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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峰钤光】南柯一梦 上

没有什么特别的写作契机,可能是最近比较闲吧哈哈哈,从追刺客第一季就开始喜欢四国的西皮,说来现在才产粮是有些惭愧的
吕鋆峰小朋友的奇遇,执峰竹马竹马双向暗恋+钤光古代君臣互明心意
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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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一梦 上
吕鋆峰怕黑,不敢起夜。他小半个时辰前就想尿尿,可偏偏被心里的妖魔鬼怪吓得憋了这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了要摸黑去上茅房。
秋日里挺凉,夜里更甚,吕鋆峰从被子钻出来就往茅房跑。
茅房在院子西边,茅房里盛着水缸,解放完的吕鋆峰没了睡意,掀开了水缸上的盖子,把小胳膊伸进高大的水缸里搅了两搅,终于摸见了已经沉底的瓢,舀了一瓢水冲了茅房,就提着裤子小跑回了床上。
此时天已经不如墨色深。
吕鋆峰觉得自己的手臂可能被冻红了,嘶……这水也太凉了,小孩儿撤了条手帕,擦干了手臂又把手帕揣进口袋里,把手臂压在身下,觉着暖和了些,才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一觉却睡得并不踏实,恍惚间,吕鋆峰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等从身下抽出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了,他觉得口渴,坐起身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可看向窗外,天色却与方才起夜时无异。
真是自己醒太早了,想到昨日先生说了,今儿个早晨要抽背书,是昨天新学的《钧天——刺客列传》,吕鋆峰决定重新躺下再睡一会儿,可身子还未挨着床,就觉着床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此刻已经完全没了睡意,在被子掉了个头就爬到床尾去。
那是一把长剑,是赵家的传家宝,昨日吕鋆峰从赵志伟那儿借来玩儿,还没还回去的。
这宝剑模样不凡,重量也不一般,在黑暗中居然发着幽蓝的光,吕鋆峰躺在床尾没有枕枕头,把宝剑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他很奇怪这宝剑在夜里居然会发光,这可从未听赵志伟提起过,说不能他也不知道呢?
吕鋆峰觉得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就要耷拉了下来。罢了罢了,再睡一会儿,早晨再看两眼书就得了。

天璇王宫的西边有一处花田,前两年被用来养蜂,可以采蜜。天璇王不喜过于甜腻的食物,却对蜂蜜情有独钟。
花田再往后是一片不大的树林,再往后就是鲜少有人活动的地方了,一段空地后修了一圈栅栏,栅栏里种着一圈柳树,深秋时节里早已经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干枯枯的柳条张牙舞爪,像是站着一圈巫师,而真正在这片土地上固执伫立的建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惹人定睛,三角形屋顶尖处是赤金色的横梁,往下铺着玄黑色的瓦片,长出的外檐上刻着似火似云的花纹,细细一看才发现组合起来是一只飞腾的朱雀,羽尾修长地缠绕在屋檐上,尾尖的羽毛长出来,缠绕在下的柱子上,那柱子足足有两人的怀抱那样粗,顶端缠着一圈玄铁打造的饰品,每一片都有拳头大小,雕刻着类似云浪的纹路,与房檐上飘逸的朱雀相互呼应,正中间镶嵌着一块大气的牌匾,规规整整地写着“钤陵宫”三字。
让人实在无法想象这样辉煌宏伟的建筑居然建在这样冷清的地方。
吕鋆峰也无法想象自己居然再这样一个地方醒来,他迷茫地揉了揉眼睛,然后觉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不对,他睡在一个很空旷的大殿里,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更别提床铺了……吕鋆峰觉得自己应该是睡蒙了,否则怎么一睡醒眼前就是……这是古代的宫殿?他扇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右边的脸颊被扇得透红,可眼前的景象愣是没有改变。
“这是……哪儿啊!”吕鋆峰有些崩溃,直觉告诉他“钤陵宫”三字一定有什么寓意,可往深想去,却觉得脑袋有些疼,他正欲站起,一直放在身上的长剑滑落在地,声响并不大,却吓了吕鋆峰一跳,这把从赵志伟那儿偷借来玩儿的赵家传家宝也随着他一块儿穿越了?完了完了,这可怎么跟赵志伟交代?想到这儿吕鋆峰就红了眼睛,鼻子一酸,想哭。
怀里的宝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再次闪耀其夜里那般幽蓝色的光,吕鋆峰看得惊呆了,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抱着宝剑在院子里兜了一圈,只见这蓝光时强时弱,但凡靠近树林的方向,蓝光就显得微弱,只要靠近了那辉煌宏伟的宫殿,蓝光就立即变得耀眼。
不知为何,吕鋆峰看着怀里的宝剑有些安心,这明显是神的指引啊!
小孩儿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面对着宫殿的门,内心小小的英雄感开始作祟——上啊大峰!你非常有可能是天选之人!推开这扇门,去看看里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如果有幸能回家,一定要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赵志伟!在他面前牛气一把!
看似沉重的门却很轻易就被推开了,屋内的陈设确实华丽,赤色长柱上雕刻着与屋檐上相同的朱雀纹,往下被紫色偏红的幔帐点缀,还有一袭一袭的流苏浮动着,也不知是哪儿来的风,将这流苏吹得生机勃勃。
抬头可见顶上雕刻着许多奇珍异兽,最中间是一只展翅的朱雀,分明是在浴火重生的模样,可朱雀周围的火焰却被涂成了蓝色,与这宝剑发出的亮光无异,只是看着也非常自然,吕鋆峰觉得顶上的朱雀鸟似乎随时都可能飞出这雕刻,向那蓝天,冲上云霄。
吕鋆峰抬头看呆了,却没不知前面的矮桌边上何时做了个人,点了香炉,沏了茶,正执着棋子,独自摆盘,感受到了吕鋆峰的目光,那人抬头,微笑和煦如风,声线也是爽朗,人端正坐着,俨然君子模样,眉宇间亦是正气凛然。
真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人的声音也是如清风般爽朗,他道,“能再亲眼一睹王上模样,在下真当三生有幸……只可惜公子并不是在下的王上,不过公子手里拿着在下的佩剑,便算是有缘之人,在下可有幸能请公子一品茶香?”
那人说了什么吕鋆峰完全没听进去,只顶着那人看了好一阵子,那人被盯着也不恼,仍微笑面对着吕鋆峰,小孩儿反倒被看得心里发毛,抱紧了怀里的宝剑,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用颤颤的声音问了一句,“请问……你是赵志伟的哥哥吗?”
 

人死后能看明白许多活人看不透的事情。
公孙钤并不认识吕鋆峰,也不认识他说的赵志伟,只看着小孩儿手里拿着墨阳剑,说这剑是朋友家的传家宝,被自己借来看看,然后抱着睡着了,醒来就发现来到了这里。
身为魂魄的公孙钤只能看出这小孩儿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却看不出其中的缘由,再往深里探究,只能看见一团迷雾……不过罢了,死后的公孙钤看开了许多,只当这孩子是个远道而来的有缘人。
墨阳剑原本作为公孙钤的陪葬一齐入了棺,可后来陵光想念得打紧,没两日又找人开了棺,把剑取出来带在身边日日擦拭,公孙钤能透过剑瞧见陵光在深夜偷偷落泪的模样。自公孙钤死后,陵光就再也没有在人前落过泪,只是时而憋不住了,才在深夜里一个人偷偷对着剑哭,他这是真正用心记住了公孙的话:“天璇子民还在等着他更进一步。”
公孙钤想为王少拭去泪水,却是无能为力,因为身为魂魄的他不能离开这这座陵宫。
眼下这小孩儿正在苦恼该怎么回去,听他说,本来他睡起来是要背书的,因为学宫的夫子要考试,公孙钤对这小孩儿的印象挺好。
“我都说了不是学宫!是学校!教书的也不叫‘夫子’!叫‘先生!’”吕鋆峰瞪着眼睛还微皱着眉,圆圆的脸蛋儿透着粉扑扑的颜色,真好看。
公孙钤觉得有趣,原来在小孩儿的那个时代,很多称呼都和现在不一样了,他笑,“公子不要焦急,既来之则安之。”
“我怎么安之?我们先生可凶了!等我回去了一定会狠狠批评我……”吕鋆峰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此刻深深陷入了不安,也没心思抱着赵家的宝剑,让那闪着蓝光的剑就躺在一遍,公孙钤其实有些心疼,但看着小孩儿的模样觉得可爱,也不去计较这些,总之他现在只剩下魂魄,是拿不起墨阳剑的。
这件事儿可不敢告诉这小孩儿,公孙钤怕吓坏了他。
小孩儿气呼呼地,猛地灌下一本茶,也不管这茶水是否滚烫,茶水直接进了喉咙,烫得他跳了起来,咳得脸蛋儿通红,手舞足蹈地,却没注意到脚下横放着的墨阳剑,被绊了一脚,就要摔倒地上。
公孙钤生前也算是半个习武之人,动作还算是敏捷的,眼见得小孩儿就要摔倒,下意识就要去接住他,甚至没有考虑到被小孩儿发现自己是魂魄的后果。
吕鋆峰还没来得及闭紧眼睛,就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他缓了神,怔怔地盯着同样发懵的公孙钤看着,然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快放我起来吧,志伟总说我胖,我会压疼你的……”
“是,是在下失礼了……”公孙钤的手上还留着小孩儿的余温,那清晰的触感还在他指尖挥之不去……真好啊,就像再次触摸到了王上一样。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凉?你们王上是不是不给你吃饱穿暖的呀?”吕鋆峰有点儿不好意思,喉咙还被烫得有点儿疼,“我觉得你很瘦,要是你们王上对你不好,那你干脆跟我走吧,我带你回我家去,你可以去我们学校当个教书先生。”
公孙钤越发觉得这小孩儿可爱,不仅长得跟王上一模一样,思想也天真可爱,他摇摇头,“不是的,王上最好的王上,有朝一日,王上会成为这乱世的枭雄,带领臣民走向盛世。”
“你好像很你喜欢你们王上?”吕鋆峰眯起眼睛坏笑,他挺喜欢看这个跟赵志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起他家王上的样子,简直笑里含春,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是甜的,“你们王上叫什么名字?让我看看你的心,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你们王上啦?喜欢就要去说哦!不然会出现很多很多变数的!不要让自己后悔哦!”
自己掩藏多年的心思居然就这样轻易被一个小孩儿看透了,公孙钤只觉得笑也不是苦也不是,一面拦着小孩儿过来探自己的心跳,一面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居然还不如一个初生牛犊般的小孩子。
“让我探探你的心跳嘛!”吕鋆峰是个“自来熟”,因为刚刚的惊险,他彻底放下了对公孙钤的戒心,他笑着要往大人的怀里钻,去摸他的心跳,公孙钤控制着力道,不敢真的弄疼了小孩儿,却被灵巧的小孩儿钻了空子,软软的小手准确地摸到了他心脏的位置,“你看!你的心跳跟打鼓一样!你一定是……你一定……”
小孩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上兴奋的表情也渐渐凝结了,探着他心跳的手开始有些颤抖,甚至开口的声音都山上了哭腔,“你一定……一定很悲伤吧……”
小孩儿的手暖烘烘的,摸着公孙钤心脏的位置,可公孙钤却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开了一个洞,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这种痛苦的感觉闷闷的,仿佛是被揭开了陈旧的伤疤,已经麻木了,但伤口仍是放在心上的伤口,所以主观上还是觉得很难过。
通过触摸心脏,吕鋆峰看见了公孙钤的过往,看见了他与天璇王陵光的相遇;看见了他对陵光的一见倾心;看见了他因陵光颓废而感到心痛;看见了他为天璇去其他各国奔波;看见了他与陵光一同漫步后花园的小激动;看见了他见到陵光一天天好起来的小欣喜……看见了他临死之时,眼前走马观灯般地出现陵光的身影。
也许不太合适,可此刻吕鋆峰的脑海中唯独剩下的就是先生曾教过的诗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吕鋆峰无法想象,这个人对陵光该是多么用情至深。
“你们王上……陵光!陵光他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他!我帮你告诉他你有多喜欢他!”吕鋆峰再也坐不住了,就要往外跑,却被公孙钤的大手拉住,“你拦我做什么!我一刻也等不了了!我要马上告诉陵光!”
“公子能窥探在下所思,同样,方才在下也能看见公子所想,只是公子应该已经明白在下已经不在人世,公子方才在外面的时候也看见了宫殿上的牌匾,这里是‘钤陵’,在下公孙钤,在下的棺材被王上安置在这里,这里是在下的陵墓……在下是已死之人,不该去叨扰王上。”
“可你那么喜欢他!”吕鋆峰红了眼眶,眼见得就要哭了出来,“你……你……你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害死了啊!”没想到话到了嘴边居然成了这样,吕鋆峰鼻子一酸,更想哭了。
“公子莫要哭,公子应知晓了,在下最看不得王上哭,”公孙钤的笑依旧如风,可此刻在吕鋆峰看来已经不是了刚才的味道,反倒透着些心酸的味道,“公子与王上长得相像,也莫要流泪,否则公子的那位挚友也会心疼的。”
“啊?你说谁?”吕鋆峰抽着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在了眼眶里。
“就是公子一开始提到的那位友人,赵志伟。”
“哼……他才不会心疼我呢,他就会欺负我,说我胖……”吕鋆峰哼哼着,声音跟蚊子一样,在公孙钤眼里,这感情是一目了然的,原来当局者总是迷的,事成与否只看身边是否有一个清楚明了的旁观者。
到底打消了吕鋆峰要去找陵光说清楚的念头,公孙钤却又开始犯了难,小孩儿肚子饿了,吵着要吃东西,可他只是魂魄,钤陵宫除了茶水并没有别的,茶水越喝越饿,小孩儿的肚子开始不满地叫唤。
“那要不然……我睡一觉,睡着了就不饿了。”吕鋆峰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合衣在垫子上躺下了,可身子刚刚挨到垫子,宫殿的大门就被“哐——”地一声打开了,来的人风风火火地就往里面奔,然后脚步声又忽然戛然而止了。
“大胆!你是何人!”
“你……是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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