时,只见门帘处似乎闪过了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没能让人看清是什么,但很清楚地让人听见了有东西快速划过空气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师父,只见他已经撩开了窗帘将头探向轿子外,八戒看不见他的脸,留给他的唯有陈玄奘光溜溜的后脑,烛火的光打在上面让人觉得晃眼,他看见了师父后脑上有什么滑落。

那是冷汗啊……

是什么样的妖物,仅仅是一个影子就让师父惊出冷汗……八戒不敢往下想,他咽了咽口水,“师,师父……”

“别出声!”陈玄奘未回头,左手却精准地夹住了八戒的嘴皮子。

果然,师父就是师父,八戒把陈玄奘的手扯掉,有点委屈。

丹凤门通入皇宫是一条笔直的道儿,但陈玄奘此番是秘密进宫的,他们不敢走这直通的道路,轿子匆匆拐入一旁的小门儿,走了没有点灯的小路,唯一的光亮就是车前点的两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曳,与这形单影只的马车,显得孤独。

陈玄奘收回了脑袋,外界的寒冷让他的脸颊有些发红。

“师父,要不要问问抬轿的人有没有看见黑影?”八戒压低了声音问。

“不用了,”陈玄奘搓了搓手,若有所思着,“我看见了那些抬轿的宫人,他们虽是惊恐,却已经习惯了……以前他们抬着法师进宫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可我还是又一事不明,你说那妖物既然已经知道有法师进宫来驱他,为何不在此下手杀害他们?”

“师父怎么知道那妖物没在这儿杀人?”八戒眨眨眼,不知为何,他却打心底里不觉得特别害怕,“我之前问贵妃宫里人的时候他们都不愿多说,也许之前那些法师就是都在进宫的路上被杀了呢?我还真没见过从前进宫来的法师……”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陈玄奘给八戒脑袋上来了一下,“接下了这种烂活儿,真是欠了你的……”

八戒知道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办成了不能宣扬,办不成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可如今他已经拉着师父下了水,已成了哑巴,也不知接下来要吃的黄莲还是糖果。

婴孩的啼哭声如妖物的黑影一般划破了寂静的空气,贵妃把孩子放回床榻上摸了一把泪,眼眶早已全红湿润,对前来行跪拜礼的八戒和陈玄奘道了声“免礼”,深呼吸几口气,仿佛在调整情绪一般,又对下人道,“朱左使和法师赐坐。”

“娘娘,这位就是我从前的师父,自小在大雷音寺修习,德高望重……劳烦娘娘与我师父细细说明情况……”

“哦……是这样的……”贵妃拭去脸上的泪,望着陈玄奘像是抓住了希望的光,“事儿是在我儿满半岁的时候发现的,照顾的宫人发现没人在小皇子身边的时候,会对着空气笑,那模样就像有人在逗弄着他……我们将他抱起来哄哄,他看起来竟不似刚才那般高兴了,直到后开愈演愈烈,竟是一有人抱他,他就凶狠地哭……我看这样子像是有妖物作祟,便命人去坊间找法师来驱妖,可一连找了不下数十位法师了,都是无功而返……我简直,简直是愁得没了法子呀法师,你可要救救我的小儿,他的问题可一定要尽快解决了,我儿将来是要做太子的,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外传,若是让外人知晓了,还不知道要拿来怎样做文章……”

陈玄奘早知这是不能外传的事情,可没想到贵妃是这样想的……她的儿子要做太子,太子不能有这样的污点,可如今却把他和八戒拉了进来,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成了知情人,却不知贵妃有没有把他算作可以知情的“内人”?陈玄奘眨眨眼,“那敢问贵妃,从前进宫来的法师们,可有调查出些什么?”

“他们都讲这宫里有妖物,已经缠上了我儿……”说起来贵妃不知有多痛苦,以帕掩面,又是落了泪。

陈玄奘起身打量着房间周围,“贵妃可曾见过这妖物的影子?”

“见过,是黑的,‘咻’地一下就窜过去了,速度快极了……法师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宫殿,若硬要说出特别之处,便是这间宫殿极尽奢华。

见师父并未回答贵妃的话,八戒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就要坐不住了……悄悄凑近了贵妃,重述了一遍自己的前师父是有多么德高望重,法力有多么无边,说的话有多难听……扯远了,当然给贵妃留下好印象才是最重要的,八戒也跟陈玄奘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希望自己和师父能成为事件可以知情的“内人”,他能帮他师父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朱左使对陈大师可真是师徒情深,短短时间就与我说了两次自己师父是多么德高望重……可我见陈大师瞧着还很年轻,不只是何时剃了度,修了佛?”

“……”陈玄奘怔住了,他回头看着贵妃,只见那美人的脸上已经换上了盈盈之笑,若是方才的泪痕没有挂在脸上,甚至会让人以为方才不曾有人伤心过,这是怪异的,他认为这位痛苦的母亲此刻的关注点不应该在这里,却很快回过神来,露出柔和的笑,“我自小就在寺里修行。”

“大师的父母可是狠心,竟将那么小的孩子送离身边……”

“不是的,”陈玄奘微笑着打断了贵妃的话,吓的八戒几乎要停了呼吸,“我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到带回了寺里。”

“原来如此……那大师平日里一定甚少出寺活动?”

“是的是的,”八戒抢着替师父回答了问题,“师父一直不常出门,特别是后来住持离去了,就更少离寺了。”

贵妃对八戒的回答并没有赋予理会,她盯着陈玄奘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了他的身子,笑意就要从嘴角溢了出来,仍旧泛着红的眼眶显得更具风情,“如此,大师此番里寺,还请多逛逛,大师想去哪里转转,可以跟我提,我替大师布置布置。”

“不必了……”

八戒的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要停了。

“多谢娘娘好意,我还是先为皇子殿下驱了妖的好,”陈玄奘对贵妃笑笑,“请贵妃带我去看看皇子殿下,今夜我就为皇子殿下驱妖。”

皇子的房间就在旁边,四个角都设了暖炉,为新生的皇子在深秋里保证了充足的温暖。八戒跟在师父身后,贵妃不知何时收起了笑,又开始抹起了眼泪,两人行礼送离了贵妃,八戒寻思着该不该说一说师父改一下态度,人家可是贵妃,一句话就能让人掉脑袋的。

“闻见了么?”陈玄奘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什么?”八戒没明白师父在说什么。

“骚味。”

周围伺候的宫人都已经随着贵妃离开,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了八戒和陈玄奘两人,八戒觉得师父的笑容怪渗人的,可他却并打心底并不觉得很可怕,“我没有闻见……这是什么妖物的骚味?”

陈玄奘没有马上回答,他走进了在房内安睡的婴孩,将右手放在他的额上,那婴孩竟醒了过来,眸在黑暗中却显得晶亮。

“是猴。”

“什么?”

陈玄奘转身将八戒推出房间,“是猴妖。”

“师父小心身后!”八戒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陈玄奘身后窜过,想冲进房里拉过师父,却又被他一把推出更远。

“明早天东边露出第一丝白光之时,我会打开这扇门……若我没能开门,你便让所有人撤出这座宫殿,然后放一把火烧了这里!”

“师父说什么啊!”八戒急得想破门。

“我会护得皇子安全,这妖太凶,若收服不成,我便与他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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