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富贵定出柜_

旁友 约个故事吧~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4

来你们要的取经故事
写着写着我觉得好喜欢蜘蛛小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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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不好啦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暴躁小心眼孙x作货熊孩子唐

“那这样吧……妾身就帮您测测,您那大徒弟,对您究竟有多忠心?”面前的蜘蛛精极力表现出自己最为美艳的一面,在陈玄奘面前搔首弄姿。
闭着眼睛念经的和尚忽然顿住了,他睁开眼睛打量了面前的蜘蛛精,然后笑得像个发现了糖果的孩子,眼神亮晶晶的,“好呀好呀,那咱玩儿儿?”

悟净是第一个发现师父不见了的人,不久前师父说帮忙去小溪打水烧饭,然后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可小溪就在远处可见的地方,悟净眯了眯眼睛,他嗅见了一股寻不见源头的尸臭的味儿。
下意识地找猴子在什么地方,悟净第一时间抬头在树上寻找着猴子的身影,只见他已经以一种戒备的姿态蹲在树梢上,火眼金睛直直地望着远方的村寨。
悟净明白了局势,默默开始收拾锅子和碗筷。
“鱼鱼你干什么呐?一会儿不吃饭啦?”八戒不知去哪儿溜达了一圈,这会儿慢慢吞吞地踱了回来,看起来莫名欠揍。
悟净压下心中想揍人的念头,把八戒拉过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示意他看看蹲在树梢上的猴子,“不吃了,有情况。”
八戒捂着额头,他发现了营地并没有陈玄奘的身影,嗅了嗅空气中的尸臭味儿,却见猴子还没动身,不禁觉得奇怪,“那猴子怎么还不发疯?以往师父被抓走了,他不都是跟被掳走了亲娘一样的吗?这回怎么也没点儿动静?”
“二师兄,我建议你下次说大师兄坏话的时候躲远一点,最好躲个十万八千里,这样你还有一个跟头的时间可以逃命。”
八戒不用回头,他嗅见了猴子的妖气已经瞬间挪到了他的背后。
“好你个鱼鱼,你不厚道。”八戒对悟净施以友好的微笑。
“怎么就你话多……”猴子的棒打并没有如八戒想象中落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让人觉得像独居老人的落寞。
八戒觉得这声音从猴子嘴里发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转过身拍住猴子的双颊,“猴哥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跟师父吵架了!你别怕!我这就帮你把师父找回来洗干净了送到你床上!”
“你要是皮痒我帮你洗洗干净?”猴子被激起了愤怒。
“不用了大师兄,我是鱼,在水里方便,”沙僧像个英雄一般挺身而出,把比他矮了一个脑袋还要多的八戒挡在身后,“我带二师兄去洗洗,你去救师父吧。”
“……我不去。”猴子不去看他俩,转身找了颗树,靠在树边坐下,树枝没有叼在嘴里,而是夹在了耳朵上,尖尖的妖耳旁长着金黄的猴毛,毛发的尖端都像时带着攻击性,象征着其主人强大的妖力。
“啥?”八戒以为自己听错了。
猴子没有重复,像是闹了小情绪。
八戒想了想,能让他这般别扭的人也就只有那个死秃驴了。

“不行不行!悟空他到现在都没有来找我!”
“圣僧啊,我已经把您的袈裟挂到洞外去了,再做下去岂不太明显了……只要您的徒弟不是个傻子,找着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你说他不是傻子……他,可他就是个傻子!”小和尚气呼呼地打坐着,身上的袈裟外衣被蜘蛛精挂在了洞口外一里的地方,今儿个还算有点风,只要稍微注意一些就能顺风嗅见他在哪儿。
可是猴子并没有来。
“您大徒弟是个傻子?”这蜘蛛精也是个一根筋的。
小和尚气得嘟起了嘴,“你也是个傻子吧!”
蜘蛛精委屈了,接过小妖精递来一碗本来要给小和尚的水一饮而尽,扁扁嘴,想哭。
“那要不然这样!”小和尚一拳头捶到了蜘蛛精受伤的腿上,“你们把我绑了,然后架着我去找悟空吧!”
“圣僧是嫌我们命太长?”蜘蛛精的嘴角抽搐着。
“你要是不照办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小和尚挥着拳头吸了一把鼻涕,这蜘蛛精的洞内潮湿又阴冷,该是感冒了……哼!感冒了就让悟空去抓药!然后……然后晚上还要搂着他睡!

蜘蛛精喜欢潮湿的地方,这便能解释为何小和尚会在小溪边湿软的泥土里遇见她——
彼时的蜘蛛精刚刚觅食了一顿,饱腹后正准备回巢休息,就嗅见了小和尚一行人来到了此处,直觉告诉蜘蛛精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她便隐匿了气息,然后钻入泥土中加速前行,可还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身后的泥土传来脚步的震动,来的人正是小和尚,只见他不知嘴里正嘟囔着什么,一手拎着水罐子,一手拿着树枝要到溪边打水。
蜘蛛精愣了愣,然后飞快地刨土,那树枝上唾液的反着晶亮的光,她嗅了嗅,那上面有猴子的味道。
脚底一打滑,蜘蛛精险些要摔在泥土里,她慌乱地要逃跑,生怕会惹上和尚一行人,可不论是人还是妖精,只要到了点儿背的时候,逃跑都是来不及的……
在打水的小和尚看来,这只脚底抹油想溜的小蜘蛛被小和尚一根树枝扎中了腿。
蜘蛛精吓得想尖叫,可惜她当时还是个小蜘蛛,叫不出声。
“诶,我知道你是妖怪,”小和尚并没下狠手,只是想吓一吓她,“你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逃,当心一会儿悟空嗅见了你的味道,一脚把你踩死了。”
那你还不放开我!蜘蛛精很崩溃。
“既然现在发现你的人是我,那咱俩玩儿个游戏好不好?”小和尚笑眯眯的样子很好看,可在这情况下,愣是吓得蜘蛛精出了一身冷汗,“你带我出去玩儿一会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让悟空伤害你的!”
蜘蛛精想也没想就要拒绝,重获自由的她急忙又要跑,却被小和尚拎了起来,“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收了你哦。”
小和尚笑眯眯地,好看极了。

猴子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敲了一把昏昏欲睡的八戒,“走!”
八戒揉了揉被敲疼了的脑袋,扛起九齿钉耙,和悟净一起跟了上去。
愤怒的猴子行进得飞快,他脚下一蹬,瞬间就来到了蜘蛛精的洞前,“你孙爷爷在此!还不速速出来招降!”
寂静被瞬间打破,仅仅是猴子的一声吼,洞内的防备就顷刻间瓦解了,只见小蜘蛛们如潮水般忽然涌出,皆是避开了猴子所站立的地方,几乎是过了一刻钟,所有的小蜘蛛才都涌光,可猴子依旧没有走进洞内,他甚至不用刻意去嗅什么,尸臭的源头还在洞内,而其中也夹杂着一丝甘甜,这样的味道几乎让猴子疯狂,他忽然像是杀红了眼一般,金箍棒一抡,眼前的洞口就顷刻间被袭来的劲风毁掉了一半。
“大圣手下留情!手下留情!”蜘蛛精从已经变成废墟的铜扣爬出的时候已经灰头土脸,面对着万妖之王,她被震慑得双腿打颤,几乎要站不起来,“小师父就在洞里,妾身可没动过他一根毫毛……小师父要跟着妾身走不过是像要大圣来救他,多多注意他罢了,还请大圣……”
“你话太多了。”猴子侧着脑袋看着蜘蛛精,眼神毫无暖意,要说其中唯一的感情,就是嗜血的杀意。
蜘蛛精吓得一激灵,化了原型,逃跑的时候八条腿几乎要打结。

“你怎么还知道要来救我!”独自坐在洞内的小和尚哭红了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冲向猴子抡起了小拳头,“我不喜欢你了!我要打死你!”
小肉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猴子身上,杀伤力没有多少,可就是驱散了猴子内心的狂躁——将近一天的时间,他终于又看见了这个光着脑袋的小孩子。
“想要我来救你……你为什么要那蜘蛛精带你走呢?”猴子拥住了小和尚,他的动作轻柔又温和,与刚才洞口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你是觉得我不够重视你吗?”
“……不是,”小和尚的个子不矮,可被猴子用在怀里却显得较小,他的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了猴子的胸前,“……”
小和尚哭得久久说不出话来,猴子却也一直安静地等着他,知道听到小和尚的呼吸变得顺畅,“那你说,我听你解释。”
“我不解释……”小和尚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就当是我作的吧……”
“你往妖精的洞里作?”猴子简直不能细细想这件事,他只要一想到这小和尚和妖精在一起独处了那么久就忍不住要发狂。
“那你划不来阻止我?”小和尚抬起了头,“我要打死你……”
猴子是发现了这小和尚有些说不通,在这说不通的情况下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他拍了一把小和尚的屁股,“衣服脱了,我让你打。”
“诶?”
“脱。”
“你把人家洞口都打坏了,一会儿给人家修好了再走。”
“行……你赶紧脱。”

“诶鱼鱼,你怎么不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
“……”
“咱会营地吧,我给你熬粥。”

😂😂😂

阿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全就是这样的

袁滚滚:

做了一个完整版,在此致敬所有为爱发电的文手们

 

你们都是小天使!!!!

 

当然我也是( ੭ ˙ᗜ˙ )੭

 

(转载抱图随意)

今天我18💙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3

这一章是校园甜文啊,说要看甜文的旁友不要错过了(有一丢丢沙猪向)

有旁友说喜欢看取经文,那咱下一章就上路取经去~这样就对了嘛,你喜欢看什么你要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呢……

在乱七八糟三十题里,我的初衷是想写不同设定下的孙唐,看看在不同情况下的这俩神奇的货能擦出怎样的火花,也会很有趣吧。

抛开同人作者赋予的情感,单单看西行取经这件事儿实在是太苦了,有时我会想,如果是我上路的话,一走十四年,我会看见春暖花开、盎然诗意,可我同时也得面对寒冬腊月、大漠孤烟,我会看清人情冷暖,然后或许会超脱世俗、了却红尘往事,也可能会对红尘眷恋、无法了却凡心……取经太苦了,我能做的就是让这件枯燥到极点的事变得有趣起来。

                                                                                                                  

 

 

NO.3·考试作弊未遂+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现代高中同学设定 男友力max低情商孙x口嫌体正直小聪明唐

 

揉成团的小纸条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准确地落在了陈祎的课桌上,他甚至不用十二指肠想想都知道,扔这纸条的人,是猴子。

现在在考数学,做的是全国模拟卷,数学老师特意找老师换了课,两节课连堂一起考,要放在别的时候班上同学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只因为被换掉的是全周唯一的一节体育课,而数学老师这人实在不敢恭维,说好听点儿是换课,实际上都是有借无还,再借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猴子的数学不差,可就是人懒,炎热的夏天里本想着能上节体育课打打球出一身汗,可硬是被关在教室并不凉快的空调房里写卷子。

陈祎推推眼镜,小心观察者讲台上昏昏欲睡的数学老师,然后打开了纸条,只见里面写着狂草奔放的几个大字“你怎么还不把答案传给我!”

好家伙,这感叹号用得……啧啧,简直让人不爽。

陈祎翻了个白眼,把纸条扔进书桌里,不去理会猴子。

见前排的陈祎始终没有动静,距离考试结束只有十五分钟了,猴子急了,往前面的椅子腿上哐地踹了一脚,在寂静的班级里造出好大声响来。

陈祎没想到猴子这么大胆,他完全没做任何准备就被忽然移动的椅子带着向前,又直直地撞到了课桌,顿时收到了全班人的目光,昏昏欲睡的数学老师忽然惊醒,敲响了手中的长尺,“干什么的啦,干什么的啦!考试纪律忘记啦?都给我看回来!让我发现谁作弊,我跟你讲……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哦我跟你讲……”

数学老师是个上海女人,声音挺尖,脑袋上烫着大波浪,鼻梁上架着细边的金框眼镜,模样有些刻薄,嘴上也爱得理不饶人,可心肠却是好的。

陈祎趁乱回头白了一眼猴子,又眼疾手快地扔了猴子桌面上的橡皮,“老师,没什么,就是孙悟空的橡皮掉了,他踢到了我凳子是不小心的。”

“对对对,”猴子没兴趣惹这位叽叽喳喳的口水婆,也应道,“我想用脚勾回来来着,可是没想到踢到了陈祎的位子……不好意思啊……”

“……”与熊孩子们打交道多年的数学老师半信半疑,正要转身重新坐下时却看见了掉落在陈祎脚边的一张小纸条,镜片上反射着精明的光,“陈祎!你脚边的是什么?不要动啊我跟你讲哦!”随即,老师走下讲台,眯起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陈祎。

轻飘飘的纸条原本应该躺在陈祎的课桌里,却是被猴子踹了一脚撞到桌子的陈祎给撞了出来,此刻陈祎只恨不得把那纸条塞到猴子嘴里让他吞了才解恨。

你有过被人当做猎物的感受吗?陈祎有,而且就是现在,他不仅冒出了虚汗,余光里脚边的那张纸条就像反光镜一样刺眼。

“陈祎!你!抬起头!看着我!不要企图做小动作我跟你讲哦……”数学老师开始了演讲,“我跟你讲哦,你脚下的那个纸条,如果不是作弊的纸条,那自然最好啦,老师也会还你这个清白……但是!如果是作弊的纸条的话!老师跟你讲哦,老师绝对不会轻饶你的哦,不要以为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就会有任何优待哦我跟你讲……”

短短不足十米的距离,被这位戏精老师走了将近一分钟。

陈祎坐在倒数第二排,他看着逐渐走进的老师,简直倍觉煎熬……靠!死猴子,这次被你害惨了!

终于走到陈祎面前的老师轻笑了笑,甚至没有低下头去确定纸条的位置,就蹲下身来要捡起……

“嗯?!”数学老师发出尖细的疑问音,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摸到纸条。

陈祎咽了口口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老师,“老师,你眼花了吧?”

“是啊是啊,老师你看错了吧?不信你问问鱼鱼!他坐猴哥儿旁边,肯定看的最清楚!”坐在陈祎斜前方的同学也回过头来帮着解释道。

被点名的大高个儿愣了愣,“额,我也没有看见什么纸条。”

“……”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企图透过眼神看出陈祎的心虚。

可陈祎很平静,就连鼻翼上都未见他紧张时常会出现的小汗珠。

下课铃声如同消防栓喷出的水柱般浇灭了数学老师燃气的大火,老师干咳了两声,还是放过了长着无害小脸儿的陈祎,“咳咳,下课!收卷啦!每列最后一个人起来往前收哦!不要写了!不要写了!你们现在写了也拿不了多少分的,这要放到高考考场你们这样是要判作弊的哦,我跟你们讲……”

 

作弊未遂的纸条正静静地躺在猴子的脚下,就是他眼疾脚快地把作弊纸条给踩了过来,才让数学老师没有发现,他看向前面那正低头收拾东西的人,想叫他,却没喊出声……猴子不禁担心,陈祎会不会生气啊?

“吃饭了!发什么呆!”正在担心的时候,坐在前面的陈祎就转过身来,狠狠地揪住了猴子的耳朵,“吃完跟我去操场,学习委员要批评你!”

“哈?”猴子喜出望外,也不顾耳朵上的疼,屁颠屁颠地跟着陈祎去了食堂,此刻食堂一向被吐槽的饭菜都成了能让猴子津津有味的美食,他塞了满嘴的食物,口齿有些不清,“学习委员,小的先跟你打听打听要怎么批评我行不?”

陈祎吃了一口米,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答话。

“陈祎?”

“食不言,寝不语。”

“嗷……”猴子把饭咽了下去,“其实你也别批评我了,我这都已经交了白卷儿,受到来自内心的惩罚了。”

“……”陈祎放下筷子,白了猴子一眼,“吃饱了?”

猴子见状赶紧多吃了两口,“饱了饱了!有事儿学习委员吩咐。”

“别叫我学习委员,”陈祎站了起来,他俩吃饭的桌子在床边,此刻正是正午,外头正是骄阳似火,操场的边缘都种着一圈树,在树下活动活动还是可以的,“你还是叫我师父好了。”

“哈?”望着陈祎得意的笑,猴子有些不好的预感。

“跟我来,”陈祎拉着猴子跑到一棵树下,这树正对着他们的班级,从下看可以看到班级的窗户,陈祎指着树的一处分叉,“你看,那里卡着个纸飞机,我要你帮我拿下来。”

“那个……学习委员……啊不是,师父,”猴子倒是挺听话,说改口就改了口,“我想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儿,猴子是我的外号儿,您还真当我是只猴儿,上个树就跟跑一圈似的不费力?”

“你就说上不上吧。”陈祎直接坐了下来,看着猴子。

“我上,但是你得答应我……等我下来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猴子咽了口口水,不去看陈祎,开始活动筋骨。

“行,我答应你。”陈祎挺爽快,他眯着眼睛对猴子笑。

这唇红齿白的人儿啊……简直好看极了。

猴子一时间看得出了神,末了反应了过来,就像着了魔般点点头,“好好……好……”说完便转身打量打量了树高与卡着纸飞机的高度,然后跳了两脚,轻手轻脚地就上了树。

猴子不愧外号叫猴子,在这炎热的中午,面对这攀爬难度不算低的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他一手抓着粗壮的树干,回头看着树下的陈祎笑道,“看到你猴哥哥的身手了没!厉不厉害?崇不崇拜?”

“别嘚瑟了,你小心点儿。”陈祎也笑笑。

“是不是这个?”猴子取下了正好卡在他头顶上的纸飞机,那纸张已经有些发脏,蹭上了树枝见黑黑黄黄的污渍,猴子满不在乎地叼在嘴里,然后轻巧地跳下了树干,“给,我给你拿下来了。”

“行,说说你的要求吧。”陈祎没有接过纸飞机,掏出一张纸巾给猴子擦汗。

“我……这个我考虑一下……”猴子忽然语塞,眼前这人就像个白面馒头,白里透红的脸蛋儿真是好看极了,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青春特有的美好感觉,为猴子擦汗时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只有一只拳头,猴子觉得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数清楚陈祎的睫毛。

猴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别考虑呀,”陈祎裂开嘴笑了,露出亮晶晶的小虎牙,“就现在说呗。”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微热的风,吹在两人出了薄汗的皮肤上,也有些凉意,两个少年完全忽视了午休的铃声已经打响。

猴子打了个颤,觉得有些凉,又觉得颤得打心底里舒坦,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啥……你知道吗,你其实……挺漂亮的,不不不,应该说你就是漂亮本人……”猴子有些语无伦次,他忽然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所以你想要我答应你夸我漂亮?”陈祎歪着脑袋想了想,硬理解猴子的意思。

“不不不不是!”猴子急忙摆手,“我……我……”

猴子简直紧张得无法呼吸,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眼前笑开了花儿的人大声说了出来,“我喜欢你咱俩在一起吧!你要是不答应我……我……这纸飞机我就不还你了!”说完一副壮士赴死般的神情看着陈祎,他简直要紧张炸了。

“你就给我个准信儿,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吧!”猴子涨红了脸,汗比刚才爬树出的还多。

“你是个傻子吧。”陈祎锤了一下猴子的胸口,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地,强有力的架势也引得陈祎心跳不已。

“那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

“树下的那两个学生!到了午休时间你们还在操场干什么?”远处传来巡查老师的声音,“诶诶!你们是哪个班的!给我站住!”

猴子哪里是会站在原地等着老师逮捕的人?跑路的念头甚至没经过大脑,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抓住陈祎纤细的腕,“咱跑!”

陈祎脸上的笑是止不住了,他跟着猴子玩儿命地跑,两人径直跑上了学校的天台,陈祎气喘吁吁地甩开了猴子的手,“你这爪子怎么跟钳子似的……呼……疼死为师了……”

“嘿,我这不是怕你没跟上来掉队了……”猴子摸摸后脑勺笑笑,“那啥,刚那事儿,你答应我呗?”

陈祎顺了顺气儿,脸上的笑就没撤下去过,“你把你手里的纸飞机拆开来看看。”

顶楼的风带着丝丝凉意,猴子觉得心里像是住了一头乱撞的小鹿,看着眼前的人,他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他颤颤地拆开了纸飞机,只见里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可猴子仍旧认出了这是陈祎的字迹。

里面写着“孙悟空,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做个调查

写完斯德哥尔摩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掉粉了……你们不爱看这种的对吗(ಥ_ಥ)那你们爱看啥告诉我呗~
抱歉占tag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2

本章斯德哥尔摩情人设定,涉及一丢丢监禁(其实我觉得算是没有),未有角色死亡,有角色性格扭曲,没有血性描写,有一点点暴力(吧)

                                                                                                                  

 

 

NO.2·没有钥匙

 

          ——现代斯德哥尔摩情人设定 囚禁者鬼畜暴力孙x被囚禁病态扭曲唐

 

陈祎站在电梯口张望,走廊上的窗户表明现在是深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唯有头顶昏暗的灯光在照明。

陈祎紧张得冒汗,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里,他甚至听得到自己鼓点般的心跳声,快递安静躺在脚边。

正对着左边的房门就是陈祎该进去的地方,而此刻陈祎却因为没有钥匙无法进入而紧张得要死,可事实上他却并不拥有过那扇房门的钥匙,不是因为丢了,而是他从未得到过——那个房子不是陈祎的家,他却已经在里面住了三年。

彼时的陈祎刚刚大学毕业,学医的孩子大学毕业大多都会选择继续深造读研,陈祎也是个不例外的,他成绩不错,挺有慧根,玩心重,但成绩一直很好,所有教授都认为他报考本校的研究生绝对没有问题,却在截止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了他否定的答复。

教授的邮箱里躺着陈祎发来的邮件,言语真诚,态度诚恳,主题明确地表示了不会报读研究生的意愿,好心的教授表示不理解,拨通了陈祎的联系电话,直到第三次才打通,电话那头的陈祎听起来有些疲倦,可还是很有礼貌地解释了一遍自己不会选择报读研究生,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如此,好心的教授已经仁至义尽,只自顾自感叹研究生院丧失了一个好苗子。

此时已经进入深夜,那栋住宅楼已经灭了七七八八的灯火,唯有少几个夜猫子还趴在电脑的亮光前。

盛夏的夜里,舒爽的空调房里,无法入眠的人没几个。

所以没有人会听见陈祎的哭喊。

这个男人真是个疯子!

陈祎的脑海中只能冒出要逃的念头,刚刚那奇怪的通电话似乎并没能引起教授的注意,眼下是暑假时间,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没有人能发现他被绑架,也没有人能来救他,绝望的心情让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怀着想要杀死眼前男人的心情仇视着对方。

男人笑了,右手拍拍陈祎的左脸,“眼神不错,我觉得我还是有可能喜欢上你的……怎么,我说我可能会喜欢你,你不高兴?”

“唔!”陈祎的嘴里被塞进了男人的内裤,堵住了他聒噪的哭喊。

“我会喜欢上你,你不高兴吗?”

“唔唔唔唔(你有病啊)!”

“过来!”男人拎起陈祎的后衣领,前领的布料边缘勒得他生疼,眼眶里盛不下的生理盐水开始从眼角溢出,男人的力气很大,将陈祎的右臂掐出了几条血痕,然后松开衣领把他扔在地上,坚硬的墙体磕得陈祎几乎眼冒金星,又被男人掐住了下巴强迫他直视着自己。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我,姓孙,你可以叫我猴子,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你给的爱是痛苦,我亦是甘之如蜜。

 

头顶照明的灯经过长年累月的灰尘的堆积,已经变得不复最初明亮,陈祎所在的居民楼在一个高档小区里,高档到整栋楼都是一梯一户的设计,也就是说,右手边电梯的门如果打开,出来的人只会是猴子。

而就在此刻,沉静已久的电梯忽然启动了。

与机械同时悬起的,还有陈祎的心,他在房门口坐了许久,从阳光耀眼的时候到整片天空只剩下夕阳的余晖,再到夜深人静的现在。

电梯在继续上升着,还有四层,三层,两层,一层——门开了。

陈祎惊觉地抬起头,他的眼睛还红着,眼眶含泪,看着猴子从电梯里走出来,像是陈祎并不在家里待着的事实刺激到了他的神经,暴躁已经蔓延到了全身的神经,只待爆发。

“我……”陈祎起身,却不知道自己改说什么。

猴子没有看他,开了房门就进了房间,陈祎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急忙跟了上去,他看见了,猴子走进的地方,是他的噩梦。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还未等猴子坐下,陈祎就冲上前抱住了他,含带的冲击力甚至没让猴子有甚微的趔趄,他径直接住了陈祎,然后任由他像考拉一样缠在自己身上,主动亲吻着自己。

陈祎的吻就像是头被逼急了的小兽,毫无章法地亲吻、吮吸、啃咬着。

猴子皱了皱眉,然后摁住陈祎的脑袋,加深了这个亲吻,直至感觉青年快要临近缺氧,才松开了他的脑袋,从两人唇齿间牵扯出的津液并没坚持多久就断裂在空气里。

“嘶……是不是我给你的空间太自由了?”猴子眯起眼的样子太危险,“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我满意,明天就不用在这个房间关禁闭。”

陈祎听出了猴子声音里情欲的意味,让他坐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解开他的皮带,摩擦着里面的鼓包,“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一个包裹送来,让我签收一下,我确认了是你的包裹就让快递送上来了,你看就是那个!”陈祎指着扔在一遍的快递道,“然后快递敲门,我就给他开了门……然后我在签收的时候走廊的窗户刮来好大一阵风……然后,然后……家门就被吹关上了……然后我就一直在家门口等你回来。”

越说道后,陈祎的声音越小,到最后只有像蚊子一般的声响,“我……我知道错了,猴子,求求你不要关我禁闭好不好?求求你了,我真的不会跑的,我会永远在家等你回来……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可以啊,”猴子点起一支烟,低下头凑近了陈祎,眼底有被挑起的情欲,他一手狠狠地捏起陈祎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人哭出了泪花,另一只手拉开陈祎的衣领,露出了锁骨上密布的吻痕,将燃烧的烟头狠狠地摁压在他的锁骨上,眼神带着病态的戏谑,“那你今晚的表现……可别让我失望啊。”

锁骨处的疼痛让陈祎咬破了唇,可他攥着猴子衣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我爱你……我爱你……”即使你给的爱是痛苦,我也甘之如蜜。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NO.1

同居三十题这种东西太甜了……我真的写不出来,把我的膝盖骨先给各位赔罪(对不起……)

于是机智的我灵机一动改成了乱七八糟三十题,会设计各种设定,每个设定都是一个平行世界(吧?)

张嘴吃粮

                                                                                                                   

 

 

NO.1相(单?)拥而眠

 

          ——现代同居恋人设定 冷漠(并不)孙x人妻(拿错剧本?)唐

 

伴随着手指传来的疼痛,陈祎回过神来,他的食指上被划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血水汩汩地流入水池里,水龙头的水也开着,瞬间冲淡了水池底部的血红。

嗅了嗅,腥的。

被切成片的白萝卜瞬间成了吸血的恶魔,将陈祎滴落在案板上的血水吸得一干二净,他皱皱眉,用水冲了冲萝卜片也无济于事。

那被植物细胞稀释了的红看得陈祎心烦,他顺手把染了血的萝卜片扔进了垃圾桶。

抬头看表,现在时间已经六点了,陈祎猜不出那人什么时候回来,随手撕了一张创可贴,转身重新进了厨房,继续料理着剩下的白萝卜,这是晚上用来煮汤的,那人不大喜欢吃蔬菜,陈祎有时也会换着法子来做些菜,味道做得好一些,让那人多少吃些下去。

大门的门锁传来声音,陈祎在厨房里炖着汤听不见,直到有人推开了厨房的门,“做什么呢?”

听起来,男人的声音淡淡的。

陈祎知道男人的声音为何如此淡薄,他回过头扯出一个微笑,“悟空,我炖了萝卜汤,一会儿再炒两个菜,就能开饭了。”

男人姓孙,全名孙悟空,外号叫猴子,很凑巧地与传说中的那位齐天大圣同名。

“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今晚不在家吃饭,一会儿有事儿。”猴子没接陈祎的话,转身离开,抽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弄得他耳朵不舒服。

“可是我已经快做好了,你可以先吃了再走……”

“不用了,我晚上会很晚回来,你不用等我。”猴子的个子高,腿也长,两步的距离陈祎得追三步。

“家里还有些点心你要不要先垫一……垫……”陈祎追着猴子出了门,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下。

可猴子已经开了车门扬长而去,尾气从排气管吐出,喷了陈祎一身。

那车是辆改装的跑车,双排气管,马力很足,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拐角。

鼻腔已经不会再涌出酸楚的感觉,陈祎脱掉了身上蓝色的围裙拿在手上,如今看来,那抹蓝色仿佛也在嘲笑着他的犯贱。

 

我爱你,爱那爱我的你。

 

收拾干净了厨房,陈祎没有吃晚饭,草草洗漱干净便上床睡了觉,可这觉却也睡得不踏实,惊梦后醒来,看向床头的表,才刚过十二点。

陈祎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许是因为那场惊梦,此刻全无了睡意,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一摸床头上的杯子是空的,他只得穿上拖鞋出去倒水喝,客厅里的灯并没有被打开,是黑的。

沙发的边角上亮着一点微弱的光,陈祎喝完水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了,那光看起来像是手机的光亮,细细辨认辨认,才看出了沙发上正躺着个人,应该已经睡着了。

猴子有个习惯,他的手机从不设定为主动锁机,只要没有人摁下锁机键,屏幕就会一直亮着。

家里的沙发挺宽敞,躺两个人都不成问题,当初选沙发的时候陈祎就看上这一款,说是将来和猴子两人可以并排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只是现在看来却像是给这个冷淡的人选了一个好睡处。

心里的酸涩顿时涌上,陈祎眉头一皱,把水杯哐地放在茶几上,声响惊动了睡着的男人,他睁开惺忪迷茫的眼,“怎么了?”

“为什么不回床上睡?”陈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都想笑,那声音满怀着怨气,像极了黄脸婆对出轨丈夫的抱怨。

“啊……这么晚了我怕打搅你……”

“你是跟你的小蜜聊着聊着睡着的吧?”这话的怨气丝毫不减上句,陈祎依旧不依不饶,“你这哪里是真要睡的样子,手机都没关。”

闻言猴子这才明白了陈祎生气的原因,只觉得好笑,“我没有小蜜。”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陈祎也硬气了起来,说完话就起身要走,却被猴子拉住了手腕。

“我没有小蜜,我若是要有小蜜,那人也只会是你。”

“这情话对我没用,”嘴上这么说着,可陈祎心里却好受了许多,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在讨好他一般,“我要回去睡觉了,你松开。”

“我不松,你不就是怪我没有回房睡觉么,那好,我跟你回去睡就是了。”猴子的眼睛在黑暗里也亮晶晶的。

“你滚蛋,”陈祎难得说了句难听话,“搞得我在求你似的,你爱睡哪睡哪,关我屁事。”

“嘿,你怎么跟下午换了个人似的,晚饭吃了炮仗?”猴子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

“我没吃,”陈祎白了他一眼,即使在黑暗中猴子也能感觉到那两束凌厉的眼神,“下午吃你的汽车尾气吃饱了。”

“我下午急着回公司,可真没空吃你的点心……”猴子的声音有些委屈,“我也没正经吃完饭,就咬了几口同事的面包。”

“那跟你的同事小蜜过去吧!”陈祎的火气像是无法压下去了,推开猴子就回了房。

猴子紧跟着陈祎进了卧室,“我知道我下午对你态度不好,你先听我解释解释,我真是着急回公司,我若是晚一秒钟回去,那客户可就不给我们这笔生意了……不过我最生气的原因还是这场球儿,”说着,猴子把未锁的手机拿给陈祎看,“你瞧瞧,我跟单位的老沙赌了球,可我赌的球队居然输了……我输了五百块钱呢……”

“什么?你赌球输了五百?”陈祎听了简直像杀了面前的男人,“你暴发户儿啊?你每个月才赚多少钱?一场球就赌五百,多赌几场你是不是还打算卖房是不是啊?”

“卖房哪里至于,我可以先卖车啊……啊不是不是,”猴子有些心虚,“我的意思是我再也不赌了。”

“切,相信你我是猪。”陈祎翻了个身不再面对他。

“那你便当一回小猪多好?小猪多可爱?”猴子在陈祎身边躺下,从背后环抱住他,声音温柔得简直要让人溺死在其中。

“……切,得了吧。”

“你就原谅我这一会嘛……我上班儿压力很大的。”

“我上班儿压力不大?休息了还得变着法儿伺候你个大老爷们。”陈祎嫌猴子体温高,热,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却未果。

猴子紧紧抱着陈祎不撒手,“陈祎祎,祎祎……我饿了。”

“……饭在厨房。”陈祎的声音冷冰冰,与下午输了球的猴子如出一辙。

“可我想要你……”猴子狗腿地缠了上来。

“闭嘴,睡觉!”

“唔……”

“死猴子搂着我睡!”

“得嘞!”

 

 

 

转自微博
职业不同的人对键盘不同程度的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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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成佛时

贰·多别离

叁·苦情戏

肆·凡心动

伍·长相思

陆·忆往昔

柒·子不语

捌·固灵山(走评论有微博链接),也可以选择图片版

玖·净身池(走评论有微博链接,)也可以选择图片版

拾·归路途

拾壹·诉钟情

拾贰·笼中鸟

拾叁·黄金光

拾肆·轮入道

拾伍·相思意

拾陆·执子手

拾柒·终生怨

拾捌·愿终生

拾玖·归凡心

贰拾·缘化蝶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番外四

番外5.3

番外5.6

番外完

【孙唐】凡心 番外 完

到这里其实应该有人发现了,番外中的金蝉子和正文里的金蝉子是不一样的,其实我一直再找一中平衡感,番外里的金蝉子是残缺的,他没有江流儿那一世的记忆,可那样的他才更像大众认知里的金蝉子……其实正文里的也不想,多数人都认为在金蝉子的心中,应该佛法至上,而非儿女情长,可我文里的金蝉子有着一颗凡心,他知道自己无法成佛,倒不如堕了灵山,去做一个凡人的好。

番外是我能想到最完整的金蝉子了吧,他记起了自己身为江流儿时与猴子的一世情,这样的他更完整,却也更缺少了佛性。

可这对他来讲说不定也是好的,如果没有恢复记忆,他大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儿,而梦中的花果山,在过了几年之后也许就会被忘记吧。

但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这可是孙唐文!

来来来,你们要的甜——余生多指教,不嫌你叨扰。

                                                                                                                

 

 

 ——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猴子的神情分外专注地注视着斜下方,温和的金黄色光芒顺着金箍棒源源地注入陈家的房子里,像是为其开了一个保护罩,风吹不到雨淋不着,而他自己却任由着风雨吹打,全身的猴毛都已经淋湿贴服在身上,额前的毛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悟空!”金蝉子叫出了声,他小跑前去,“你在做什么?”

“嘘——”猴子没回头,“我本不让你来,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出声,快回到八戒那里去,你只会让我分心,我若是不专注,你的弟弟可就救不活了。”

可这话听得金蝉子一头雾水,他不明白猴子的意思,什么自己的弟弟?他没有后退,反而跌跌撞撞地爬到猴子身边,金箍棒尽头的光刺得金蝉子睁不开眼,他拉拉猴子的衣角,“你倒是说说清楚,我何时多出来了个弟弟?”

担心小金蝉站不稳,猴子用尾巴圈在他的腰上,“你且等等,先站稳了,我再完事儿了再解释给你听。”

沙沙的雨声扰乱了金蝉子的心,他看着淋在雨中的猴子,踮起脚摸了一把他脸上的雨水,然后倔强地站在他身边。

“……悟空,一会儿回了花果山,你帮我把头发剃了吧。”

金蝉子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在暴雨瓢泼的环境里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猴子的耳朵里,猴子低头看了金蝉子一眼,眼神带着些诧异,他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要上扬,胸膛里好像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要跳了出来。

 

一滴液体流到掌灯使者嘴边,他尝了尝,闲的,是汗。

女人曲起双腿,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粗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些许吸气声,她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身下疼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她申起手,拍了拍掌灯使者的肩,声音沙哑,“还……还请仙人,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再用点力,”掌灯使者皱皱眉,他安抚性地扶上女人的膝盖,“已经能看到孩子的脑袋了。”

女人的脸已经惨白得与纸无异,却还是憋了一口气鼓足了劲儿。

从肚子里取出个小物件儿,如此疼痛简直就像是割肠子,在昏暗又简陋的房间里,青紫色衣裳的男人在女人下身剪破了一道口子,可与她腹部的疼痛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额……啊!”女人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昏睡了过去。

从女人体内拖出的婴孩全身脏兮兮的,掌灯使者剪断了婴孩肚子上的脐带,大概擦了擦孩子的身体,然后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可那婴儿并没有想象中发出嘹亮的哭声,只是提溜着眼睛看着掌灯使者……

真是奇了,刚出生的孩子的孩子眼睛就睁得这么大。

把婴孩裹近襁褓里,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孩,走到女人身边,“……谢谢你。”

掌灯使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目光并不停留在女人身上,而是盯着怀里的婴孩。

“仙人哪里的话,仙人……能救了我和孩子,已经是我之大幸,小女子在此感谢仙人……还望仙人告知仙人的名号,小女子日后定日日供奉仙人……不让……”

“不必了,”掌灯使者的声音中带着决绝的意味,那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斥着让人心碎的颤抖,掌灯使者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什么仙人,你日后,也不必供奉我。”

“什么?”女人愣了神,霎时间,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就见掌灯使者抱着她的孩子站远了些。

“我不会救你,我只会带走你的孩子。”

女人彻底呆住了,惨白的脸上,就连颤抖的唇都变得毫无血色,良久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掌灯使者把孩子裹近衣裳外套里,再也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论如何,小……小女子谢谢你,我家员外远在京城,唯有神志不佳的老婆婆被接去避难了,我当时已经腹痛难忍,昏倒在房里才没有逃难离开……还望,还望公子好生待我的孩子……不要……让他受委屈……”

掌灯使者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女人身材窈窕,又嫁在富贵人家生活,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个漂亮的女人,此时却也被生产与绝望折磨得可怜又虚弱。

“对不起,我能做的就是减少些你生产的痛苦。”掌灯使者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离开了那充斥着血腥气儿的房间。

陈府不小,怀里的婴儿期间一直没什么反应,就像生下来就是个死婴一般,婴孩身上的温度也较低,掌灯使者只得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外界大雨瓢泼,而陈府却被一团淡淡的金光包围着,滴雨无法渗入,透着些神圣的感觉,掌灯使者抬起头,嗅了嗅空气里干燥的味道,他嗅见了些猴骚味儿。

 

猴子一身的毛擦干起来甚是不易,金蝉子废了些时间才帮猴子全部擦干,后把毛巾望他身后一扔,一脸正经道,“你可与我好好说说,我是怎么多出了个弟弟,又与掌灯使者有什么关系?”

“什么?谁说与掌灯使者有关系了?”猴子掏着耳朵,假装听不清。

“我看见他从我家走出来了!”少年气急地拧着猴子的耳朵,发了些狠要拧疼猴子,却不见那人有丝毫感到疼痛的样子,“他怀里还抱着个包袱!是不是带走了我弟弟?”

“你这小脑袋瓜倒是灵光,”猴子觉得好笑,心里对金蝉子爱得不得了,搂起小少年就在脑门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少年的脑袋上长着些杂毛,亲起来有些扎嘴,“我给你把脑袋剃一剃?”

“先说正事儿,”金蝉子一把拍掉了猴子的手,“你且与我说说清楚,说清楚了再剃。”

“得得,”祖宗有命,猴子不敢不听,只得抱起小少年与他讲起掌灯使者的事,“昨儿个夜里你睡下后,掌灯使者来山上找我,说现在外面暴雨,远处河道可能会变道,若是变道井棠县难保不会发大水,我一听惊觉那是你故里,便即刻去了趟地府要看判官手上的生死簿,判官言今日那县城里要死的就是个难产死去的孕妇,没有被大水淹死的,我还特意问了你家里的人,那判官也讲你父亲没事,只要我放心回去就好。”

“然后呢?可是我见那大水淹了整个县城!”金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县城里没有人,”猴子有些心虚,他不去看金蝉子的眼睛,“当地官员及时下达了指令,让县城里的人都撤走了。”

金蝉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确实像是大水淹了一座空城,可又觉得奇怪,“他们都撤走了,那我弟弟是怎么回事?”

“你弟弟……那孩子不是被掌灯使者救出来了嘛。”

“我问你,他是怎么被留在那儿的?”金蝉子掐了一把猴子的大腿,小脸蛋儿上的表情甚是凶狠。

“这我不晓得,你得去问掌灯使者。”猴子彻底打算打诨混过去,在一边倒头躺下。

“悟空!我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为何不能知道?”金蝉子一眼便看穿了猴子的心思,他不依不饶地爬到猴子身上,双手揉着猴子的脸,“我只是投了个胎,又不是变傻了,我知晓你不会害我,也知道你是像让我与过去划清界限,可我难道不能知道知道我今生家里的事情?还有,那掌灯使者不是正在寻找小仙童的转世,为何会忽然对井棠县的事情感兴趣,还特意去救他们……难道?”

金蝉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猴子盯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终于妥协,他叹了一口起,大掌覆上金蝉子的手,“你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于是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如此我便不可能拒绝你……你家里确实被留下了一个女人,名字中有个‘翠’字,是你父亲的小妾,怀了你父亲的孩子,这时正好到了要生产的时候……那女人所怀的胎就正是那仙童的转世,掌灯使者已经在井棠县注意了她多日,所以才会知晓那儿要发大水的事,这才来找我,要我以法术庇护,他来为那女子接生。”

“可我未见那女人从房里出来,这是为何?”

“是我叫掌灯使者不必救她,因为我在生死簿上看见了她的名字,”猴子看起来有些愧疚,“她就是那个难产死去的孕妇……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救她?”猴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要听不见,只有紧紧搂着他脖子的金蝉子一字不落地听入了耳朵里。

许是见金蝉子未给予回答,猴子有些慌乱,“你且听我解释,我没有救那女子也是事出有因,生死簿上的名字可没那么好划去,我当年为了划去自己的名字吃了多少苦头你也不是不晓得……”

少年动了动,从猴子的怀里探出头来,“你以为我会为这事儿怪你?”

“什么?”

“我说我不为那事儿怪你,”金蝉子要红了眼角,他只觉得心酸,却道不清这心酸从何而来,“我只恨你遇事儿都不肯告诉我……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去了哪里?我真想不明白如今我眼前这怂到家的猴子是谁!”

“你说我变了?”猴子也是急了,“我早已不是当年大闹天宫时的我,我也早已没了当年那个资本,我如今明白了无论是天宫还是地府都不是空有一身法术就能闹的,我还得担心若我去做了傻事,会不会有谁把你捉了去来要挟我!”

短短几句话间,便让金蝉子的气烟消云散,他忽然想通了些什么,双手掐住猴子的双颊做了一个鬼脸,“你别怕,我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到妖怪只会原地大喊‘悟空来救我’的陈玄奘,我知道,我的爱人身如玄铁,火眼金睛,长生不老还有七十二变,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我的爱人还有一根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我的爱人是齐天大圣,他是不会死的……我不用求谁把你的法术变回来,即便是有一天你没有了法术,也是我的盖世英雄,我跟你自由自在的挺美。”

言语间,猴子已经涨红了脸,不只是被金蝉子掐得还是气血忽然上涌了,“你说的话,可是发自肺腑?”

“是。”小少年笑开了花儿。

“那我便更不能让你离开了。”猴子笑着亲吻着少年,尾巴亲昵地蹭着少年的脸颊。

“为什么?”金蝉子被猴尾上的毛扎得咯咯笑。

“你说我不会死,那么我就不会死,我要护得你周全,然后与你一起活下去。”

金蝉子笑,却不知泪水何时注满了眼眶,一眨眼,晶莹便滑落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盖世英雄,余生多指教。”

“不嫌你叨扰。”

二人相视一笑,相拥而眠,在彼此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番外的番外:“等会儿,师父,我还没给你剃头呢。”

           “我困了,睡觉。”

           “哦。”