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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唐】凡心19

最近事儿多也没啥灵感,为了确保质量也不敢随便写写就更新,谢谢私信来的谅解呀~
预计下一章完结……吧,会有车啊哈哈哈!
三十题还没有开始写的我要怎么办嘤嘤嘤(ಥ_ಥ)
 
 
 
 
 
 
 
 
 拾玖·归凡心

          ——愿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年。

很少有人会真真正正地体会到,痛到极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种痛已经超出了肉体的感知范围,你能感受到肉体上的伤害,甚至能感觉到每一个伤口被划出了多大的口子,是不是在流血,还是已经流不出更多的血了。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唯独不能完全感知的,就是最直击人心的痛觉。
金蝉子睁着眼睛躺在地上,胸口看上去几乎没有呼吸的浮动。只有掌灯使者知道他还没断气。
佛骨通常长在四肢,而剔除的时候要一处一处地剔,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处,只剩下左边的脚腕还未完成剔除。掌灯使者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每间隔一段时间都必须确认金蝉子是不是还活着。
“金蝉子,听得见我说话吗?”掌灯使者试着叫了叫金蝉子,他把软刀上的血蹭在腰间的绑带上,不再去多看金蝉子被挑得稀烂的伤口,他在心里做过一万次听不见金蝉子回答的准备。
“听,得见。”
回话的声音十分微弱,包裹着气流从金蝉子的口中吐出,嘴部的动作牵扯到了干裂的唇,血从唇的裂缝中探出头来,愈发衬得那唇有多苍白。
掌灯使者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人居然没在昏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来的的,“你可还好?”
“……四肢都被剖开了,你说我还能好吗。”
得,还能回嘴,看来金蝉子的状况还不算最差。掌灯使者摸过放置在一旁的一盏不算小的酒盅,那酒盅的边角有些褐色的干痕,里面还剩着些深色的液体,“能自己喝吗?”
金蝉子花了些力气转过脑袋去看他,那目光像是有些疑惑,掌灯使者解释道,“这是仙童领着你过来的时候偷偷塞给我的,里面盛着是你大徒弟的血,是仙童在送孙悟空去包扎的时候偷偷取的其实取血的时候你大徒弟应该也知道了……只要你还吊着一口气,这血就能困住你的魂儿不离开,在你昏过去的时候,我曾给你灌下过一些,否则可不晓得你能不能撑到现在。”
金蝉子没说话,久久地看着掌灯使者手里的酒盅,他努力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口齿间血水的味道才忽然被重新唤活,腥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每一个味蕾,甚至充斥满了整个鼻腔,瞬间将金蝉子的大脑刺激得无比清醒……这是,悟空的味道啊。
几乎凭借着本能咽下了一口,金蝉子被呛得咳出了眼泪,咳嗽的震颤波及到了被挑破的伤口,疼得金蝉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我昏过去了多久?”
“没多久,就快第三个日头了。”掌灯使者把酒盅放到一边,操着软刀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快三天了。金蝉子忽然很想知道这段期间猴子都在做什么,他有没有安安分分地待在那间贴了符咒的小屋子里?还是已经不乖地跑出来了?真是的……万一真是跑出来了,那泼猴儿又去干了什么?他现在做的努力会不会白费?金蝉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头顶上的天空始终处于昏黄色的状态,像是把西北的黄土和上了水,成的土浆。
“我会不会死。”闭上了眼睛,金蝉子忽然开口,他没再昏过去了,而是清楚地感知着左边脚腕上皮开肉绽的感觉。
“我已经剔完了三处,这是最后一处了,”剔佛骨的工作必须得要专心,为了回答金蝉子的话,掌灯使者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你到现在还没事,接下来应该也会没事的。”
“……可是我听说,教里还没有剔除佛骨成功的先例。”金蝉子睁开眼睛,用余光装满了那个青年模样的人。
这句话里的意思掌灯使者不会没听出来,他没有马上回答,这是金蝉子的顾虑,也是他想到过的——至今为止,将近三天的时间,佛骨的剔除都进行得很顺利,而就是太顺利了,反倒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现在看来并不是多难的活儿,最不过就是皮肉上的痛苦,可若是遇见那忍耐力极好的,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况且能够走到剔骨还俗这一步的,通常也不是寻常之辈,为何还是未曾有过一例成功的例子?这是在是耐人寻味。
掌灯使者明白金蝉子的顾虑,但这种顾虑是不能说出口的。
“……你且安心。”掌灯使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你是第一次给人剔佛骨吧,你可知道,先例中,死掉的可不止有要还俗的教人,”金蝉子直勾勾地看着他,脸色惨白,那被血水染红的唇实在刺眼,“还有做剔骨的人。”

猴子没办法想象如果再晚来一些,金蝉子会出什么样的事,几乎是与他们从灵山赶来的同时,灵山上的教徒也发疯似的将净池包围了起来,每个人都杀气腾腾,叫嚣着要惩戒“叛徒金蝉子”。
猴子打红了眼睛。
八戒已经数不清脚下躺下歇菜的教徒,多数面孔是他熟悉的,也有一些只有过几面之缘,或是未搭过话的,他觉得有些累,在又一耙打飞了迎面扑上来的人后停了下来,“猴哥!你下手轻点!我跟你说……”
八戒喊的声儿够大,可猴子就像没听见一样,金箍棒一抡,面前便倒下一排人。
“鱼鱼你看看他!”八戒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扥,望向一直跟在他不远处的沙僧,这一声多多少少带着些娇怨,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沙僧听起来舒服极了。
“小心点,”降妖宝杖一挥,替八戒裆下一击,沙僧敲了一把八戒的脑袋,“我不看别人,我盯着你就够辛苦了。”
说话间沙僧的皮肤已经泛起了金光,金身罗汉的威力在此刻尽显,只是有些可笑的是,这身金甲抵御的,是来自同胞给予的伤害。
佛教的教徒人数众多,而生活在灵山上的都是有记录在案的教徒,这些人自然与凡界庙里的教徒不同……不得不说,佛家的法术打起人还真是挺疼的。
教徒们以净池为中心,将净池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猴子虽打红了眼,可也未下过死手,大多都是棒子一挥,把扑上来的人扫开,颇有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
“打人,能致残不至死是基本功啊!”猴子扛着金箍棒跳到高处,佛教徒人多势众,虽对于他来讲都不足以塞牙缝,可这仗毕竟是打了三天三夜,说不累是骗人的,况且还不能致死,下起手来真是得好好掌握轻重才行。
在得到八戒的一声不屑后,猴子有些不耐烦,在后脑拔下一根猴毛吹了口气,瞬间变幻化出成百的猴子,灵活地蹿到众教徒的身后敲了一下,人们便齐刷刷地倒下了,瞬间控制住了场面,看得八戒呆住了,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上。
“靠!死猴子!你有这招怎么不早使出来!?”八戒气得想打人,九尺钉耙冲猴子狠狠甩了过去,猴子头也没回,运气一震,便将钉耙震了回去。
“你以为用这一招不费力气?你行你咋不来。”猴子没好气。
“你站那么高瞧见啥了没?”八戒把九齿钉耙收了回来,“都过了三天了,师父那边该好了吧?”
“看不见,有结界。”猴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既然这边解决好了,那咱上前去看看师父?”八戒拉着沙僧走上前去,他知道猴子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敢看,否则有什么样的结界能阻挡住火眼金睛?
猴子点了点头就往前走。
“诶,鱼鱼!”八戒小声叫住了沙僧,“我其实一早就想问了,这点想必你和猴子也不会没想到……现在确定了师父是在净池边上剔佛骨,而佛教从前还从未有过剔骨还俗成功的例子,我倒觉得这不是因为剔骨还俗的成功率有多小,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应该都不是一般人,失败的原因应该主要是因为众教徒的干涉,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些人都是杀气腾腾的。”
“你不妨接着说。”沙僧也停下了脚步。
“如此大规模的聚众活动,上边的那位不可能不知道,而没有出面阻止的原因只有一个……”八戒顿了顿,然后道,“就是上边那位,已经认同这种行动,或者说这次行动,就是那位安排的!”
沙僧知道八戒口中的“上边那位”指的就是佛祖,即便一早就猜到了这里,当这些从八戒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沙僧还是感到了阵阵寒意,他望向走在前面的猴子,像是忽然有什么了然于心了,“大师兄不会眼睁睁看着师父被这些乌合之众杀死。”

从金蝉子的上句话之后,掌灯使者的脸色就一直不大好看,可他做活儿的手依旧没停下来过。
倦意与疼痛不断地席卷着金蝉子的大脑,此刻像是唯有昏过去才是最不痛苦的选择,可他始终强睁着眼睛,不断逼自己保持清醒,经过了长久的安静,当他再次喝下一口掌灯使者递来的血水后才开了口,“我有种感觉,你不会死。”
掌灯使者没理他,继续着手上收尾的工作,他在酒盅里沾了些血花在新的符咒上,然后用这些符咒困住金蝉子四肢被挑破的地方。
莫名的兴奋忽然充斥着金蝉子的脑袋,他说,“扶我起来,我得坐着。”
掌灯使者放下手里的软刀,小心翼翼地扶起金蝉子,“你当心着,莫崩开了伤口上的符,我没有多的符了,崩开你可就好不了了。”
“你看。”金蝉子的脸上有种古怪的欣喜,甚至让苍白的小脸都染上了些血色。
掌灯使者回过头,只见不远处广袤的平地上,立着三个身影,为首的那位即便相隔甚远都能感觉到其扛着棒子的模样痞里痞气。
“你仙童曾与我说过,他很怕你会死,可我觉得你不会死。”
金蝉子露出了满意的笑,他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些红光,看起来比方才精神了许多。

“只要瞧见他没事儿,我这三日的苦痛,便都没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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